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人们不怎么提尊严了,但明确知道尊严是怎么回事。挣钱多了才有尊严,挣钱少了,似乎就没有尊严了,甚至颜面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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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渗透进社会每一个角落之后,把人们身边所有的事物都作价出售,似乎把尊严也作价出售了。有钱人会购买尊严,或者说他们拥有的财富本身就是一种尊严的象征。资本会唯利是图,会购买权力,和权力系统合伙谋利。似乎钱可以购买一切,包括尊严和人命。有钱人本身就有尊严,因为他们可以花钱购买一切东西。虽然人的生死并不是钱来决定的,但世间绝大多数事物都是靠钱来决定的。有钱人可以呼风唤雨,可以把黑的说成白的,可以肆意妄为,而没钱的就只能隐忍苟且地活着,还要自娱自乐,不然就觉得活着没什么意义。钱成了一般等价物之后,可以交换世间所有的事物,而权贵会迅速形成特权阶级,垄断世界上的优质资源,不肯让普通人享用。按照民本主义思想来看,天下的财富是天下人共有的,并不是特权阶级占有的。天下的财富应该分给天下人享用,而不能被特权阶级完全垄断。可是特权阶级声称代表劳动人民的利益,就要垄断天下的优质资源,不肯分给普通人,甚至还堵死了普通人的上升通道。他们并不觉得害臊,也不觉得害羞,而是以人上人的姿态示人,当然会颐指气使,会花钱雇佣很多人为他们服务。被雇佣的人只能接受自己的命运,并不能反抗,因为反抗的条件已经被权贵消除了。被雇佣的人明明忍受了压榨和剥削,却并不能反抗,即便他们有一定的自觉性,也不会聚在一起讨论工资待遇问题,不会和资本家讨价还价,不然就会被开除,连一份工作都找不到了,更被人看不起了。

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时代,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钱的重要性,连同孩子都知道,钱可以购买很多东西,要压岁钱的时候会使尽各种办法,哪怕撒泼打滚,也仍然要压岁钱。钱可以交换很多东西,证明市场经济已经发展到一定的程度,可是尊严和道德也可以用钱来交换,那么世间就没有所谓的对错————连相对的对错都没有,就更别提绝对的对错了。对的可能错了,错的可能对了,黑的可能变成白的,白的可能变成黑的。社会上的事并不像教科书写的那么简单,人性也不像教科书分析的那么简单,而是非常复杂。有钱的人即便胡作非为,也被人们视为正常。他们可以包养二奶或小三,可以整天吃喝玩乐,却不知道节俭,以至于浪费成了一种社会风尚。虽然道德方面提倡节约,但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节约,淘汰的东西直接卖破烂,或者直接让人搬走,不要一分钱。不管是家具还是衣服,不管是手机还是手表,都可以淘汰。吃剩的饭菜从来不热热吃,而是直接扔掉。到饭店吃饭也是如此,吃剩下的菜就直接扔掉,并不会节制,不会点很少的菜,而是点一桌子菜。即便只有两个人,也有可能点一桌子菜。国人好面子,但面子背后全是浪费,有利于资本的快速增值,却不利于节约社会资源。似乎挣钱多了就可以随便花,别人管不着,哪怕把钱当成废纸扔掉,也没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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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人道德水平并不高,虽然他们学过礼仪道德课,但并不能完全遵守礼仪道德。或者说他们表面上光鲜亮丽,背后却是男盗女娼。有钱人可以在某个孤岛上搞派对,不仅吸毒,而且淫乱,甚至吃人,怎么说都是胡作非为,却偏偏活得很潇洒,不会被治罪,唯一被治罪的是那个孤岛的主人。有贪官收黄金和豪车,还收全国三十多套房产,明显收受贿赂,而且包养一百多位情妇,已经到了一定的程度才被查办。可是他刚开始胡作非为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发现?直到他弄得那么厉害了才发现,难道不是制度有问题吗?很多贪官都是如此,贪污很多钱,面币思过,却不会立刻被查。并不一定是他们做的很隐蔽,而是监管人员和他们沆瀣一气,早已经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们知道钱的作用力,知道钱可以购买特权,也知道钱能够让自己升官发财。钱可以购买女人,可以购买爱情,可以购买婚姻,可以购买贞洁,可以购买亲情和友情,可以购买人命。有了如此的神通,人们就纷纷崇拜钱,还要崇拜财神————希望财神赐福,能够让自己挣很多钱。越是这样球的人,越容易钻到钱眼里,很容易被钱绑架。因为人生的意义并不仅仅在于追求钱,也不仅仅在于物欲的满足,而是在于精神境界的提升,在于自己独特而美好的体验。

钱有可能给人带来美好的体验,花钱的感觉是美好的,但挣钱的感觉是痛苦的。很多人不愿意上班挣钱,只愿意在家里躺平,但不得不去上班。不上班就挣不了钱,就不能满足各种欲望,尤其是生活中的一些欲望难以满足,怎么说都觉得人生不好受。人总是这样,欲望难以满足,这山望着那山高,挣了一百块钱,还想挣一千块钱,进而想挣一万块钱,最终想挣几个亿,还想做皇帝。他们知道有钱就有尊严,尤其是拿着钱消费的时候,别人会为自己服务,那么钱就可以让人的身份地位提升很多。在社会层面,有钱人确实有尊严,因为他们可以办成很大的事,哪怕什么事都不干,只是吃利息,也能生活得很好。而没钱人却失去了尊严,即便标榜自己道德水平高尚,即便敢于扶起倒地的老人,敢于救落水儿童,也不一定受到人们的青睐。因为他属于地地道道的无产阶级,没有什么财产,即便被人讹诈,也一点钱都没有,就敢做帮助他人的好人。这种好人往往被有钱人嗤之以鼻,认为只剩下标榜道德了,别的什么都没有。而有钱人不用标榜道德,就受到很多人的追捧。很多人都学有钱人,有的去整容,有的去搞婚外恋,有的去旅游,有的去高档餐厅消费,有的购买名牌服装和鞋子,有的购买名牌手机和电脑,有的购买豪车和豪宅,似乎要享受有钱人的生活。实际上完全不必追求生活的奢侈,人的欲望很难满足,倘若只是满足基本的生存需要,那么欲望很容易满足。人们大多生活在不同的消费层次上,富人消费层次高,有尊严,穷人消费层次低,失去了尊严,甚至见到富人就要叫老板,见到领导也叫老板,因为领导善于圈钱,有的还开着自己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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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要拼命挣钱,挣钱多了才有尊严,这是资本和权力灌输的观念,要人们拼命挣钱,却不要人们抬头看天,不要人们横向对比。如此来看,片面强调钱的重要性,就是鼓励人们拼命挣钱,资本和权力从中榨取人们的剩余价值,而不会鼓励人们躺平,更不会鼓励人们要求高的福利待遇,也不会鼓励人们优哉游哉地享受人生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