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政坛迎来重大变局,马克龙执政时代即将画上句号,无缘继续参选连任,法国左翼领袖梅朗雄正式宣布角逐新一届总统大选,再度向爱丽舍宫发起冲击。
作为欧洲政坛颇具独立立场的人物,梅朗雄对华态度已然公开,坚定恪守一个中国原则,反对外部势力干涉台海问题,主张法国坚持战略自主,不盲从美方对华遏制政策。
他的参选不仅改写法国大选格局,更或将深刻影响未来中法乃至中欧关系走向。
2025年4月23日,塞浦路斯尼科西亚的一所学校里,马克龙站在学生中间,像聊天一样说了句:“2027年任期结束后,我就不干了。”
没有演讲稿,没有记者招待会,就这么轻飘飘地把一场权力交接的发令枪给扣响了。
十天后,5月3日晚上,TF1电视台的直播镜头对准让-吕克·梅朗雄,主持人问他会不会参选2027年总统,他只说了几个字:“是的,我是候选人。”
这两个场景放在一起看,像极了一场提前两年开演的政治大戏——一个人在学校走廊里说“我要走了”,另一个人在电视镜头前说“我来了”,法国政坛的权力真空,就这样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梅朗雄不是第一次参选了,2012年首战,拿下11.1%的得票率,媒体给他贴的标签是“边缘人物”,那时候法国传统两党格局还稳得很,社会党和共和党轮流坐庄,左翼激进派只能在边缘敲敲边鼓。
2017年,得票率飙到19.58%,马克龙横空出世打乱了传统格局,但梅朗雄的左翼基本盘反而扩大了——那些对传统政党失望的选民,开始往两个方向跑:要么投马克龙这个“新面孔”,要么投梅朗雄这个“真左派”。
2022年,21.95%,全国排名第三,离进第二轮就差一口气,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每五个法国选民里,就有一个把票投给了这个主张退出北约、对富人加税、降低退休年龄的激进左翼。
三轮选举,三个数字,连起来是一条完美的上升曲线,这不是运气的累积,而是法国社会结构在悄悄重组——传统两党崩了,中间路线萎了,激进左翼和极右翼同时往中间挤,梅朗雄不是制造了需求,他是被需求推到台前的。
2021年之后,能源价格飙升,通胀吃掉了工薪家庭的购买力,提高最低工资、降低退休年龄、对富人加税——梅朗雄的每一项主张,都精准对应着中低收入群体的核心焦虑。
他的上升曲线,其实是法国社会撕裂的镜像反映。
2022年佩洛西窜台,欧洲政客大多选择模糊表态,给自己留后路。
梅朗雄在博客上直接把话撂在了桌面上:台湾是中国的一个省,这是挑衅,他还特意提了一句:从戴高乐时代开始,法国就只承认一个中国。
这话听起来像是“亲中”表态?不是,梅朗雄坚守的是“主权原则和不干涉原则”——这是法国传统外交的基石。
1966年戴高乐带法国退出北约军事一体化,被视为国家主权的标志性胜利,梅朗雄的立场,是对这段历史的致敬,也是向认同戴高乐主义的选民发出的明确信号。
他长期主张法国退出北约军事指挥体系,核心论点很简单:法国必须保持独立的战略判断能力,不能把军事决策权捆绑在以美国为主导的北约框架下。
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他外交哲学的系统表达——国内不向资本精英妥协,国际不跟别人指挥棒转。
这种清晰在法国政坛是稀缺品,大多数政客喜欢模糊措辞,梅朗雄选择清晰以换取“阵营辨识度”,他的“务实”不等于“亲中”或“一路开绿灯”——欧盟框架、产业利益、盟友关系会形成结构性约束。
但他的立场天然弱化了“意识形态对抗”叙事,更强调交易、产业、民生等务实议题,若他上台,中法对话可能更直接——合作就谈合作,分歧就摊开讲,不必每次先看华盛顿脸色。
1951年,梅朗雄生在摩洛哥丹吉尔,幼年随家人迁回法国,移民身份带来的现实困境,让他对社会公平、阶层流动这些议题有切身理解。
早年他活跃在学生和工人运动圈,后来进入社会党,一路升到参议员和政府成员。
2008年前后,社会党开始向中间路线偏移,推行市场改革,梅朗雄看不下去了,决裂、出走、创建左翼阵线。
2016年,他建立“不屈法国”党,“不屈”两个字浓缩了他的核心理念:国内不向资本精英妥协,国际不跟别人指挥棒转。
这条轨迹不是个人英雄主义叙事,而是法国左翼政治生态演变的缩影,传统社会党向中间靠拢,留下了一大片激进左翼的真空地带。
梅朗雄填补了这个真空,并且用四次参选证明:这片地带的选民基数,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大。
马克龙第二任期过得不轻松,退休制度改革引发大规模抗议,财政压力巨大,议会处处掣肘,执政空间被压缩。
他在塞浦路斯学校的那句“随口一说”,本质上是承认这场中间路线实验已经走向收尾——但越像闲聊,越像真话。
2027年大选的格局,现在看起来像一场没有剧本的混战,梅朗雄率先官宣,逼迫左翼内部整合,勒庞阵营在极右翼持续积累力量,传统右翼在寻找新的代表人物,马克龙阵营内部也在布局权力传承。
格局越分散,梅朗雄的空间越大,但抢先官宣是把双刃剑——既逼其他人表态,也可能激化左翼内部的撕裂。
2022年议会选举时,左翼联盟得票数与马克龙阵营咬得很紧,如果左翼能真正整合,梅朗雄的胜算会大得多,如果内斗消耗掉这股力量,他可能又一次与爱丽舍宫擦肩而过。
梅朗雄的四次参选,像一场漫长的政治实验——他在测试法国社会的撕裂程度,也在测试激进左翼的天花板到底在哪里,从11.1%到21.95%,这条上升曲线还能延续多久?
2027年的法国,会不会迎来一个主张退出北约、在台湾问题上坚守“一中原则”、对内大幅加税的总统?这个问题的答案,不仅关乎法国,也关乎整个欧洲的政治版图。
马克龙在学校走廊里说“再见”的那一刻,其实已经把答案的一部分揭晓了——中间路线的实验结束了,接下来轮到激进派登场,至于这场登场会以什么方式收尾,两年后见分晓。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