北方小城,一位老人独居多年。儿女都在外地,只有偶尔的电话和快递,能让空荡荡的屋子热闹一下。

那年深冬,女儿打来电话说要降温了,让他多穿点。他嘴上应着“没事”,挂了电话,屋里又恢复冷清。

几天后,他收到一个包裹。拆开看,是一套保暖内衣。深灰色,料子柔软得出奇,还带着新衣服特有的淡淡棉布香气。他翻出标签——纯棉的,版型宽松。

“又乱花钱。”他嘴上嘟囔,心里却是暖的。

当晚洗澡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拆开了包装。头一次穿上身,那种暖意不是猛地扑过来,而是慢慢渗进骨头缝里的。不紧绷,不闷汗,贴身的舒适让他想起小时候母亲做的新棉袄。

窗外北风呼啸,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摸了几遍衣角,心想:这新衣裳,真暖和。

后来每逢降温,女儿打电话问冷不冷,他总笑着说:“不冷,身上暖和着呢。”

女儿又问:“那套新衣服穿着还习惯吗?”

“习惯,习惯,”他说,“新衣裳就是不一样,软乎乎的,夜里睡觉都踏实。”

他没说的是,有时候白天累了,他就把那套新衣服从衣柜里拿出来,叠好放在膝头,用手慢慢摩挲。崭新的棉布触感,就像女儿还在身边一样。

邻居来串门,看见他穿着那套深灰色的保暖内衣,夸料子好。他就不厌其烦地说:“闺女给买的,新的,还没舍得天天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