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当着我的面,把婚戒戴在了别的女人手上。
地点,在我家。
那女人还抬手晃了一下,笑得很乖:好看吗?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坐在我位置上,挽着容以昀的手,像在宣示什么。
我是张逸涵,张氏集团负责人。
而他,是我的未婚夫。
今晚,是我们两家的家宴。
结果,他带了个情人来,替我出席。
逸涵,别闹。容以昀皱眉,语气不耐。
我盯着他两秒,忽然笑了。把婚约文件拿来,我要取消婚约
整个餐厅瞬间安静。
当小三的都知道一个潜规则,那就是不能闹到正主面前,更不能试图挑战正主的地位。
偏偏我未婚夫容以昀养的那个小狐狸郑雪蓉不懂这个规矩。
她不仅光明正大抢走本该属于我的婚戒,还牵着容以昀的手,出现在我们张家的家宴上。
那一刻,我站在主位旁,整个人像被按在冰水里。
我叫张逸涵,张氏集团现任执行负责人,外界眼里冷静理智,从不失态。今晚这场家宴,是我父亲张董事长为两家合作项目专门设的局。
而容以昀——容家继承人,我的未婚夫。
我们这段婚约,是两家老一辈定下的联姻。利益为主,感情为辅。
我一直清楚这一点,所以我从没指望爱情,只要他守规矩。
可他连最基本的体面都没留给我。
灯光很亮,水晶吊灯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
郑雪蓉穿着一身浅色礼裙,裙摆刚好落在脚踝,走路时轻轻晃。她长得确实好看,眉眼干净,笑起来带点无辜。
可她此刻站的位置,是我的。
她的手挽在容以昀臂弯里,动作自然得像练过无数遍。
我盯着她的手。
准确地说,是她中指上的那枚戒指。
铂金的,内圈刻着我们两家的缩写。
我认得很清楚。
那是三个月前,容家长辈亲自送到我面前的订婚戒。
我当时没戴,只收进了盒子。
而现在,它戴在另一个女人手上。
像一记无声的耳光。
我指尖轻轻敲了一下酒杯,声音不大,却在这一桌人里显得格外清晰。
父亲侧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很深,没有开口。
他一向这样,把选择权丢给我。
容家几位长辈已经坐下,气氛微妙得让人不舒服。
郑雪蓉却毫无察觉似的,笑着打招呼:张小姐,久仰。
她语气柔软,尾音还带点轻轻的上扬,像刻意压着分寸。
我看着她,没回。
视线又落回她手上的戒指。
她顺着我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轻轻抬了抬手。
动作不大,却很刻意。
我心里冷了一寸。
她不是不懂规矩。
她是在试探。
容以昀站在她身侧,眉头微皱,似乎有点不耐烦。
他向来不喜欢这种场面。
可他今天带她来,就意味着他已经做了选择。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慢慢放下酒杯,指腹在杯壁上轻轻一滑。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我抬眼看向他。
戒指好看吗?
我声音很轻,没有起伏。
餐桌上有一瞬间的停顿。
容以昀看了我一眼,眼神带着一点压不住的烦躁。
别闹。
两个字,轻飘飘的。
像是在打发一个不懂事的人。
我盯着他,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以前我以为他只是冷淡,不善表达。
现在才发现,他只是懒得对我用心。
郑雪蓉轻轻笑了一下,手指在戒指上转了转。
她没有说话,但那点细微的动作,比任何挑衅都直白。
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很细,戴中指刚刚好。
她选得很准。
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不是临时起意。
他们早就有了默契。
只是今天,故意挑在我面前摆出来。
我胸口那点最后的温度,慢慢冷下去。
没有愤怒的爆发,没有歇斯底里。
反而是一种异常清醒的安静。
我甚至还能注意到桌上酒的年份,听见旁边人压低的呼吸声。
世界好像变慢了一点。
父亲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一下,两下。
他在等我。
容家的人也在看我。
他们想看我怎么收场。
是忍,还是闹。
我轻轻吐出一口气。
指尖不再发冷了。
我忽然笑了一下,很淡。
原来如此。
没人接话。
空气像被拉紧。
我站直身体,把酒杯推到一旁。
动作不大,却干脆。
这一刻,我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段婚约,到此为止。
不是赌气。
不是一时冲动。
是彻底看清之后的决定。
我看向容以昀,目光很平。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眉头皱得更深。
但他没有开口。
他大概以为,我还是那个会顾全大局的人。
会把所有难堪吞下去,然后继续维持表面的平衡。
可惜。
他看错了。
我收回视线,转头对身旁的助理低声说了一句。
声音很轻,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助理微微一愣,下意识看了我一眼。
我点了点头。
她很快恢复镇定,转身离开。
这一连串动作很自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但我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一切都变了。
郑雪蓉还在笑,像是已经赢了一场漂亮的仗。
容以昀神情依旧冷淡,甚至带着点不耐。
他们都不知道,我已经不打算继续陪他们演下去。
我重新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酒有点烈。
但我一点也不觉得呛。
反而清醒得很。
我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忽然觉得好笑。
原来,有些东西,不需要争。
只要放手,就已经赢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