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撤县设市:城固执意“改区”,勉县坚守“设市”,谁才是未来最值得期待的那个?
如果你打开地图看汉中,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在这片汉水之源的版图上,至少有4个县在同时盯着“撤县设市”这个目标——城固、勉县、西乡、洋县,每个都跃跃欲试。但有趣的是,它们的路径各不相同:有的想撤县设区,一头扎进中心城市核心区;有的想撤县设市,撑起汉中副中心城市的新旗号。
汉中“十四五”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中,关于县域城镇等级结构的表述非常清晰:“一核、两翼、六极、多点”。一核是以汉台、南郑、城固组成中心城市核心区,支持城固撤县设区;两翼则分别以西乡、勉县为城市副中心,支持两县加快推进撤县设市。换句话说,汉中官方已经替这些县“分了工”——有的走“改区”路线,有的走“设市”路线,终点看似不同,但本质上都是行政区划调整的一场“卡位赛”。
那问题来了:谁最有可能率先突破?
答案其实已经写得明明白白——勉县和西乡的目标是撤县设市,城固的目标是撤县设区。但如果非要在这两条路中挑出一个“最具发展潜力”的县域,我个人认为:短期看勉县,长期看城固。而真正的胜负手,不在于市名好不好听,而在于各自手里有没有拿得出手的硬牌。
一、勉县:手握两张硬牌,撕下“县”字只差审批
勉县大概是全汉中申请撤县设市最执着的地方。民间流传着一句话:“勉县的‘县’字招牌快挂不住了。”这背后是长达近三十年的努力:早在1995年和2011年,勉县就提出过撤县设市的申请,均因国家政策调整被搁置。2016年窗口期再次打开后,勉县以更规范的姿态重新启动申报,2017年已完成市县两级审议,正式上报省政府审批。到2019年,撤县设市四大类21项指标连续两年全面达标,经济指标中的“人均地方级一般公共财政预算收入”在全省72个县中排名第24位,这是此前最接近成功的一次。
不夸张地说,勉县的申报材料已经是全省各申请县中最完备的那一档。
更重要的是,勉县手里有两张不可复制的硬牌。
第一张叫文化——定军山和诸葛亮文化IP。
勉县是三国文化重镇,一代智星诸葛亮在定军山下设八阵图、制木牛流马,八年屯兵,五次北伐,留下了武侯祠、武侯墓等代表性遗迹,勉县武侯祠是全国唯一由皇帝下诏修建的武侯祠,比成都武侯祠还要早40多年。勉县曾在2011年以“定军山市”的方案上报撤县设市,后续因政策暂停而搁置。2020年重新调整后,又确定了新市名“沔州市”,取自汉水古称“沔水”,意指接续两千年历史文脉。这两套备选方案——一个三国王牌IP,一个历史文脉回归——无论走哪个方向,文化辨识度都足以在全国县级市中打出差异化。
第二张牌叫产业——陕西乃至整个西部地区重要的现代材料产业基地。
勉县矿产资源丰富,钢铁冶金是其传统支柱产业。2024年,勉县实现生产总值192.56亿元,增长6.1%;城镇、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分别达到43059元和16606元,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达71.58亿元,增长8.8%。“十四五”期间,勉县、城固、宁强一起荣获省级“突出贡献县”称号,汉中多年来在全省县域经济高质量发展考核中稳居第一方阵。
更重要的是,勉县的钢厂正在推进绿色转型,吨钢能耗下降15%,这为勉县在现代材料产业方向上的可持续竞争力奠定了扎实基础。从产业底子来看,勉县在汉中各县中稳居第一梯队。既有历史文化底蕴支撑文旅品牌,又有坚实的产业底盘支撑经济基本面——这两张牌都打好了,撤县设市之后才能立得住。
二、城固:不是不想设市,是选择了另一条路
有人会问:为什么城固不在设市讨论里?因为城固选择了另一条路——撤县设区。
作为GDP突破312亿元、在汉中各县中经济规模最大的县域,城固拿到的是“中心城市核心区”的身份。按照汉中规划,城固未来要与汉台、南郑共同组成“一主两副”格局,实现真正的同城化发展。城固还明确提出要建设“区域中心城市核心区”和“航空经济强县”的目标。从这个角度说,城固的方向不是“独立设市”,而是融入汉中主城,通过共享中心城市资源实现升级。
这只是表面。在经济体量和产业配套能力上,城固的优势非常突出:城固县拥有三十二家企业入驻的数字经济园区,以智能制造、电子信息等新兴产业集群为方向,在汉中的所有县域中率先布局新型产业。城固机场是汉中唯一的民用机场,城固本就承担着汉中对外交通核心节点的角色。如果城固将来撤县设区落地,这一区位和产业优势会在中心城市资源的加持下进一步放大——这是城固“改区”路径真正的想象空间。
城固与勉县的背后,实际上是汉中不同县域在行政区划调整上的一次自然分工:经济体量最大、离主城区最近的城固,走的是“中心城市一体化”路线;经济体量稳健、有独立历史文化品牌的勉县,走的是“独立设市、做大副中心”的路线。两条路线没有高下之分,最终取决于各自的区位条件和资源禀赋。
三、为什么说勉县最有希望率先破局?
在城固积极协调“改区”的同时,汉中各县中,真正在“撤县设市”这条路上走得最通的,无疑是勉县。
一个非常关键的信号是,勉县在撤县设市最难的指标上已经完成了“冲刺达标”。21项指标连续两年全面达标、人均财政收入在全省72个县挤进前25位——县域经济评估中,最难达标的往往就是财税这个硬指标。这不仅体现了勉县产业结构的扎实程度,也意味着它已经跨过了审批环节中最容易被卡住的“红线”,现在只是在走程序,而不是在拼条件。
相比之下,西乡虽然也将撤县设市作为“十四五”的核心目标,但在经济总量和产业成熟度上与勉县尚存差距。洋县近年来经济增速非常亮眼,今年上半年GDP增速达到9.1%,位居全市第一,但洋县在规划中被定位为产业功能县,且位于规划中的“六极”板块,设市的紧迫性和战略优先级相对较低-。
再加上一个不得不提的背景:国家层面“撤县设市”审批政策正处于逐步松动的窗口期——民政部门此前明确表示,撤县设市行政区划调整已从全面暂停进入逐步重启阶段。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勉县完备的申报材料和扎实的经济指标就成了最有利的筹码-。一旦审批开闸,勉县大概率是汉中各县中首批获批的那个。
四、一个独特的视角:“改区”还是“设市”?与其追名分,不如修内功
关于撤县设市,社会上普遍存在一种认知偏差:好像改成“市”了,经济就自动腾飞了。但冷静地看,撤县设市本质上是政策红利和融资优势的集合,而不是立竿见影的万能药。县域经济真正要跨越式发展,关键不在于名字叫什么,而在于实体产业底子和营商环境有没有被真正夯实。
勉县之所以在这场“冲刺赛”中排在最前面,恰恰不是因为它的历史IP有多响亮,而是因为它把两条腿都站得稳:一手抓产业转型(钢铁、现代材料、绿色制造),一手抓文化与品牌提升(三国旅游、诸葛文化)。两条腿都稳了,改市之后才能真能“接得住”资源、留得住人才。
同样的道理,城固走“改区”路线也不是退让,而是以中心城市一体化换取更高效的资源整合。城固的数字经济产业园、机场枢纽功能、312亿的经济体量,这些资产融入汉中主城后会产生怎样的化学反应,才是城固真正的看点。
因此,与其争论“哪个县更具潜力”,不如看哪个县在产业升级上的动作更快更实——勉县率先把“绿色转型”和“三国文化”打成了双引擎,这是它最大的硬核底气。
五、等待临门一脚
当然,从“最有希望”到“真正落地”,还有一段路要走。行政区划调整的政策波动态势虽然转向积极,但审批的过程本就很慢,而且受多重因素牵制。但信心是有的:勉县把最难啃的硬指标拿下了,政策转向的窗口期正在打开。汉中县域经济的整体升级,也需要一个县级市的出现来形成示范效应。
对于关心汉中发展的人来说,最值得期待的不是哪天突然宣布“勉县改市”的消息,而是勉县能否在真正的“撤县设市”红利到来之前,把航空、新材料等支撑性产业的链条补得更强一点,把县域营商环境打磨得更优一点。
到那时,“沔州市”或“定军山市”这张新名片,才不只是地图上的三个字,而是整个秦巴山区高质量发展的一枚关键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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