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巢之乱刚结束,长安城里还是断壁残垣,百姓好不容易盼着唐僖宗回了宫,刚准备喘口气,就出了离谱事。没有外敌攻城,宫门内外安安静静,皇帝却收拾好行李连夜跑了。逼得皇帝跑路的不是别人,就是他从小信任到大的贴身太监田令孜。这个起点低到尘埃里的小太监,怎么就能拿捏大唐皇帝,最后自己又落得啥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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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令孜出身很苦,本来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走投无路才进宫当了太监,一开始只分到管马的活,是个没人在意的小马坊使。那时候还是普王的李儇年纪小,天天跟着田令孜混,打猎骑马都要带着他,俩人的感情比跟那些陌生大臣亲太多。十二岁的李儇稀里糊涂登基成了唐僖宗,对这个从小陪自己长大的长辈,那是百分百的信任。

田令孜没什么逆天的政治天赋,也没玩出什么复杂的权谋,他能上位靠的就是皇帝这份从小攒下的依赖。这种完全建立在私人感情上的信任,跳过了朝堂所有制度流程,他说一句话就能定国家大事,权力来的太容易,失控也是早晚的事。皇帝越信任他,他的权力就越大,等到大家反应过来不对的时候,已经没人能管得住他了,这种靠私情堆出来的权力,从根上就不稳。

让田令孜真正站稳脚跟的,是神策军的兵权。唐朝后期神策军就是皇帝的亲兵,是皇权最后一点保障,田令孜当上左神策军中尉,直接把这支核心队伍抓在了自己手里。有了兵权,他开始到处安插自己人,亲哥哥陈敬瑄被他安排去西川当节度使,还收了一大堆有能力的义子,后来割据蜀地的王建就是其中最出名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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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亲戚还是义子,只要听话能办事,就能在神策军捞到重要位置,没几年朝廷的信息渠道、地方的财政收入都落到了田令孜手里,他成了大唐实际上的话事人。为了满足皇帝随便赏赐的喜好,他直接派人明抢长安商人的资产,搞得民不聊生,满朝文武没人敢说半个不字。他觉得自己的权位稳得像泰山,根本没发现权力宝座的底座早就被掏空了。

晚唐本来就是藩镇说了算,地方军阀手里有枪有粮,才是真正的实力派。田令孜手里的神策军常年养尊处优,战斗力早就掉得没边了,他天天打着皇帝的名号使唤各方,根本没在意人家早就憋着劲要反弹。中央和地方的矛盾越积越深,大唐对地方的控制力越来越弱,等到没钱花的时候,积累的矛盾一下子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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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启元年的时候,官府已经穷得揭不开锅,连神策军的军费都凑不出来了。田令孜盯上了河中节度使王重荣手里的安邑、解县两块盐池,想把这两块肥肉收过来补贴神策军开销。这块利益动了藩镇的命根子,王重荣直接拉拢河东的李克用,一起发兵打向长安。

田令孜带着神策军迎战,一碰到人家的联军就直接崩了,局势彻底失控。他倒是溜得快,直接一把火烧了长安的坊市,带着唐僖宗就往南逃,一口气跑到了凤翔兴元。这时候满朝文武还有各地诸侯都不干了,大家一致要求清君侧,除掉田令孜这个祸根。

曾经跟他亲密无间的唐僖宗,这时候也保不了他,所有人都主动疏远田令孜,他没办法只能辞了所有职权,跑去西川投奔自己的哥哥。他当年亲手收养的义子王建,这时候已经崛起,一心要抢西川的地盘,根本没念当年的情分。大顺二年成都被王建攻破,田令孜直接成了阶下囚,景福二年就被处死,曾经权倾朝野的大太监,最后落了个身死名裂的下场。

很多人骂田令孜是晚唐祸根,其实他的结局,根本不是个人能力的问题,是整个大唐的制度已经烂透了。大唐原来的朝堂规矩,变成了皇帝和宦官私人信任加兵权控制的模式,表面上看政令还能正常运转,实际上早就脱轨了。所有大事都靠小圈子几个人私下敲定,整个朝廷根本没有纠错能力,出了错没人能改,只能一步步往悬崖下面走。

田令孜能哄住皇帝,能一时抓住兵权,可他架不住地方藩镇的实力越来越强。靠皇帝私人信任搭起来的权力结构,本来就没有长期支撑的基础,稍微有点风吹草动,直接就是全盘雪崩。他把朝堂变成了自己家的小圈子,任官、财政、兵权都先紧着自家人,腐败攒的速度比什么都快,朝野上下人心早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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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中央变成了空架子,地方藩镇一家独大,就算田令孜再聪明,再会玩权术,也翻不了盘。他的一生浮沉,其实就是晚唐命运的缩影,大唐走到末年,制度出了天大的漏洞,才让宦官能靠着私人关系把持朝政。没有健全的制度做支撑,靠人情关系堆出来的权力,再风光也只是暂时的,说垮就垮。

参考资料:新唐书 宦者列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