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林淑珍站在衣柜前,把那条藕粉色的丝巾围了又拆,拆了又围。
这次出门,她想让自己好看一点。
不是为了别人,就是为了自己——她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六十岁的女人,能有什么心思?不过是趁着五一假期,跟跳了两年广场舞的舞伴老沈,一起自驾出去散散心。儿子知道了,也没多说什么,就叮嘱了句"注意安全"。
可谁也没想到,这趟旅途压根没走完。
服务区那个短暂的停留,不过二十分钟。她却在那二十分钟里,看清了一件事。
然后头也不回地,踏上了归程。
01
林淑珍今年六十岁,退休前是纺织厂的会计,做了三十多年的账,数字比自己的生日还熟。
厂子效益好的那些年,她一个人撑起一个科室,账目从没出过差错。同事都说她"脑子好使,心细如发"。这"心细"两个字,放在工作上是优点,放在家里却是另一番滋味——什么都看得清楚,什么都藏不住,家里那点动静,她往往比当事人还先察觉。
丈夫走得早,十二年前因为脑溢血,走得毫无预兆。
那年林淑珍四十八岁,儿子刚考上大学。她一个人扛着,没哭过几次,把儿子送进校门,转身回来把家里的事一件件理清楚,然后继续上班,继续做账,继续过日子。
邻居说她"撑得住",她自己知道,不是撑得住,是没时间想。
退休之后反而闲下来了,闲下来才觉得屋子里静得慌。儿子成家了,住在另一个小区,每周来看她一次,带点吃的,坐一个多小时就走。林淑珍不怪他,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事,她理解。
只是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屋子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窗外的路灯把光打进来,照在天花板上,一动不动的,让人心里发空。
她开始去跳广场舞,不全是因为喜欢跳,更多是因为那里有人,有动静,有热闹。
就是在广场上认识了沈国梁这个人的。
那时候她跳舞刚开始没多久,动作生疏,总跟不上节拍,站在队伍最后一排,跟个新兵似的手忙脚乱。旁边有个跳健步操的男人,侧过头看了她好几眼,最后忍不住走过来,轻声说:"大姐,你那个步子踩早了,等鼓点响了再动。"
林淑珍当时有些窘,但那人说话的语气不是嘲笑,是真的指点。她照着试了一次,果然顺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人姓沈,大家都叫他老沈。
老沈全名沈国梁,六十三岁,退休前是中学的历史老师,老伴八年前因病去世,一个女儿嫁到了外省,平时也是一个人住。他话不多,但说出来的话都有来头,偶尔聊几句历史,讲个典故,不卖弄,就是顺口说出来,林淑珍听着觉得有意思。
两个人跳舞认识,后来慢慢开始一起在公园走路,绕几圈,说说各自的事。没什么特别的约定,就是自然而然地,变成了固定的相处模式。
广场上的老姐妹们看在眼里,背地里没少说闲话。
"淑珍,你和那个老沈,是什么意思啊?"
"跳舞的舞伴,没什么意思。"林淑珍每次都笑着摆手。
"就是舞伴?我看不像。"
"你们看什么都不像。"林淑珍说,话说得轻巧。
老沈对她好,这是真的。她低血糖的事随口提过一次,他记住了,之后每次出门时间长了,都会带点吃的放在包里,说是备着以防万一。她的水杯换了个新的,他注意到了,问这个牌子保温效果怎么样。她有一次脚崴了,他送她回家,在楼下站着等她发消息说上楼了才走。
这些事情不大,但加在一起,就有了分量。
只是两个人谁都没有把这层意思说破,就这么不远不近地相处着。
02
这次自驾旅行,是老沈先提的。
三月底的一个傍晚,两个人在公园走完最后一圈,坐在长椅上歇脚。老沈拿出手机,划出一张地图,指着一个地方说:"淑珍,你看这里,云台山,五一去人多,但这个季节山上的杜鹃花正开着,我去年就想去,临时有事没成。今年五一,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去转转?"
林淑珍低头看了看那个标注的位置,没有立刻回答。
老沈把手机收起来,补充说:"就我们两个,我开车,来回大概四天。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自己去。"
"不是不方便,"林淑珍停了一下,"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这事得想一想。"
老沈点了点头,站起来拍拍裤腿,说:"行,你想好了跟我说。"
回家之后,林淑珍在沙发上坐了很久。不是没出过远门,儿子结婚带她去过海南,之前单位也组织旅游,但那都是跟着大队人马,或者跟着家里人。跟一个男人两个人单独出去,还是头一回,这两者放在一起,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给儿子打了电话。
"妈,你说的那个老沈,就是你们跳舞的那个?"
"对。"
儿子沉默了几秒,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舞伴,"林淑珍说,"就是一起出去走走,看看风景,你别多想。"
"我没多想,"儿子的语气缓下来,"妈,你开心就好,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林淑珍又坐了一会儿,最后拿起手机,给老沈发了条消息:
"去。你定行程吧。"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老沈回了三个字:
"好,说定了。"
林淑珍盯着这三个字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放下,去把那条藕粉色的丝巾从抽屉里翻出来,搭在椅背上,想着出门要带什么。
03
出发那天是五月一日,早上七点半。
老沈开了一辆深灰色的SUV,七点二十就停在了林淑珍楼下,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十分钟。她拎着行李箱下楼,他已经站在车边等着,接过箱子放进后备箱,顺手检查了固定没有,然后绕到驾驶位坐好,系上安全带,等她上车。
林淑珍坐进副驾驶,发现脚垫旁边放着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几瓶矿泉水、两包饼干,还有一包她平时爱吃的话梅糖。
"这是……"
"路上备着,"老沈发动车子,"你上次说低血糖,长途开车怕你不舒服。"
林淑珍没有说话,把那袋话梅糖拿出来放在腿上,低着头,手指摩挲着袋口的封口。
车子驶上高速的时候,收音机里放着一首老歌,是《在那遥远的地方》,老沈跟着哼了两句,声音不大,跑调了也不在意。林淑珍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把车窗开了条缝,让风进来。
两个人聊得不多,但也不尴尬。老沈给她讲云台山的地质构造,说那里的红岩峡谷是华北地区独有的景观,石头的颜色是因为铁元素氧化,跟美国的科罗拉多峡谷是同一个道理。林淑珍听得认真,偶尔问一两句,老沈就细细解释,不嫌她问题简单。
"你这个历史老师,怎么连地质都懂?"
"教历史的,得先懂地理,"老沈说,"地形决定历史走向,这是基本逻辑。"
"那我们这次去,是历史课还是地理课?"
"都有,还有体育课——爬山。"
林淑珍跟着笑,把话梅糖撕开,取出一颗递过去。老沈没伸手,说:"开车不吃东西,你吃。"
她把糖放进嘴里,看着前方笔直的高速公路,没有说话。
窗外的天很蓝,云朵摊开来,懒洋洋地挂着,像是也要跟着出门散心的样子。
进入河南地界的时候,快到中午了,高速两侧的风景换了,变成一望无际的麦田,绿油油的麦苗随风起伏,像一块巨大的绒毯。林淑珍看着看着,想起小时候跟着父亲在地里帮忙的事,那时候麦收季节满地金黄,割麦子割到手上全是口子,热得汗水往眼睛里流,但父亲说,麦子收完了,今年就不愁吃了。
"你老家是农村的?"老沈问,顺着她注视的方向看了一眼窗外。
"对,豫东那边,后来考学出来的,就没怎么回去过了,"林淑珍收回目光,"你呢?"
"城里的,我爸是工人,我妈是售货员,住筒子楼,一层七八户人家,谁家炒什么菜,整层楼都闻得到。"
"那挺热闹的。"
"热闹,"老沈说,"但也吵,隔壁夫妻吵架,全楼都当广播听,连吵架的原因都能听个清清楚楚。"
林淑珍笑起来:"我们村也一样,谁家有点事,全村第二天都知道了,捂是捂不住的。"
"所以你我这一代人,其实都不太会藏事,"老沈说,"习惯了什么都摆在明面上。"
"各人不一样,有的人天生就是藏得住的。"林淑珍说。
老沈嗯了一声,没有接话,把车速稳了稳。
路边开始出现零散的民居和小镇,林淑珍看着那些低矮的院墙和院墙里冒出头来的树,说不上在哪里见过,却觉得眼熟。
快到中午,老沈把车开进一个小镇,停在路边一家面馆外面,说:"下来吃碗面,这边的烩面你吃过没有?"
"没有,听说过。"
"那正好,这里做得地道。"
面馆不大,里面坐了七八桌客人,大多是过路的司机和当地人。老板娘是个中年妇女,见他们进来,扯着嗓子招呼:"坐哪儿随便,吃啥?"
老沈说:"两碗羊肉烩面,辣椒放少一点。"
他没有问林淑珍能不能吃辣,但说"放少一点"的时候,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林淑珍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把丝巾从脖子上解下来叠好放在腿上。
面端上来,汤浓,面宽,羊肉切得厚实,上面撒了把香菜。她吃了一口,汤鲜得很,面筋道,跟平时吃的那种预制汤底完全不一样。
"好吃。"她说。
老沈低头吃面,嗯了一声,说:"下午还有两个多小时的路,吃完休息一下,不急。"
"你开车才辛苦,"林淑珍说,"要不要换我开一段?"
"你会开高速?"
"会,有驾照,就是平时不怎么开。"
"那算了,国道路况复杂,还是我来,"老沈说,"你在副驾驶帮我盯着点路就行。"
"盯路?"
"对,帮我看看有没有坑,或者突然窜出来的鸡鸭之类的。"
林淑珍笑出声来:"这是什么分工。"
"合理分工,各司其职。"老沈也笑,夹了块羊肉放进嘴里,嚼得认真。
04
下午抵达云台山脚下的镇子,已经快四点了。
老沈提前订好了民宿,是镇上一个农家院,院子里种着几棵石榴树,叶子刚抽嫩芽,绿得透亮。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婶,见他们进门,笑着招呼:"两位是沈先生订的那间?来来,我带你们看看房间。"
房间是两间,一间朝东,一间朝南,中间隔着一个小厅,各有各的门,各有各的锁。老沈把林淑珍的箱子放进朝南的那间,说:"这间采光好,你住这个。"
林淑珍推开窗,正对着院子里的石榴树,傍晚的光打在嫩叶上,金灿灿的,风一吹,叶片轻轻颤着。
她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听见院子里老沈正跟房东说话,问明天山上气温如何,需不需要带厚一点的外套。
放好东西,两个人在镇上找了家小馆子吃晚饭。馆子里只有他们两桌客人,清静,老板端上来一盘焖羊排、一盘炒山野菜、一碗豆腐汤,热气腾腾的,香味把整个小屋都填满了。
两个人吃着,说起明天的爬山计划。老沈说山路不难走,但有一段碎石坡要注意,鞋底最好有纹的,不然容易滑。林淑珍说她带了双运动鞋,底厚,应该没问题。
"那行,"老沈说,"山上有杜鹃花,这个季节开得正好,你喜欢拍照就多带点电,手机没电了山上充电不方便。"
"你这倒是经验之谈。"
"去过几次,踩过坑,"老沈说,"有一次手机没电,下山的路走错了,在山上多转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找到出口。"
"一个人去的?"林淑珍问。
"上一次是一个人,"他顿了顿,"再上一次是跟我老伴,她腿不好,没走完全程。"
林淑珍低头夹了块山野菜,没有接这个话题。老沈也没有继续往下说,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吃到一半,老沈的手机亮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眼屏幕,对林淑珍说了句"我女儿,接一下",起身走到门口,说了没几句就回来了,坐下来重新拿起筷子,说:"她就是问问我在哪儿,没什么事。"
林淑珍点了点头,把豆腐汤推过去,说:"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老沈端起碗喝了一口,说:"做得不错,比上次来那家好。"
饭后回到民宿,两个人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天黑得快,石榴树的影子被灯光拉在地上,院子里静悄悄的,偶尔有风吹过,树叶沙沙响一下,又安静了。
老沈说:"明天早上六点半出发,你能起来吗?"
"能,我每天五点半就醒了。"
"那行,早点休息,山路走不少,养足精神。"
两个人说了声晚安,各自回了房间。林淑珍躺在床上,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05
第二天爬山,走了将近五个小时。
云台山的杜鹃花开得正旺,山路两侧,一丛一丛的红粉花团堆在崖边,风一吹,花瓣往下飘,落在石阶上,落在林淑珍的头发上。她走到一处观景台,扶着栏杆往下看,山谷深邃,绿意层叠,谷底是细细的一条水线,在阳光下闪着光。
"好看。"她说。
老沈站在她旁边,说:"每次来都觉得,那些写山水诗的古人,不是矫情,是真的被这个震到了,换谁站在这儿,都要感慨几句。"
"你以前来过?"
"来过一次,跟我老伴,"老沈说,语气平稳,"那次她腿不好,爬到山腰就走不动了,我们在一块平石头上坐了很久,看着山发呆。她这个人,不爱说话,就喜欢看,看山看水看云,能看一下午,也不觉得无聊。"
"听起来是个安静的人。"
"跟我正好相反,"老沈说,"我话多,她话少,在一起四十年,也不觉得腻,就是这样,其实挺难说清楚的。"
林淑珍把目光收回来,看着脚下的石阶,说:"那挺好的。"
老沈嗯了一声,没再往下说。两个人沿着原路往下走,山风从峡谷里灌上来,带着湿润的草木气息。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走,坡度陡,台阶窄,走到一段碎石路的时候,林淑珍脚底一滑,老沈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稳稳的,等她站定了,才松开手,退开半步。
"慢点,这段滑,靠山壁走。"
"谢谢,"林淑珍站稳了,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我刚才分神了。"
"看什么呢?"
"看那朵云,"她指了指山顶方向,"像一只猫。"
老沈抬头看了眼,说:"像,懒猫,趴着不动的那种。"
两个人往下走,说话的间隙,老沈的步子会放慢,跟着她的节奏来,不快也不催。
回到镇上已经下午两点多,两个人在路边买了几根刚烤好的玉米,边走边吃,玉米粒烫,老沈被烫了一下,嘶了口气,林淑珍忍着笑说:"让你吃这么急。"
"是香,忍不住。"他说。
两个人沿着青石板路往民宿方向走,傍晚的光斜斜打过来,把影子拉得长长的,一前一后落在地上。
06
第三天按计划离开民宿,踏上返程的路,中途绕去了潭瀑峡。
沿着峡谷走了一段,水声轰鸣,水汽扑面,林淑珍站在瀑布下方的观景点,衣服都被水汽打湿了半边。老沈站在她旁边,大声说:"这里水大,说话要喊才听得见。"
"知道了,"林淑珍也扯着嗓子,"这水从哪里来的?"
"上游山泉,这个季节雨水多,水势就大!"老沈指着上方,声音被水声盖住大半。
两个人喊着说话,喊着喊着都笑了,声音散进轰鸣的水声里,什么也听不清,也就懒得再分辨。
离开潭瀑峡上了高速,已经是下午一点多。
车子行驶在返程的路上,平稳流畅,五一假期最后一天,车流有序地向前涌动。林淑珍靠在座椅上,把车窗开了条缝,风吹进来,带着高速路两侧特有的青草和泥土的混合气息。
老沈侧过头说:"困了就睡,还有不少路。"
"不困,睡了晚上睡不着。"
"那聊天,"老沈说,"你女儿呢,就一个儿子?"
"就一个,"林淑珍说,"你那边呢,女儿平时联系多不多?"
"还行,每周打个电话,"老沈说,"她工作忙,孩子还小,顾不过来太多。"
"理解,我儿子也一样,"林淑珍说,"年轻人压力大,能顾上自己就不错了。"
"所以我们这把年纪,得想开,"老沈说,"不能什么都指望孩子,把自己的日子过顺当,就算是本事了。"
林淑珍嗯了一声,把藕粉色的丝巾从脖子上解下来,随手搭在腿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不说话。
路两侧的油菜花开得正旺,金黄连着金黄,一直铺向远处的天边。
就在这时候,导航的提示音响了。
"前方三公里,XX服务区,可以休息。"
老沈说:"进去停一下,活动活动腿,你也去洗手间,后面还有将近两个小时的路。"
"好。"
服务区的停车场里车辆密集,返程的车如同一条长龙,停停走走。找到一个车位停下来,老沈熄了火,说:"你先去,我在车这边等你。"
两个人下车,林淑珍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洗手间排了一小段队,等了将近十分钟,林淑珍出来,在便利店顺手买了两瓶水,结了账往停车场走。
停车场里人来人往,孩子的哭声、车门的开合声混成一片,嘈杂而真实。
她绕过一辆大巴车,看见了自己的车,看见了老沈。
他站在车旁边,背对着她,低着头,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这一点都不奇怪,林淑珍没有放慢脚步,继续往前走。
但走近了一些,她看见了——
老沈另一只手,正在做一个动作。
一个很小的、极其不起眼的动作。
她的脚步停下来,捏着那两瓶水,站在原地,没有动。
风从停车场吹过来,带着远处食物的气息,嘈杂的人声包围着她,但她耳朵里,像是突然全部静了下来。
她站了多久,她自己也不知道。
直到老沈收起东西,转过身来,看见她站在几步开外,愣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了口:"买到水了?走吧。"
林淑珍没有说话。
她走过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把安全带系好,把那两瓶水放在脚边,把藕粉色的丝巾从座位上拿起来,捏在手里。
老沈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车子缓缓往出口方向开,驶出停车场,汇上高速,车身融进滚滚车流里。
开出去大约两三分钟,老沈没有说话,林淑珍也没有说话。
车窗外的油菜花一片连着一片,黄得耀眼,风吹过去,整片田野都在抖动。
然后,林淑珍开口了。
林淑珍坐在副驾驶,手攥着那条藕粉色丝巾,指节微微泛白。
窗外的高速路两侧,油菜花开得正盛,金黄连着金黄,一直铺到天边。
换作平时,她早就掏出手机拍了。
可她现在什么都不想拍。
她只是盯着前方,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潭刚刚结了冰的水——
"老沈,掉头吧。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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