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国入职后接到的第一个任务,是采访世界冠军的战队。
可我没想到,战队队长竟然是牧司越。
牧司越看到我有点迷茫:不好意思,我们是不是见过?
我直接否认:没有。
事实上,我不仅跟牧司越认识,还跟牧司越谈过恋爱。
只不过是以200斤的体重,跟他谈的网恋。
……
牧司越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两秒:那可能是我认错了。
这时,旁边的导演组有人出声。
牧神见过苏小姐也正常,苏小姐是畅销杂志‘Liaison’的主编。
出国留学的时候就已经采访过好几位电竞大神了。
牧司越客套的点头:苏小姐年轻有为。
我垂下眼睫,心底裹着密密麻麻的钝痛,以及一点庆幸。
还好我和牧司越网恋时发给他的照片全是精修过度的假照,连名字都是假名。
在国外这些年,我瘦的与从前判若两人。
牧司越不认识我也在情理之中。
采访开始。
我坐在牧司越对面,依照台本提问。
很快,采访接近尾声,我耳麦里突然传出声音。
我听清楚要求后,心跳漏了一拍。
我看向牧司越,轻声道:牧神,刚才有粉丝提问。
恋爱中,您最讨厌另一半做什么?
牧司越目光冷冽,但还是回答:欺骗、毁诺、不告而别。
我心一颤,牧司越说的,我都做过。
曾经,我对牧司越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可牧司越比赛接连失利的时候,拼命联系我,却被我拉黑。
毫无征兆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我稳住情绪:好的,牧神,今天的采访到此结束。
回到后台,我摘了耳麦靠在椅子上,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
我和牧司越是大学校友,却同校不同班,相识于游戏。
一场匹配赛中,有人因为我是女生而人身攻击。
是牧司越开口帮我说话,带我赢下比赛。
后来两人成了固定的游戏搭子,在游戏里无话不说,最后发展成网恋。
再后来,我意外知道自己的网恋对象是国服大神牧司越。
我们这一届的风云人物。
而我是体重200斤只会被人嘲笑‘肥婆’的丑小鸭。
线上我们无话不谈,线下我却只敢远远看他一眼。
自卑从那一刻起,疯狂生长。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助理探头进来:苏姐,导演说要跟牧神战队一起吃饭,问您要不要一起?
我犹豫了一秒:好,我就来。
一行人很快在饭店包厢落座。
牧司越坐在我旁边,递过菜单:苏小姐,女士优先。
我接过菜单,随手点了几道菜,然后对服务员说道。
我生姜过敏,这几道菜的配料有生姜吗?
没有的,女士。
我刚想把菜单递回去,就对上牧司越探究的视线。
我捏紧手,佯装镇定。
当年网恋时我误食生姜住院,手机也关了机。
等我醒来才从室友嘴里听说牧司越联系不上对象,在女生宿舍楼下等了整夜。
我连忙给牧司越回了信息,就收到他见面的消息。
我想见你,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我就可以陪在你身边。
我毫不犹豫的拒绝,理由只有一句:我没准备好。
收回思绪,我把菜单递过去:牧神,我点完了。
牧司越淡淡应了声,接过菜单。
趁他点菜的间隙,我悄悄的打量着他。
眼前清冷疏离的牧司越,和当年那个会温柔哄我的少年,缓缓重叠。
战队成员正在跟导演说着牧司越平时如何为战队扛下压力。
旁人嘴里可靠又强大的牧司越,是我从未了解过的一面。
我收回视线静静聆听,任由酸涩在心间蔓延。
如果母亲没有嫁给牧司越的父亲……就好了。
饭吃到一半,导演笑呵呵的问牧司越。
司越,打了这么多年电竞,你记忆最深刻的是什么?
牧司越筷子停住,吐出的话却震的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网恋。
有人忍不住:不是吧队长!你网恋过?!
我看过去,就听见牧司越薄唇轻启。
嗯,跟朋友打赌输了,无聊时玩的一场游戏,我从没放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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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意瞬间僵住,握着杯子的力道一下失控。
网恋时,牧司越曾跟我在深夜通话,声音缱绻:许堇禾,我好喜欢你啊。
我没谈过恋爱,你是第一个,也是我想好好走下去的人。
那些带着滚烫的话语,曾陪着我度过无数个难熬夜晚。
哪怕牧司越叫的是‘许堇禾’这个假名字,我也当了真。
可如今,牧司越轻描淡写一句游戏,便将这些碾得粉碎。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我压下心口的悲恸与愤怒抬眼看向牧司越。
牧先生不会觉得这样对另一个人不公平吗?
牧司越端起酒杯,讽刺的笑了笑。
我后来找人问我网恋对象的名字,结果查出来根本没这个人。
我跟她都在说谎,有什么不公平?
我瞬间哑口无言。
牧司越饶有兴致的看了我一眼:苏小姐这么激动,难道也谈过网恋?
我慌得心脏发紧,扯出职业式的笑:没有。
身为杂志主编,习惯使然,总想挖出多一些八卦,好有东西写。
牧司越没纠结,转头和其他人说说笑笑。
我也没再没跟他搭话。
只是散场时,想到后续工作往来,我还是追上牧司越。
牧神,加个联系方式吧,后续的合作沟通更方便。
牧司越想了想,拿出手机,直接扫码。
我刚通过好友申请,他就发来了电话号码。
我平时不怎么看微信消息,有事直接打电话。
牧司越说完,就转身离开。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鬼使神差点开他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他和一个女生姿态亲密的合照,配文是:终于找到值得托付的人。
我认出来,那是牧司越的战队经理白静笙。
我站了很久,才收拾好情绪下了停车场。
意外的是,牧司越那些队友竟然还没走,他们的议论声飘进我耳中。
苏小姐人长得漂亮又这么优秀,你们说她跟牧哥会不会有戏?
你别说,我看苏小姐跟牧哥床头柜上那个照片还有点像!
你们想什么呢?牧哥现在可有了白经理,哪还看得上其他人。
我心头一颤,随即转身往自己的车子走去。
回到公寓,我从床头柜里翻出一部旧手机。
当年出国时,我换了号码,换了手机,丢了过去很多东西。
唯独没舍得扔掉这部储存了跟牧司越所有聊天记录的手机。
我深吸口气,点开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是:许堇禾,你再不理我,我就默认你要跟我分手。
再往前是:你好多天没消息,到底怎么了?
不管有什么困难,告诉我,我来想办法。
我看着,忽然就红了眼。
牧司越明明说只是游戏,却演得那么真,让我步步深陷。
要不是被母亲强行送出国,我甚至准备那个暑假跟牧司越把一切说清楚。
或者更早,我只要勇敢一点,直接在学校里找到牧司越坦白。
嗡嗡嗡。
茶几上的手机震动,扯回我的思绪。
我看了眼,接起电话,声音冷淡:有事?
我妈语气强势:你爸已经松口接受你了,你明天来这边吃饭。
我面无表情:妈,我爸早死了。
我妈咬牙:你那个爸死了多少年了,也就你还念着。
要不是我攀上牧家送你出国,你能有今天这么光鲜亮丽的生活?
苏瑾秋,我也不容易,你只要露个面就能让我过的舒服点不好吗?
就这一句,砸散了我心头的闷火。
我闭了闭眼,低声道:行,我去,但你别指望我叫那个人爸。
放心,他不会勉强你。
第二天临近中午,我才到牧家。
牧父看见我只是淡淡一瞥,随口道:来了,坐。
我妈则是笑着拉住我:别看你牧叔脸冷,你出国留学的钱,都是他出的!
我看着她,只觉得心里憋闷。
我淡淡开口:嗯,这笔钱,我到时候会还的。
我妈脸色一僵,就听见牧父开口。
一家人不用客气,今天让你来,主要是跟你哥见个面。
正好他今天带未婚妻回来,你们互相认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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