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人都说,初恋就像扎在肉里的刺,拔了有疤,不拔会疼。绝大多数人的初恋都没有结果,但你心里总会给那个人留一个位置,不大,够装一辈子。

可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有一天,你的初恋站在你面前,身份已经变了天,而她看你的那个眼神,分明藏着你读不懂的东西——你会怎么办?

我叫陈默,今年三十八岁。下面这件事,我犹豫了很久,到底该不该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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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去年腊月二十三,小年。

我在青河县最大的商场里买年货。手里提着两袋坚果,正弯腰挑腊肠,余光扫到一个人。

一个穿藏蓝色羊绒大衣的女人,头发盘着,耳朵上一对小珍珠耳钉,整个人站在冷柜前面,安安静静的,和周围抢年货的人格格不入。

我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侧脸,我盯着看了三十年了——从十六岁到现在。

苏晚晴。

我的初恋。现在的身份是青河县县委书记赵明远的夫人。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想躲。

可晚了。

她转过头,目光正好扫过来,四目相对。

那一刻我清楚地看见她的表情变化——先是一愣,嘴唇微微张开,然后迅速恢复平静。

可她的眼睛出卖了她。

那种眼神不是久别重逢的惊喜,也不是尴尬,更不是厌恶。怎么说呢,像是一个人终于等到了什么,又像是一个人终于怕的事情来了。

复杂。太复杂了。

我这辈子见过很多人的眼神,唯独她这一眼,把我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身边跟着一个男孩,十六七岁的样子,瘦高个,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低头在看手机。

"晚晴。"我嗓子发干,叫了一声。

她没应。

旁边那个男孩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了。

就那一眼的工夫,我浑身的血往脑门上冲。

那个男孩的眉眼,那个鼻梁的弧度,嘴角微微往下撇的弧度——

像极了一个人。

不是赵明远。

是我。

苏晚晴像是察觉到什么,迅速拉了一下男孩的胳膊,低声说了句什么,两个人快步往出口走。

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

这一眼里,有恳求。

"别跟过来。"

她没说出口,但我读懂了。

我提着那两袋坚果,站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里,脑子嗡嗡的,像被人打了一闷棍。

"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这个问题像根钉子,一下子扎进了我脑子里。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眼前全是那个男孩的脸。我从手机里翻出自己十七岁时的照片,一张在学校操场上拍的,穿着蓝白校服,笑得没心没肺。

我把照片放大,盯着看了很久。

额头、眉骨、鼻梁……

不能说一模一样,但那种感觉,就像照镜子——一面隔了二十年的镜子。

我给自己倒了杯白酒,坐在窗台前,脑子里全是苏晚晴。

十六岁认识她,十九岁她消失在我生命里。中间三年,是我这辈子活得最用力的一段时光。

后来听说她嫁给了赵明远,那时候赵明远还只是镇上的副镇长。再后来,赵明远一路升到了县委书记,苏晚晴成了全县最体面的女人。

我呢?在县城开了个小五金店,娶了个老实本分的女人,生了个闺女,日子过得不好不坏。

我一直以为,这辈子和苏晚晴之间的故事,翻篇了。

可那个男孩的脸,把那一页又翻了回来。

第二天一早,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一个老同学的电话。

"老刘,赵书记家的孩子,多大了?"

"你问这干啥?十七,上高二吧,听说成绩不错,在县一中重点班。"

十七岁。

我手指头按在桌上,一个一个数。

如果是十七岁,那就是二十一年前——不对,是二零零七年左右出生。

二零零六年夏天,苏晚晴和我分手。

二零零七年初,她嫁给赵明远。

时间对得上。

严丝合缝。

我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烧得我坐不住。

那天下午,我开车去了县一中门口,把车停在马路对面。四点半放学铃响了,学生潮水一样涌出来。

我在人群里找了十分钟,终于看到了那个男孩。

他背着书包,一个人走,不和旁边的人说话,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向下——那个表情,我妈说过,我从小就这样,"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的手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校门口,苏晚晴从副驾驶下来,接那个男孩。

男孩上了车,苏晚晴正要拉开车门,忽然停住了。

她又看到我了。

隔着一条马路,隔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和人群,她直直地看着我,脸上没有表情。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轻轻摇了摇头。

那个动作很小,小到旁边的人根本注意不到。

但我看得一清二楚。

那意思是——别查了,别问了,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我怎么可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到店里,我心神不宁,把一盒螺丝撒了一地。老婆在旁边捡,嘴里念叨:"你今天怎么了?魂都丢了似的。"

我没说话。

晚上九点多,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声音传过来,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

"陈默,是我。"

我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二十年了,这个声音一点都没变。

"明天下午两点,老城区河堤公园,那棵老槐树下面。你来吗?"

"……我来。"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手心全是汗。

老婆从厨房端了盘水果出来,看我脸色不对:"谁的电话?"

"一个老客户,催货的。"

她"哦"了一声,没再问。

那一晚,我又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