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锲子】

2026年3月,武汉的春天,总是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湿冷。

长江边的风带着水汽,钻进市中心医院住院部的窗户,带着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鼻腔发酸。我躺在外科病房的3号床上,小腹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麻药的劲儿早就过了,疼得我额头上全是冷汗,连翻身都要咬着牙,一点点地挪。

我叫苏清颜,今年32岁,是这家市中心医院外科的护士长,今天,是我做腹腔镜子宫肌瘤剔除术后的第3天。

5厘米的肌瘤,长在子宫肌壁间,医生说再拖下去,会影响宫腔形态,甚至可能影响以后怀孕,必须尽快手术。我在这家医院工作了8年,从一个刚毕业的小护士,做到了外科护士长,手里送走了无数的病人,安排了无数台手术,可当自己躺在手术台上,被推往手术室的那一刻,我还是慌了。

不是怕手术的风险,是怕身边空无一人的孤单。

我的父母在我大学毕业那年,因为一场车祸,双双离世了,这世上,我唯一的亲人,就是我的丈夫陈景明,还有我嫁了5年的婆家。

手术前,我提前一周,就跟陈景明说了手术的时间,也给婆婆刘桂兰打了电话,跟她说了我要做手术的事。

电话里,刘桂兰的语气淡淡的,敷衍地说了一句“知道了,小手术而已,没什么大事”,就匆匆挂了电话,说要去给她的宝贝侄子陈浩辅导面试,没空跟我多说。

那时候,我心里虽然有点不舒服,却也没往心里去。我安慰自己,婆婆就是这样的人,大大咧咧,不懂得关心人,等我真的住院了,她总会来看看我的。

毕竟,结婚这5年,我对这个婆家,掏心掏肺,没有半点亏欠。

陈景明的父亲陈建国,有严重的高血压和糖尿病,每年都要住两次院,从挂号、找医生、安排床位,到住院期间的陪护、喂饭、擦身,全都是我一手操办,同病房的人都以为我是他的亲女儿,没人知道我只是儿媳妇。

婆婆刘桂兰,喜欢跳广场舞,喜欢跟老姐妹们攀比,金镯子、金项链、新衣服,哪一样不是我给她买的?她跳广场舞的音响,演出的服装,甚至是跟老姐妹们出去旅游的费用,都是我掏的钱,她逢人就说自己儿子有本事,儿媳妇孝顺,却从来没说过,这些东西,都是我熬夜加班,拿命换来的。

还有她最宝贝的侄子,也就是陈景明的堂弟陈浩,从大专上学开始,学费、生活费,哪一次不是我给的?去年他毕业,找不到工作,在家啃老,也是我托关系,给他找了个私立医院的后勤岗,他干了不到三个月,嫌累,就辞职了,天天在家躺着,打游戏,混日子。

结婚5年,我拿着医院里不算低的工资和奖金,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却把婆家上上下下,都照顾得妥妥帖帖,我以为,就算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一场手术,就让我看清了这家人,到底有多凉薄。

手术那天,是周一,我定的早上第一台手术。

前一天晚上,陈景明跟我说,公司里有个紧急的项目,要加班到很晚,让我早点睡,第二天早上,他一定会准时来医院,陪我进手术室。

我信了。

可第二天早上,我从凌晨五点就醒了,等到七点半,手术室的护士都来接我了,陈景明还是没有来。

我给他打电话,打了好几个,才被接起来,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惺忪,还有一丝不耐烦:“清颜,怎么了?我刚睡着,昨晚加班到三点多。”

“景明,手术室的护士来接我了,你什么时候到?”我握着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手紧紧地攥着病床的栏杆,指节都泛白了。

“哎呀,不就是个小手术吗?腹腔镜,微创的,半个小时就完事了,你都是护士长,还怕这个?”他的语气里满是不在意,“我这边刚起,洗漱一下就得一个小时,等我到了,你手术都做完了,我就不过去了,等你手术出来,我再去看你。”

“可是……”我还想说什么,他就匆匆打断了我:“好了好了,我先洗漱了,挂了啊,你别紧张,小手术而已。”

电话被匆匆挂断了,听筒里传来了冰冷的忙音。

手术室的护士站在旁边,看着我,眼里带着一丝同情,轻声说:“苏护,我们该走了。”

我点了点头,强忍着眼里的泪意,躺在了推车上,被护士推着,往手术室走去。

长长的走廊,灯光惨白,照在天花板上,晃得我眼睛发酸。

我在这家医院工作了8年,这条走廊,我走了无数次,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觉得这么长,这么冷,这么孤单。

父母走了之后,我以为,陈景明就是我的依靠,是我的家人,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可在我要上手术台的这一刻,他却连面都不肯露。

进了手术室,麻醉师是我的老同事,看着我,笑着说:“清颜,别紧张,咱们主任亲自给你做,半个小时就完事了,睡一觉就醒了。”

我勉强扯了扯嘴角,笑了笑,闭上了眼睛,麻药顺着输液管,一点点地推进了我的血管里,意识渐渐模糊了。

睡着之前,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陈景明,等我醒过来,你一定要在。

可我还是失望了。

等我从麻醉里醒过来,被推回病房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病房里,空荡荡的,只有隔壁床的阿姨,和她的老伴在,陈景明,根本就不在。

隔壁床的阿姨,是做胆囊手术的,她的老伴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给她擦脸,喂水,削苹果,小心翼翼地,生怕碰疼了她。

阿姨看着我一个人被推回来,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叹了口气,跟我说:“姑娘,你家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啊?”

我勉强笑了笑,说:“我爱人工作忙,晚点就过来了。”

阿姨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可眼里的同情,却藏都藏不住。

麻药过后,伤口的疼,一阵阵的袭来,疼得我浑身冒冷汗,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输液瓶里的液体,一滴滴地往下滴,我想喝口水,可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我动不了,够不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喉咙干得冒火。

想按呼叫铃,让护士来帮我,可又觉得不好意思,我自己就是护士长,平时都是我照顾病人,现在,连口水都喝不上,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就这么熬到了下午三点多,陈景明终于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个果篮,还有一份外卖,走进病房,把东西往床头柜上一放,看了我一眼,随口问了一句:“手术做完了?没事吧?”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担心,没有丝毫的心疼,就像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我看着他,他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衣服也穿得干干净净的,身上没有一点熬夜加班的疲惫,反而,眼底带着一丝玩游戏熬出来的红血丝,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烟味,和火锅的味道。

他根本就不是加班到凌晨,他是出去玩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狠狠扎进了我的心里,疼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看着他,声音沙哑地问:“你昨晚,到底去哪里了?”

陈景明的眼神,闪过了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自然,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说:“不是跟你说了吗?公司加班啊,项目紧急,忙了一整晚,早上刚睡了没一会儿,就过来了。”

“加班?”我看着他,笑了,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陈景明,你加班,需要去吃火锅?需要去网吧打游戏?你身上的火锅味,还有你眼底的红血丝,骗得了谁?”

陈景明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不耐烦了:“苏清颜,你什么意思?我辛辛苦苦加班,忙完了就过来看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在这里疑神疑鬼的?你刚做完手术,不好好休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

“我乱七八糟?”我看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伤口因为情绪激动,疼得更厉害了,“陈景明,我今天做手术,你答应了陪我进手术室的,结果呢?我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你在哪里?我醒过来的时候,你在哪里?我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疼得动不了,连口水都喝不上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不就是个小手术吗?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陈景明猛地站了起来,语气里满是烦躁,“你自己就是医院的护士长,什么手术没见过?这点小手术,有什么大不了的?用得着这么矫情吗?”

“我矫情?”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陈景明,这是手术,不是感冒发烧!我躺在手术台上,心里有多慌,你知道吗?我醒过来,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有多委屈,你知道吗?你不仅不心疼我,还说我矫情?”

“行了行了,我懒得跟你吵。”陈景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说,“公司还有事,我得先走了,你自己在这好好休息,有事给护士说,你在这医院上班,谁还能怠慢了你?”

说完,他不等我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病房的门被他“砰”的一声关上,震得我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我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掉,浸湿了枕头。

隔壁床的阿姨,叹了口气,跟我说:“姑娘,别哭了,刚做完手术,不能哭,对身体不好。男人啊,都是这样,粗枝大叶的,不懂心疼人,等他缓过来,就知道错了。”

我摇了摇头,没说话,心里却像被冰水浇透了一样,凉得彻骨。

我以为,这已经是最让我心寒的了。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接下来的4天,直到我出院,我的婆家,没有一个人来看过我一眼。

住院7天,陈景明只来了3次,每次都是待不到十分钟,就找借口走了,不是公司有事,就是家里有事,从来没有好好陪过我一次,更别说照顾我了。

而我的婆婆刘桂兰,公公陈建国,还有那个被我照顾了好几年的陈浩,别说来医院看我了,连一个电话,一条微信,都没有。

仿佛我要做手术这件事,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过。

仿佛我这个儿媳妇,这个嫂子,在他们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

住院的这7天,都是科室里的小护士,还有我的同事们,轮流过来照顾我,给我带饭,帮我倒水,扶我下床走路,陪我说话。

同病房的阿姨,都跟我说:“姑娘,你这些同事,都比你婆家的人强,你这嫁的是什么人家啊?”

每次听到这话,我都只能勉强笑一笑,心里的苦涩,却只有自己知道。

结婚5年,我掏心掏肺地对待这一家人,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生父母,亲生兄弟一样照顾,可到头来,我躺在病床上,做手术,他们却连面都不肯露一下。

我甚至都在想,我这5年的付出,到底值不值得?

我到底,嫁了个什么样的人?进了个什么样的家?

出院那天,是周五,天气很好,阳光透过窗户,洒进病房里,暖融融的。

同事帮我办了出院手续,收拾好了东西,陈景明还是没来,说公司开重要的会,走不开,让我自己打个车回去。

我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却没有一丝暖意,只有无尽的冰冷和失望。

我跟同事说了声谢谢,自己拎着东西,慢慢走出了住院部,打了个车,回了那个我和陈景明的家。

打开家门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屋子里,乱糟糟的,沙发上堆满了脏衣服,外卖盒子扔了一茶几,地上全是零食袋子和烟灰,厨房里的水池里,堆满了没洗的碗,都发霉了,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这就是我住院7天,陈景明住的家。

我看着这一片狼藉,小腹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心里的失望,也一点点地,变成了绝望。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歇口气,玄关的门就开了,陈景明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婆婆刘桂兰,公公陈建国,还有那个游手好闲的陈浩。

一家人,说说笑笑地走进来,看到我站在客厅里,都愣了一下。

刘桂兰看着我,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甚至连一句“你出院了?身体怎么样?”都没有,反而皱了皱眉,说:“你怎么今天出院了?也没提前说一声,我们都没准备。”

我看着她,看着这一家人,他们脸上,没有丝毫的关心,没有丝毫的歉意,仿佛我住院做手术,只是出去旅了个游,不值一提。

我的心,彻底凉了。

我看着他们,声音平静得可怕,问:“我住院7天,做手术,你们没有一个人去看我,没有一个人给我打个电话,现在,我出院了,你们倒是一家人,整整齐齐地来我家了,有事?”

刘桂兰听到我的话,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自在,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摆了摆手,说:“哎呀,不就是个小手术吗?我们都知道,微创的,没什么大事,你自己就是护士长,还能照顾不好自己?我们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还给你添乱。”

“再说了,浩浩这几天,要准备医院的招聘考试,我们天天陪着他复习,给他找资料,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去医院看你?都是一家人,你别这么斤斤计较。”

她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了我的心上。

原来,他们不是没时间,不是忙,只是他们的时间,都用来陪陈浩准备考试了,在他们眼里,陈浩的一个招聘考试,比我做手术,比我的命,还要重要。

我看着刘桂兰,看着她身边,低着头玩手机,连一句嫂子都不肯叫的陈浩,看着站在旁边,一言不发,默认了婆婆说法的陈景明,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结婚5年,我掏心掏肺,付出了一切,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我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他们一家人,正围着陈浩,给他准备考试,连看我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在这个家里,我从来都不是家人,只是一个外人,一个能给他们带来好处,能帮他们解决麻烦的工具人。

一旦我没有了利用价值,或者,耽误了他们的事,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第二章 出院后的冷遇,他眼里只有堂弟的工作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眼前这一家人,眼泪笑掉了,心也彻底冷透了。

刘桂兰看着我笑个不停,脸上有点挂不住了,皱着眉说:“苏清颜,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都是一家人,浩浩是景明的堂弟,就是你的亲弟弟,他找工作这么大的事,我们多上点心,不是应该的吗?你当嫂子的,不帮衬着就算了,还在这里阴阳怪气的,像什么样子?”

“我阴阳怪气?”我看着她,终于收住了笑,眼神冰冷地扫过他们一家人,“我住院7天,做了手术,你们一家人,没有一个人去看我,没有一个人问我一句身体怎么样,现在,你们跑到我家里来,张口闭口就是陈浩的考试,还说我斤斤计较,说我阴阳怪气?刘桂兰,你摸着良心说说,这5年,我对你们家,对陈浩,到底怎么样?”

“你给陈浩交了3年的学费,每个月给他打生活费,他毕业找不到工作,是你托关系给他找的岗,他不想干了辞职,也是你没说一句重话,这些,我们都记着。”刘桂兰撇了撇嘴,语气却依旧没有丝毫的愧疚,“可这不都是你当嫂子应该做的吗?浩浩爸妈走得早,我们当大伯大妈的,不照顾他,谁照顾他?你当嫂子的,帮衬一把,不是天经地义的?”

“天经地义?”我简直要被她的歪理气笑了,“我是他嫂子,不是他爹妈,我没有义务养他一辈子!我帮他,是情分,不是本分!你们不能拿着我的情分,当成理所当然,更不能因为他的事,连我做手术,都不闻不问!”

“行了!”一直沉默的陈景明,终于开口了,他皱着眉,看着我,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苏清颜,你有完没完?不就是没去医院看你吗?多大点事?你至于揪着不放,跟我妈吵吗?你刚出院,身体不好,别找不痛快!”

“我找不痛快?”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陈景明,我做手术,你连陪都不陪我,你爸妈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现在,你还说我找不痛快?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你是我老婆,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这还用说吗?”陈景明走过来,想拉我的手,被我猛地甩开了,他的脸色更沉了,“我知道,你做手术,我们没照顾好你,是我们不对,我跟你道歉,行了吧?你别闹了,大家都在,别让人家看笑话。”

“笑话?我都被你们当成笑话了,我还怕什么?”我看着他,心里的失望,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了。

我以为,他至少会心疼我,至少会跟我道个歉,至少会站在我这边,可他没有,他只觉得我在闹,觉得我在给他妈难堪,觉得我丢了他的脸。

刘桂兰看儿子帮她说话,腰杆瞬间就硬了起来,看着我,说:“就是,清颜,景明都跟你道歉了,你就别揪着这点小事不放了。我们今天来,也不是跟你吵架的,是有正事跟你说。”

她说着,拉过身边的陈浩,把他推到我面前,说:“浩浩这次,报了你们医院的护理岗事业编招聘,你是医院的护士长,跟领导都熟,这次招聘,你一定要帮浩浩走走后门,给他弄个名额进去。”

我看着刘桂兰,又看了看低着头,一脸理所当然的陈浩,终于明白,他们今天为什么会一家人整整齐齐地来我家了。

不是来看我出院了没有,不是来关心我的身体,是来让我给陈浩走后门,弄事业编的名额来了。

在我刚做完手术,身体还没恢复的时候,他们想到的,不是我的身体,是怎么利用我的职位,给陈浩谋好处。

我的心,像被泡在冰水里,一点点地冻住了。

我看着刘桂兰,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医院的招聘,是全市统一的事业单位考试,全程公开透明,笔试、面试,都有纪委监督,根本就没有什么走后门的可能,更别说什么内定名额了。我帮不了他。”

“怎么帮不了?”刘桂兰立刻就拔高了声音,瞪着我说,“你是医院的护士长,都干了这么多年了,医院的领导,哪个不认识你?你去跟领导说一声,给浩浩加个分,或者提前给个笔试题目,不就行了?多大点事?”

“就是啊,嫂子。”一直低着头玩手机的陈浩,终于抬起头了,看着我,一脸的理所当然,“我同学他姐,就在别的医院当护士,人家就能给她弟弟弄到名额,你都当护士长了,这点事,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无比的恶心。

我住院7天,他连一句问候都没有,现在,有求于我了,就知道叫嫂子了。

我冷笑了一声,说:“第一,我没有这个本事,能弄到笔试题目,能给你加分,事业单位考试,不是过家家,不是我说了算的。第二,陈浩,你大专学的是计算机,跟护理专业一点关系都没有,连报名资格都没有,就算我有本事,也帮不了你。”

“怎么没有报名资格?”刘桂兰立刻说,“我问过了,你们医院的招聘,有不限专业的后勤岗,浩浩正好能报!苏清颜,我告诉你,浩浩这个工作,你必须帮!你要是不帮,就是不认我们这门亲戚,就是不把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

“我帮不了。”我看着她,态度坚决,“这种违规的事,我不可能做,一旦被查出来,我的工作就没了,我不可能拿我自己的前途,去赌。”

“你的工作重要,浩浩的前途就不重要了?”刘桂兰尖叫着说,“苏清颜,你怎么这么自私?我们家景明娶你回来,是让你帮衬家里的,不是让你当白眼狼的!这点小事你都不肯帮,我们要你这个儿媳妇有什么用?”

“妈!你少说两句!”陈景明拉了刘桂兰一把,然后转过头,看着我,皱着眉说,“清颜,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浩浩这孩子,也不容易,爸妈走得早,现在连个稳定工作都没有,以后怎么娶媳妇?你在医院这么多年,肯定有办法的,你就帮帮他吧,算我求你了。”

我看着陈景明,看着他眼里的恳求,只觉得无比的陌生。

他从来没有求过我什么,第一次求我,竟然是为了让我违规操作,给他堂弟走后门,甚至,连我刚做完手术,身体还没恢复,他都不管,只想着他堂弟的工作。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陈景明,我说了,我帮不了。这种事,是违规违纪的,一旦被查,我不仅会丢了工作,还要负法律责任,你想过吗?”

“能有什么事?这种事,多了去了,别人都能做,就你不能做?”陈景明的语气,也冷了下来,“苏清颜,我看你就是不想帮!不就是没去医院看你吗?你就记恨上了,连浩浩的前途都不管了?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了我的心脏里。

原来,在他眼里,我的委屈,我的心寒,我的失望,都只是小心眼,只是记仇。

原来,在他心里,他堂弟的前途,比我的工作,我的安危,我的身体,重要得多。

我看着他,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5年,嫁了5年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的可笑。

我这5年,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们一家人,一字一句地说:“我再说一遍,这个忙,我帮不了。你们要是想让陈浩考上,就让他好好看书,好好考试,凭自己的本事考,别想着这些歪门邪道。你们要是想在我家吵架,那就请你们出去,这是我的房子,我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没功夫陪你们闹。”

“苏清颜!你!”刘桂兰气得脸都红了,指着我的鼻子,就要骂。

“行了妈,我们先走。”陈景明拉住了她,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说,“你刚出院,我不跟你吵,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浩浩的事,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说完,他就拉着刘桂兰和陈建国,还有陈浩,转身就走了,玄关的门,再次被重重地关上,震得整个屋子都颤了一下。

屋子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

我扶着墙,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小腹的伤口,因为情绪激动,疼得越来越厉害,可身体的疼,远远比不上心里的疼。

我靠在沙发上,哭了很久,哭到浑身都没了力气,哭到眼睛都肿了。

哭够了,我看着这个乱糟糟的家,看着这个我用心经营了5年的家,只觉得无比的陌生。

我慢慢站起身,一点点地收拾着屋子,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把外卖盒子都扔掉,把地拖干净,把水池里的碗都洗了,一点点地,把这个家,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收拾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窗外的路灯亮了起来,武汉的夜景,灯火璀璨,可我的心里,却一片漆黑。

我煮了一碗白粥,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地喝着,粥是温的,可我的心,却是凉的。

陈景明,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他没有给我发一条微信,没有给我打一个电话,没有问我一句,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吃饭,伤口疼不疼。

我知道,他生气了,气我不肯帮陈浩,气我跟他妈妈吵架,气我不给他面子。

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我心里有多委屈,有多难过,有多心寒。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在家休养身体,陈景明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就算是回家,也很少跟我说话,要么就是躲在书房里打游戏,要么就是跟我冷战,一开口,就是问我,陈浩的工作,有没有办法。

每次,我都跟他说,我帮不了,让陈浩自己好好考,他就会立刻沉下脸,跟我吵一架,然后摔门而去,几天不回家。

这一个月里,婆婆刘桂兰,也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没有问过一句我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仿佛我这个儿媳妇,根本就不存在。

只有科室里的同事,还有我的闺蜜林潇潇,经常来看我,给我带吃的,陪我说话,怕我一个人在家闷得慌。

林潇潇是我大学的同学,也是我最好的闺蜜,在另一家医院当医生,她知道了我婆家的所作所为,气得直骂,说我就是太善良了,太好欺负了,才被这一家人拿捏得死死的。

“清颜,你就是太心软了,这5年,你为他们家做了多少事?掏了多少钱?结果呢?你做手术,他们连看都不看你一眼,现在,还逼着你违规给她侄子走后门,这一家人,根本就是吸血鬼!”林潇潇坐在我家的沙发上,气得脸都红了,“还有陈景明,他就是个妈宝男,根本就不爱你,他爱的,只是你能给他家带来的好处!你醒醒吧!”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心里五味杂陈。

我不是没有想过这些,只是,我总觉得,5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我总觉得,陈景明只是一时糊涂,只是被他妈妈和陈浩蒙蔽了,他心里,还是有我的,还是爱我的。

可这一个月的冷战,他的冷漠,他的理所当然,他的步步紧逼,一点点地,磨灭了我心里最后一点期待。

我甚至都在想,如果这次,我真的帮了陈浩,那以后,他们家只会变本加厉地向我索取,只会有更多的要求,更多的麻烦,等着我去解决。

而如果我不帮,我和陈景明的婚姻,可能,就真的走到头了。

那段时间,我每天都活在纠结和痛苦里,身体恢复得也很慢,脸色苍白,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很快,一个月就过去了,医院的事业单位招聘,笔试成绩出来了。

陈浩,连笔试的最低分数线都没达到,连面试的资格,都没有拿到。

我知道这个结果的时候,一点都不意外。

陈浩这一个月,天天在家打游戏,根本就没看过几页书,能考得上,才是怪事。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就是这个结果,让刘桂兰,彻底爆发了。

那天下午,我正坐在阳台上,晒着太阳,看着书,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婆婆。

电话铃在寂静的午后,炸响了一声又一声,一声,两声,三声……我盯着屏幕上的“婆婆”两个字,指尖冰凉,浑身的血液,仿佛都瞬间冻结了。

我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电话响到第四声的时候,我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接通,刘桂兰尖利的骂声,就像针一样,狠狠刺穿了我的耳膜,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苏清颜!你安的什么心?!浩浩工作的事,是不是你故意捣的鬼?!你说!”

她的声音歇斯底里,带着浓浓的怒火和怨恨,背景音里,还有碗碟碰撞的声音,还有公公陈建国模糊的劝解声,可这些,都被她尖利的声音,彻底压了下去。

我握着手机,手微微发抖,还没来得及说话,她的骂声,再次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

“我问你话呢!你哑巴了?!浩浩笔试考成那个样子,是不是你故意不给他透题?是不是你跟医院的领导打了招呼,不让他过?!苏清颜,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啊?!”

“浩浩是景明的亲堂弟,是你的亲小叔子,你不帮他就算了,还在背后使绊子,你安的什么心?!我们陈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害我们?!”

她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句比一句刻薄,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仿佛陈浩考不上,全都是我的错。

我握着手机,听着她的骂声,心里的那点最后残存的期待,在这一刻,彻底碎了,碎得连渣都不剩。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和心寒,声音平静地开口:“刘桂兰,第一,招聘考试是全市统一出题,统一阅卷,我根本就接触不到题目,更别说透题了。第二,我从来没有跟任何领导打过招呼,不让陈浩过,他考不上,是因为他自己根本就没看书,没复习,连最低分数线都没达到,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你放屁!”刘桂兰立刻尖叫着打断了我,“你是医院的护士长,你怎么可能接触不到题目?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就是因为我们没去医院看你,你记恨我们,所以就故意不帮浩浩,故意毁了他的前途!苏清颜,你这个毒妇!”

“我记恨你们?”我笑了,笑得无比的讽刺,“我做手术,住院7天,你们一家人,没有一个人来看我,没有一个人问我一句死活,我难道不该记恨吗?刘桂兰,我掏心掏肺地对你们家5年,你们就是这么对我的?在你们眼里,我到底算什么?一个给你们家谋好处的工具?”

“你嫁给我们陈家,就是我们陈家的人,为我们家做事,不是应该的吗?”刘桂兰理直气壮地说,“不就是没去看你吗?一个小手术,你至于记恨到现在?连浩浩的一辈子都要毁了?我告诉你苏清颜,浩浩的工作,你必须给我们解决了!不然,我跟你没完!”

“我解决不了。”我语气冰冷,“他自己考不上,我没有任何办法。”

“你解决不了?”刘桂兰冷笑了一声,“好,苏清颜,你给我等着!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你!”

说完,她就狠狠挂了电话。

电话挂了的瞬间,我的手机,再次疯狂地响了起来,还是她。

我挂了,她又打,挂了,又打,一遍又一遍,像夺命连环call一样,整整打了20通。

手机在我的手里,疯狂地震动着,像一颗定时炸弹,震得我的手发麻,也震得我的心,彻底死了。

第20通电话,我没有再接,直接按下了拒接,然后,把刘桂兰的号码,拉黑了。

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坐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结婚5年,我以为,我能捂热这一家人的心,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真心。

可到头来,我只换来一场空,换来一身的伤,换来无尽的寒心。

这场手术,这20通电话,终于让我彻底看清了,这一家人的真面目,也让我彻底下定了决心。

这个婚,我离定了。

第三章 摊牌时刻,他的道歉里全是算计

拉黑了刘桂兰的电话,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可我的心,却乱成了一团麻。

我坐在阳台上,从下午,一直坐到了天黑,夕阳落下去,夜幕笼罩了整个城市,窗外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映在玻璃上,像一场虚幻的梦。

我脑子里,反反复复地,回放着结婚这5年里的点点滴滴,回放着我住院时的孤单,回放着刘桂兰那20通电话里的尖酸刻薄,回放着陈景明的冷漠和理所当然。

5年的时光,像一场电影,一帧帧地在眼前闪过,从一开始的满心欢喜,到中间的委曲求全,再到现在的彻底心寒。

我才发现,这5年里,我一直在付出,一直在妥协,一直在委曲求全,我以为,只要我做得够好,只要我掏心掏肺,就能换来他们的真心,就能捂热他们的心。

可我错了,错得离谱。

对于不懂感恩的人,你的付出,只会被当成理所当然,你的善良,只会被当成软弱可欺,你的妥协,只会换来他们得寸进尺的索取。

这一家人,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家人,他们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能给他们带来好处的工具,一个能帮他们解决麻烦的跳板。

一旦我没有了利用价值,一旦我不肯再满足他们的要求,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而陈景明,这个我爱了5年的男人,从来都没有真正地站在我这边,从来都没有真正地心疼过我,他只是把我当成了维系他和他原生家庭的纽带,当成了给他家输血的工具。

他的爱,太廉价了,太虚伪了,根本就经不起一点考验。

想通了这一切,我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没有了之前的纠结和痛苦,只剩下了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这个婚,必须离。

我不能再把自己的一辈子,耗在这样的家庭里,耗在这样的男人身上。

我站起身,走进了书房,打开了电脑,开始整理这些年,我给婆家转账的记录,给陈浩交学费、打生活费的记录,还有陈景明这些年,偷偷从我这里拿走的钱的流水。

结婚之前,我父母给我留了一套房子,就是现在我住的这套,婚前付了全款,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结婚之后,我的工资和奖金,一直都是自己保管,陈景明的工资,只够他自己花,家里的开销,大部分都是我来承担。

这5年里,我给婆家花的钱,零零总总加起来,有将近30万,这些,都有转账记录,都有迹可循。

还有,我之前无意中发现,陈景明偷偷拿了我银行卡里的10万块钱,转给了陈浩,说是给他创业用的,结果,陈浩拿着这笔钱,打游戏、挥霍,没几个月就花光了,这件事,陈景明一直瞒着我,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

之前,我想着,都是一家人,没必要算得这么清楚,可现在,我必须把属于我的东西,全都拿回来。

我一边整理着流水和证据,一边掉眼泪,不是因为舍不得,是因为觉得不值,觉得自己这5年,真是喂了狗。

整理完所有的证据,已经是后半夜了,我把所有的文件,都备份好,存在了U盘里,然后,关掉电脑,走出了书房。

客厅的门,刚好在这个时候,被打开了,陈景明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浓浓的酒气,还有一股烟味,摇摇晃晃地走进来,看到站在客厅里的我,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语气带着酒后的烦躁:“你怎么还没睡?站在这里干什么?吓我一跳。”

我看着他,看着他满脸的醉意,看着他眼里的不耐烦,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地说:“我在等你。”

“等我?”他嗤笑了一声,换了鞋,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了下来,拿起茶几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大口,说,“怎么?想通了?愿意帮浩浩解决工作的事了?”

我看着他,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陈景明,我们离婚吧。”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陈景明手里的矿泉水瓶,“哐当”一声掉在了茶几上,水洒了一茶几。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我,眼里的醉意瞬间醒了大半,带着不敢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苏清颜,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离婚吧。”我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却无比的坚定,“我已经想清楚了,我们之间,不合适,继续过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离婚吧。”

陈景明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猛地站了起来,看着我,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怒火:“苏清颜,你疯了?就因为我妈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你就要离婚?就因为浩浩的工作,你就要跟我离婚?你至于吗?”

“至于。”我看着他,平静地说,“不是因为这几个电话,也不是因为陈浩的工作,是因为这5年里,发生的所有事。陈景明,我做手术,住院7天,你和你家人,没有一个人来看我,没有一个人关心我的死活,那时候,我就该跟你离婚了。”

“不就是没去看你吗?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陈景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语气里满是不解,“我妈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说话就是那样,口无遮拦的,她骂你几句,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就行了?至于闹到离婚的地步吗?”

“在你眼里,我的委屈,我的心寒,我躺在病床上的孤单,都只是小事,都只是我斤斤计较,对吗?”我看着他,笑了,笑得无比的讽刺,“陈景明,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你的妻子,还是你家的免费保姆,还是给你家谋好处的工具?”

“你当然是我的妻子!是我这辈子要一起过的人!”陈景明看着我,语气急切地说,“清颜,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和我妈不对,是我们没照顾好你,是我们伤了你的心,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我错了,你别跟我离婚,好不好?”

他说着,走到我面前,想蹲下来拉我的手,被我猛地躲开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陈景明,晚了。这5年,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我生病的时候,你不在;我受委屈的时候,你不护着我;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永远都站在你家人那边。现在,你跟我说对不起,已经晚了。”

“我知道错了,清颜,我真的知道错了。”陈景明看着我,眼里竟然泛起了泪光,语气里满是恳求,“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好好照顾你,再也不跟你冷战了,我妈那边,我去说,以后她再也不会找你麻烦了,浩浩的事,我们也不管了,行不行?你别跟我离婚,好不好?”

“我们在一起5年了,从大学毕业到现在,我们一起走过了这么多年,风风雨雨都过来了,你怎么能说离婚就离婚?清颜,我不能没有你,这个家,也不能没有你啊。”

他的语气,无比的诚恳,无比的卑微,眼里的泪水,也掉了下来,看起来,像是真的知道错了,真的后悔了。

放在以前,看到他这个样子,我一定会心软,一定会原谅他。

可现在,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却没有一丝的波澜,甚至,觉得无比的可笑。

因为我知道,他的道歉,他的恳求,他的眼泪,根本就不是因为爱我,不是因为舍不得我,只是因为,他不能失去我这个能给他家带来好处的工具人。

一旦跟我离婚了,他就失去了我这个在医院里有人脉的护士长,失去了能给他家源源不断提供好处的摇钱树,失去了这个能帮他照顾他父母,帮他解决麻烦的免费保姆。

他的道歉里,全都是算计,没有一丝真心。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陈景明,别演了,没用的。我已经决定了,这个婚,我离定了。”

“苏清颜!你非要这样吗?”陈景明看恳求没用,脸色瞬间就变了,猛地站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怒火,“你别忘了,你爸妈都不在了,你除了我,除了这个家,你还有什么?离了婚,你就是一个孤家寡人,你一个人,以后生病了,老了,谁照顾你?”

“就算我是孤家寡人,也比在你们家,当牛做马,被你们当成工具人,还要被你们寒心,强得多。”我看着他,语气冰冷,“至少,我一个人,活得舒心,活得自在,不用再看你们一家人的脸色,不用再委曲求全,不用再掏心掏肺地付出,却换来一身的伤。”

“好,好得很。”陈景明看着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说,“苏清颜,你别后悔!离了我,我看你能找到什么更好的!”

“我后不后悔,就不劳你费心了。”我站起身,看着他,说,“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属于我的个人财产,离婚后,你需要搬出去。家里的存款,是我婚后的工资和奖金,属于我的个人部分,我会拿走,共同财产部分,我可以分你一点。还有,这5年里,你偷偷转给陈浩的10万块钱,还有我给你家花的30万,我会通过法律途径,追回来。”

我把打印好的流水和证据,放在了茶几上,推到了他的面前。

陈景明看着茶几上的证据,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我,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他没想到,我竟然把这些,都查得清清楚楚,都留好了证据。

他终于慌了,语气也软了下来,再次拉着我的手,恳求道:“清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这样,我们不离婚,好不好?钱的事,我让浩浩还给你,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行不行?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甩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跟他保持着距离,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陈景明,晚了。协议离婚,还是诉讼离婚,你选一个。协议离婚,我们好聚好散,诉讼离婚,我们法庭上见。”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反锁了。

门外,传来了陈景明砸东西的声音,还有他气急败坏的骂声,可我却一点都不在意了。

靠在卧室的门背上,我终于忍不住,滑坐在地上,捂着脸,哭了出来。

不是因为舍不得,是因为,为这5年错付的时光,为这5年喂了狗的真心,哭一场。

哭过之后,就该放下了,就该往前走了。

我值得更好的,值得被真心对待,值得一个真正懂得心疼我,珍惜我的人,而不是在这样的家庭里,耗光自己的一辈子。

第四章 婆家的变脸,虚情假意的道歉背后全是算计

我把自己锁在卧室里,一整晚都没有出去。

门外,陈景明闹了很久,砸了东西,骂了很久,后来,大概是闹累了,也大概是知道,我这次是铁了心要离婚,终于安静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我打开卧室门的时候,客厅里一片狼藉,茶几被掀翻了,杯子碎了一地,沙发的抱枕被扔得到处都是,像被打劫了一样。

陈景明不在客厅里,应该是在书房,或者是走了。

我看着这一片狼藉,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是平静地拿出手机,拍了照片,留作证据。

然后,我像上次出院的时候一样,一点点地,收拾着被打碎的东西,把屋子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收拾到一半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放下手里的扫把,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门外站着的,是婆婆刘桂兰,公公陈建国,还有陈景明,三个人站在门口,脸上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表情,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刻薄。

我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陈景明应该是把我要离婚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他们今天来,不是来吵架的,是来道歉的,是来求我不要离婚的。

我冷笑了一声,根本就不想开门,可他们一直在按门铃,按个不停,吵得邻居都要出来看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门,冷冷地看着他们,没说话。

刘桂兰看到我开门,脸上立刻挤出了一个谄媚的笑容,完全没有了昨天在电话里,那副尖酸刻薄的样子,看着我说:“清颜啊,我们来看你了,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她说着,就想往里走,被我伸手拦住了。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冷冷地说:“有事吗?有事就在门口说吧,我家小,容不下你们。”

刘桂兰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尴尬,随即,又换上了那副愧疚的样子,看着我,说:“清颜啊,妈知道错了,妈昨天不该在电话里骂你,不该说那些难听的话,妈给你道歉,对不起,你别往心里去,好不好?”

“是啊,清颜。”旁边的公公陈建国,也开口了,看着我,一脸的愧疚,“你妈那个人,就是个直性子,说话不过脑子,她没有坏心眼的,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们知道,这次的事,是我们不对,你做手术,我们没去看你,是我们的错,我们给你道歉。”

我看着他们夫妻俩,一唱一和地跟我道歉,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之前,我住院的时候,他们连一个电话都没有,现在,我要离婚了,他们就知道错了,就知道来道歉了?

早干什么去了?

我看着他们,没说话,目光落在了他们身后的陈景明身上,他低着头,不敢看我,眼里满是愧疚和慌乱。

刘桂兰看我没说话,又往前凑了凑,拉着我的手,想把我往屋里带,笑着说:“清颜啊,我们进去说,站在门口,让邻居看到了,多不好啊。你看,我们给你带了好多补品,有乌鸡,有阿胶,还有牛奶,都是给你补身体的。”

她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硬塞到我的手里,脸上的笑容,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我甩开她的手,把东西又塞回了她的手里,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不用了,这些东西,我受不起。道歉我收到了,但是,婚,我还是要离的。”

听到“离婚”两个字,刘桂兰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不过,她很快又调整了过来,拉着我的手,带着哭腔说:“清颜啊,别啊,千万别离婚啊!都是妈的错,都是妈不好,你要是气不过,你打我,你骂我,怎么都行,就是别跟景明离婚,好不好?”

“你们结婚5年了,感情一直都好好的,怎么能说离就离呢?景明这孩子,虽然有时候不懂事,但是他心里是爱你的,是真的不能没有你啊!你要是跟他离了,他可怎么活啊?”

“是啊,清颜。”陈建国也跟着说,“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床头吵架床尾和,哪能因为一点小事,就闹到离婚的地步?我们知道,是我们对不起你,以后,我们一定改,我们再也不会给你添麻烦了,浩浩的事,我们再也不管了,再也不逼你了,行不行?你就再给景明一次机会,给我们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们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地,跟我道歉,跟我保证,姿态放得极低,低到了尘埃里。

要是放在以前,我一定会心软,一定会被他们的“真诚”打动,一定会原谅他们。

可现在,我看得清清楚楚,他们的道歉,他们的保证,他们的低姿态,全都是装出来的,全都是算计。

他们不是真心觉得对不起我,不是真心想跟我道歉,他们只是怕我跟陈景明离婚,怕失去我这个能给他们家带来好处的儿媳妇,怕以后,再也没有人,帮他们解决麻烦,给他们当免费的保姆和提款机了。

我看着刘桂兰,笑着说:“妈,你不用这样。之前,我做手术的时候,你们连看都不看我一眼,那时候,你们怎么没想过,我会跟陈景明离婚?之前,你在电话里骂我毒妇,骂我白眼狼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跟你儿子离婚?”

“现在,我要离婚了,你们就知道错了,就知道来道歉了?晚了。”

刘桂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旁边的陈景明,终于抬起头了,看着我,眼里满是红血丝,声音沙哑地说:“清颜,我知道,我伤透了你的心,我知道,我说再多的对不起,都没用了。但是,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用我的一辈子,来弥补你,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把你捧在手心里,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一点伤害,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他说着,就要给我跪下来,被我伸手拦住了。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说:“陈景明,不必了。信任一旦碎了,就再也拼不回来了。这5年,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是你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把我的信任,我的真心,踩在脚下。现在,你再怎么求我,都没用了。”

“苏清颜,你非要这么绝情吗?”刘桂兰看软的不行,脸色瞬间就变了,之前的谄媚和卑微,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又变回了之前那副尖酸刻薄的样子,指着我说,“我们都给你道歉了,都给你保证了,你还想怎么样?不就是没去医院看你吗?不就是骂了你几句吗?你至于揪着不放,非要闹到离婚的地步吗?”

“我告诉你,你要是跟景明离了婚,你就是个二婚的女人,你爸妈都不在了,你一个人,无依无靠的,我看谁还要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看着她,笑了,笑得无比的讽刺:“我二婚怎么了?我就算是二婚,就算是一个人,也比在你们家,当牛做马,被你们当成工具人,强得多。还有,我的脸,我自己要,不用你们给。”

“你!”刘桂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就要骂。

“妈!你别说了!”陈景明猛地拉住了她,对着她吼了一句,然后,转过头,看着我,眼里满是绝望,“清颜,你真的,非要离婚不可吗?”

“是,非离不可。”我看着他,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的动摇。

“好,好。”陈景明看着我,点了点头,眼里的光,一点点地暗了下去,他咬了咬牙,说,“行,你要离婚,是吧?可以。但是,这房子,是婚后我们一起住的,属于共同财产,必须分我一半。还有,家里的存款,也必须一人一半。不然,我不同意离婚。”

我看着他,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刚才还在跟我哭着道歉,求我不要离婚,现在看软的不行,就开始来硬的,开始跟我争财产了。

果然,他的道歉,他的恳求,全都是装的,全都是算计。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陈景明,你想都别想。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有购房合同,有付款记录,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属于我的婚前个人财产,跟你没有一点关系。家里的存款,大部分都是我的工资和奖金,你的工资,连你自己花都不够,家里的开销,大部分都是我承担的,你想分一半,不可能。”

“还有,你偷偷转给陈浩的10万块钱,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你未经我同意,擅自转给别人,我有权要求你全额返还。还有这5年,我给你们家花的30万,我也会通过法律途径,追回来。”

“你要是同意协议离婚,我可以给你两万块钱的补偿,算是我们夫妻一场,好聚好散。你要是不同意,那我们就法庭上见,到时候,你不仅一分钱都拿不到,还要把欠我的钱,全都还给我。”

我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了陈景明的心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看着我,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他没想到,我竟然把一切都算得清清楚楚,把所有的证据,都准备好了。

刘桂兰听到我的话,瞬间就炸了,尖叫着说:“苏清颜!你做梦!房子必须分景明一半!钱也必须分一半!你嫁给我们陈家5年,你的人,你的钱,都是我们陈家的!你想离婚,一分钱都不留给景明,门都没有!”

“是吗?”我看着她,冷笑了一声,“那我们就法庭上见吧,看看法院,会不会支持你的说法。”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伸手,就要把门关上。

“苏清颜!你别太过分了!”刘桂兰猛地伸手,挡住了门,看着我,恶狠狠地说,“你要是敢跟景明离婚,我就去你们医院闹!我就去找你们领导,跟他们说,你婚内出轨,说你道德败坏,我看你这个护士长,还怎么当下去!”

我看着她,眼里的寒意,瞬间就涌了上来。

我没想到,她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竟然想用我的工作,来威胁我。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刘桂兰,你可以去试试。你要是敢去我们医院闹,敢造谣毁我的名声,我就直接报警,告你诽谤,到时候,你不仅要给我道歉,恢复我的名誉,还要负法律责任。你可以试试,看看是谁吃亏。”

我的语气,冰冷又坚定,没有丝毫的害怕。

刘桂兰看着我眼里的寒意,瞬间就怂了,她知道,我说得出,做得到,她也不敢真的去医院闹,毕竟,造谣诽谤,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趁着她愣神的功夫,猛地用力,关上了门,把他们一家人,都关在了门外。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靠在门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门外,传来了刘桂兰的骂声,还有陈景明的怒吼声,可我已经不在意了。

我知道,这场离婚的拉锯战,才刚刚开始。

可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他们耍什么手段,我都不会再回头,不会再心软了。

这个婚,我离定了。

第五章 闹到医院,我彻底撕破了他们的脸皮

我以为,我把门关上,把他们拒之门外,他们就会消停一点,就会明白,我离婚的决心,有多坚定。

可我还是低估了这一家人的无耻和下限。

第二天,我刚回到医院上班,就出事了。

我休了一个月的病假,第一天回科室上班,同事们都很开心,围着我问长问短,关心我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我笑着跟她们说,已经没事了,谢谢大家的关心。

就在这个时候,护士站的电话响了,前台的小护士接了电话,挂了之后,脸色有点难看地走到我面前,跟我说:“苏护,楼下大厅里,有一对老夫妻,说是你的公公婆婆,在大厅里大吵大闹,说你婚内出轨,不孝公婆,要找领导告你的状,现在,好多人都围着看呢。”

我的心,猛地一沉,手里的病历本,差点掉在地上。

我没想到,刘桂兰竟然真的敢来医院闹,竟然真的敢造谣,毁我的名声。

旁边的同事们,听到这话,都愣住了,随即,都气得不行,纷纷说:“什么人啊?太过分了!苏护,你别下去,我们去找保安,把他们赶出去!”

“就是!他们这是造谣诽谤!太不要脸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跟同事们说:“没事,我下去看看,我倒要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苏护,你别去,他们就是故意来闹的,想让你难堪!”同事们连忙拉住我。

“没事。”我摇了摇头,说,“我要是不下去,他们只会闹得更凶,到时候,谣言只会越传越离谱,我必须下去,把话说清楚。”

说完,我转身,朝着电梯走去,朝着楼下的大厅走去。

电梯里,我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生气,因为心寒。

我没想到,这一家人,竟然能无耻到这个地步,为了逼我不离婚,竟然能做出这种,毁我名声的事情。

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件事,会对我的工作,对我的名声,造成多大的影响。

在他们眼里,我的前途,我的名声,我的一切,都比不上他们的利益,都比不上他们能继续把我绑在陈家,当他们的工具人。

电梯到了一楼,门一开,我就听到了刘桂兰尖利的哭喊声,从大厅里传了过来。

“大家快来看啊!这家医院的护士长苏清颜,婚内出轨,不孝公婆,逼着我儿子跟她离婚啊!我们陈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娶了这么个毒妇啊!”

“她拿着我们家的钱,在外面养男人,现在翅膀硬了,就要跟我儿子离婚,还要把我儿子净身出户啊!大家给我评评理啊!”

刘桂兰坐在大厅的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地喊着,旁边的陈建国,站在她身边,也跟着附和,说我多么多么不孝,多么多么过分。

周围围了好多看病的患者和家属,还有医院的工作人员,都围着看热闹,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真的假的?这个护士长,看着挺正经的,竟然是这样的人?”

“不会吧?我之前找她看过,人挺好的,很温柔,很负责啊。”

“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公婆都闹到医院来了,应该不会有假吧?”

“真是没想到,看着人模人样的,竟然干出这种事。”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传进我的耳朵里,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和委屈,一步步地,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周围的人,看到我过来了,瞬间就安静了下来,纷纷让开了一条路,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的刘桂兰,看到我过来了,哭得更凶了,指着我,对着周围的人喊:“大家看!就是她!就是这个苏清颜!这个毒妇!她就是我的儿媳妇!”

我看着她,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的波澜,开口说:“刘桂兰,你站起来,别在这里撒泼打滚的,影响医院的正常秩序。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有证据吗?”

“证据?我就是证据!”刘桂兰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尖声说,“你婚内出轨,难道不是事实?你逼着我儿子离婚,难道不是事实?你想把我儿子净身出户,难道不是事实?”

“我婚内出轨?”我笑了,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说我婚内出轨,跟谁?什么时候?在哪里?你有证据吗?是照片,还是视频?还是聊天记录?你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刘桂兰瞬间就愣住了,她哪里有什么证据,这些话,全都是她编出来,用来毁我名声的。

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随即,又梗着脖子说:“我……我就是知道!你心里早就没有我们家景明了,你就是在外面有人了!不然,你为什么非要跟他离婚?”

“我为什么要跟他离婚?”我看着她,声音提高了几分,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好,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就跟大家好好说说,我为什么要跟你儿子陈景明离婚!”

“一个月前,我做了子宫肌瘤剔除手术,住院7天,在这家医院里,你们一家人,没有一个人来看过我一眼,没有一个人问过我一句身体怎么样,甚至,连一个电话,一条微信都没有。那时候,你们一家人,正围着你的宝贝侄子陈浩,给他准备事业单位招聘考试,忙得脚不沾地,连看我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我出院回家,你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地来到我家,不是关心我的身体,是来逼我,让我利用我的职位,给陈浩走后门,弄事业编的名额,让我违规透题,给陈浩加分。我拒绝了,因为这是违规违纪的,一旦被查,我的工作就没了,可你们根本就不管我的死活,只想着陈浩的前途。”

“笔试成绩出来,陈浩自己没看书,没复习,连最低分数线都没达到,你就连打了20通电话,在电话里骂我毒妇,骂我白眼狼,说我故意毁了陈浩的前途,逼着我给陈浩解决工作。”

“结婚5年,我给你们家花了30多万,给陈浩交了3年的学费,每个月给他打生活费,你公公每年住院,都是我一手操办,端屎端尿地照顾,你跳广场舞的音响,演出的衣服,出去旅游的钱,全都是我掏的。我掏心掏肺地对待你们一家人,把你们当成我的亲生父母,亲生兄弟,可你们呢?”

“我做手术,躺在病床上,连口水都喝不上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我被你们逼着违规操作,要丢工作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我受了委屈,被你们骂的时候,你们的儿子,我的丈夫,又在哪里?”

“他永远都站在你们那边,永远都觉得是我斤斤计较,是我小心眼,永远都看不到我的委屈,我的心寒。你们一家人,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家人,只是把我当成了给你们家谋好处的工具,当成了免费的保姆和提款机!”

“现在,我不想再当这个工具人了,我不想再委曲求全了,我要离婚,有错吗?!”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的坚定,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周围的人,听完我的话,瞬间就炸开了锅,看向刘桂兰和陈建国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我就说嘛,看着苏护不是那样的人,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的天,这一家人也太过分了吧?儿媳妇做手术,他们不去看,还逼着人家给侄子走后门,太不要脸了!”

“就是!人家掏心掏肺对他们家,他们竟然这么对人家,还跑到医院来造谣,毁人家的名声,真是太恶心了!”

“我看啊,离得好!这种家庭,谁待下去谁倒霉!”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再次响了起来,只是这一次,议论的对象,变成了刘桂兰和陈建国。

刘桂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周围人的议论声,说得抬不起头来,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你……你胡说八道!你撒谎!”

“我撒谎?”我看着她,冷笑了一声,拿出了手机,点开了录音,里面,是她那天给我打电话,骂我的录音,还有她逼着我给陈浩走后门的录音,全都清清楚楚地放了出来。

录音里,她尖利的骂声,刻薄的话语,还有逼着我给陈浩弄名额的话,全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录音放完,周围的人,更是一片哗然,看向刘桂兰的眼神,更是充满了鄙夷。

“证据确凿,还在这里撒谎,真是太不要脸了!”

“赶紧把他们赶出去吧,别在这里影响医院的秩序!”

“就是!还敢来医院造谣,应该报警抓他们!”

刘桂兰看着周围人鄙夷的目光,听着大家的议论声,终于撑不住了,脸涨得通红,再也没有了刚才撒泼打滚的嚣张气焰,拉着旁边的陈建国,低着头,挤出人群,灰溜溜地跑了。

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周围的人,看着我,纷纷安慰我说:“姑娘,别难过,你做得对,这种家庭,就该离!”

“就是,我们都相信你,你是个好姑娘!”

我对着大家,勉强笑了笑,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朝着电梯走去。

刚走进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靠在电梯壁上,捂着脸,哭了出来。

刚才在大厅里,我强撑着,跟他们对峙,撕破他们的谎言,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心里有多委屈,有多难过。

结婚5年,我掏心掏肺地付出,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却是他们跑到我的工作单位,造谣诽谤,毁我的名声。

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电梯到了外科楼层,门开了,同事们都站在护士站门口,等着我,看到我红着眼睛,都围了过来,安慰我说:“苏护,你别难过,我们都相信你,那一家人,就是一群疯子,不值得你为他们生气。”

“就是!刚才院长都知道了,说那两个人再来闹,直接叫保安赶出去,还说,让你别往心里去,医院永远站在你这边。”

听着同事们的安慰,我心里暖暖的,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说:“谢谢大家,谢谢院长,我没事,让大家担心了。”

“跟我们客气什么。”护士长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清颜,你刚恢复身体,别硬撑着,要是不舒服,就再回去休息几天,科室里有我们呢。”

“不用了,我没事。”我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说,“工作还是要做的,不能因为这点事,耽误了工作。”

我擦干净脸上的眼泪,换上了工作服,调整好了情绪,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虽然心里还是很难过,还是很委屈,但是我知道,我不能倒下。

这场离婚的仗,我必须打赢,我必须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必须从这段糟糕的婚姻里,走出来。

谁也别想再困住我,谁也别想再伤害我。

第六章 离婚拉锯战,他终于签了离婚协议

婆家闹到医院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陈景明的耳朵里。

那天下午,他就给我打了电话,电话里,他的语气里满是愧疚和慌乱,不停地跟我道歉,说对不起,说他不知道他爸妈会做出这种事,说他会好好教训他们,让他们再也不会来打扰我。

我听着他的道歉,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是平静地跟他说:“陈景明,道歉就不必了,我们还是谈谈离婚的事情吧。协议离婚,还是诉讼离婚,你尽快给我一个答复。”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拉黑了他的号码。

我不想再听他的任何解释,任何道歉,因为我知道,都是假的,都是没用的。

从他爸妈跑到医院来闹的那一刻起,我和他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可能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情。

科室里的同事们,还有医院的领导,都很照顾我,知道我家里的事情,都尽量给我减轻工作负担,怕我累着,怕我心情不好。

我的闺蜜林潇潇,也天天陪着我,下班了就来我家,给我做饭,陪我说话,怕我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

在大家的陪伴下,我的心情,一点点地好了起来,身体也恢复得越来越好了,整个人的状态,也越来越好了。

而陈景明,还有他的家人,再也没有来打扰过我,再也没有来医院闹过。

我知道,他们应该是知道,我这次是铁了心要离婚,不管他们耍什么手段,我都不会回头了,也知道,他们再闹下去,只会让自己更难堪,所以,终于消停了。

大概过了半个月,我收到了法院的传票,陈景明,竟然先一步,把我起诉到了法院,要求离婚,并且,要求分割我婚前的房子,还有我名下的所有存款。

看到传票的那一刻,我简直要被气笑了。

我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这么不要脸,竟然敢起诉我,要求分割我的婚前财产。

林潇潇知道了这件事,气得直骂:“陈景明这个渣男,真是太不要脸了!房子是你婚前全款买的,他凭什么要求分割?他还有没有脸了?”

我看着传票,反而平静了下来,冷笑了一声,说:“他想跟我打官司,好啊,那我就陪他打。我倒要看看,法院会不会支持他的无理要求。”

我早就找好了律师,把所有的证据,都准备好了,购房合同,付款记录,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还有他偷偷转给陈浩的10万块钱的证据,还有他爸妈跑到医院造谣的录音和视频,全都准备好了。

我不仅要跟他离婚,还要把他欠我的钱,全都追回来,还要让他,为他爸妈的造谣诽谤,付出代价。

开庭的前一天,陈景明突然给我打了电话,用的是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里,陈景明的声音,无比的疲惫,无比的沙哑,他跟我说:“清颜,我们能不能,见一面?好好谈谈?”

我沉默了几秒,说:“没什么好谈的,有什么事,法庭上说吧。”

“清颜,我求你了,我们见一面吧,就最后一面,好不好?”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带着恳求,“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起诉你,我不该跟你争财产,我撤诉,我们协议离婚,好不好?我们见一面,好好谈谈,行吗?”

我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了,跟他约在了家附近的一个咖啡馆里。

我倒要看看,他还想耍什么花样。

下午,我到了咖啡馆,陈景明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短短半个月不见,他憔悴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胡子拉碴的,眼里满是红血丝,整个人看起来,颓废了很多。

看到我进来,他立刻站了起来,看着我,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后悔,还有一丝不舍。

我走到他对面,坐了下来,看着他,平静地说:“有什么话,就说吧。”

他看着我,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地开口,声音沙哑地说:“清颜,对不起。我爸妈跑到医院去闹,是我不对,是我没管好他们,我跟你道歉。还有,我起诉你,跟你争财产,也是我不对,是我鬼迷心窍了,是我妈逼我的,我不该这么做,对不起。”

“我已经跟法院申请撤诉了,我们协议离婚,好不好?”

我看着他,说:“协议离婚,可以。但是,我的条件,之前已经跟你说过了,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跟你没关系,存款,我可以给你两万块钱的补偿,你偷偷转给陈浩的10万块钱,必须还给我。你要是同意,我们现在就可以签离婚协议,明天就去民政局办手续。”

陈景明看着我,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说:“好,我同意。你说的条件,我都答应。那10万块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

我看着他,有点意外,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他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苦笑了一声,说:“清颜,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伤透了你的心。这5年,你为我,为我们家,付出了太多太多,是我不懂得珍惜,是我混蛋。”

“我爸妈跑到医院去闹,我知道了之后,狠狠跟他们吵了一架,我跟他们说了,以后,再也不会逼你做任何事了,浩浩的事,我们再也不管了。清颜,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也不求你原谅我了,我只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好,能开开心心的。”

他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一份离婚协议,放在了我的面前,说:“我已经按照你的条件,拟好了离婚协议,你看看,要是没有问题,我们就签字吧。”

我拿起离婚协议,仔细地看了一遍,上面的条款,都是按照我的要求写的,房子归我,存款我给他两万块钱的补偿,他转给陈浩的10万块钱,3个月内全额返还给我。

没有任何的问题。

我看着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我的名字。

陈景明看着我签下名字,手微微发抖,也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他的名字。

签完字的那一刻,我们之间,5年的婚姻,彻底画上了句号。

我放下笔,看着他,说:“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办离婚手续。”

说完,我站起身,就要走。

“清颜。”他叫住了我,我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

他看着我,眼里满是泪水,声音哽咽地说:“清颜,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你。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好好对你,一定好好珍惜你,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了。”

我看着他,沉默了几秒,说:“没有下辈子了,这辈子,我们就到此为止了。你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说完,我转身,走出了咖啡馆,没有再回头。

走出咖啡馆,外面的阳光很好,洒在我的身上,暖融融的。

我抬头看着天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压在心里几个月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5年的婚姻,终于结束了。

我终于,自由了。

眼泪,顺着我的脸颊,掉了下来,不是因为难过,不是因为舍不得,是因为释然,是因为解脱。

我终于,从那段糟糕的婚姻里,走出来了。

第七章 离婚后的新生,他的后悔,与我无关

第二天早上,我和陈景明,如约去了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红色的本子,变成了绿色,我看着上面的照片,我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笑得一脸幸福,那是我们结婚的时候拍的,仿佛还是昨天的事情,可一转眼,5年的时光,就这么过去了,我们也从最亲密的夫妻,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陈景明拿着离婚证,手微微发抖,转过头,看着我,眼里满是红血丝,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是平静地,把离婚证放进了包里,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从此,山高水远,我们,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离婚之后,我的日子,过得无比的舒心,无比的自在。

不用再看婆家的脸色,不用再委曲求全,不用再掏心掏肺地付出,却换来一身的伤,不用再为了不值得的人,生气,难过,寒心。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业务能力越来越强,很快,就被提拔成了外科的副护士长,工资和待遇,也涨了一大截。

工作之余,我会和闺蜜林潇潇一起,去逛街,去旅游,去看电影,去吃好吃的,把之前5年里,没来得及做的事情,都一点点地补了回来。

我还报了瑜伽班,茶艺班,周末的时候,去练练瑜伽,喝喝茶,看看书,日子过得充实又自在,整个人的状态,也越来越好,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了。

科室里的同事们,都说我,离婚之后,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比以前年轻了好几岁,越来越好看了。

我也觉得,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不用再依附任何人,不用再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我可以为了自己而活,活得潇洒,活得自在,活得开心。

而陈景明,还有他的一家人,日子,却过得一地鸡毛。

离婚之后,陈景明搬回了他爸妈家里住,刘桂兰因为没拦住我们离婚,又因为之前跑到医院去闹,丢尽了脸,天天在家唉声叹气,跟陈景明吵架,骂他没本事,连个老婆都留不住。

而陈浩,工作没考上,天天在家游手好闲,打游戏,啃老,刘桂兰天天看着他,就生气,天天跟他吵架,家里天天鸡飞狗跳的,没有一天安宁。

陈景明的工作,也出了问题,他因为家里的事情,天天心不在焉的,工作上出了很大的纰漏,给公司造成了损失,被公司降了职,降了薪,日子过得焦头烂额。

这些事情,都是之前跟我们关系不错的一个老同学,跟我说的。

老同学还跟我说,陈景明现在,天天都在后悔,后悔跟我离婚,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珍惜我,天天喝得酩酊大醉,嘴里一直念着我的名字。

甚至,他还找过老同学,想让老同学帮他说说情,让我再给他一次机会,跟他复婚。

我听了之后,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后悔?晚了。

当初,他一次次地伤我的心,一次次地把我的真心,踩在脚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后悔?当初,他爸妈跑到医院去毁我名声,他无动于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后悔?

现在,日子过得不好了,才想起我的好,才知道后悔了,已经晚了。

我的心,早就被他伤透了,碎了,再也拼不回来了。

没过多久,陈景明就开始频繁地给我打电话,发微信,虽然我早就拉黑了他的号码,可他总是用陌生号码给我打,给我发信息,跟我道歉,跟我说他后悔了,跟我说他想我了,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跟他复婚。

我每次,都直接挂掉电话,拉黑号码,微信信息,看都不看,直接删除。

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牵扯,任何的联系。

可他,却依旧不死心,甚至,跑到了医院里,来找我。

那天,我刚查完房,从病房里出来,就看到他站在护士站门口,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穿着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看到我出来,立刻就迎了上来。

周围的同事们,都看了过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我们身上。

我皱起了眉,看着他,冷冷地说:“陈景明,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我们已经离婚了,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你离开,不要影响我工作。”

“清颜。”他看着我,眼里满是恳求,把玫瑰花递到我面前,跟我说,“清颜,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几个月,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没有你的日子,我才知道,我到底失去了什么。”

“清颜,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复婚吧,我这辈子,一定会好好对你,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一点伤害,我用我的命保证。”

他说着,就要单膝跪地,给我求婚。

我立刻后退了一步,躲开了,看着他,语气冰冷地说:“陈景明,你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我跟你说过了,我们已经离婚了,不可能再复婚了。我现在过得很好,很开心,不需要你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还有,这里是医院,是我工作的地方,请你立刻离开,不要影响医院的正常秩序,不然,我就叫保安了。”

我的语气,冰冷又坚定,没有丝毫的动摇。

陈景明看着我眼里的冷漠和决绝,举着玫瑰花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眼里的光,一点点地暗了下去,脸上满是绝望和痛苦。

他看着我,声音沙哑地说:“清颜,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了吗?我们5年的感情,真的,就这么算了吗?”

“早就该算了。”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从我做手术,你们一家人没人来看我的那一刻,就该算了。从你爸妈跑到医院来,毁我名声的那一刻,就该算了。陈景明,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请你以后,不要再再来打扰我了,我们,好聚好散。”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朝着医生办公室走去,再也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了玫瑰花掉在地上的声音,还有他压抑的哭声,可我,却再也没有一丝的动容。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有些伤,造成了,就再也无法弥补了。

他的后悔,他的痛苦,都与我无关了。

第八章 余生很长,我只为自己而活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一年就过去了。

2027年的春天,武汉的樱花开了,满城的樱花,粉粉白白的,风一吹,花瓣像雪一样,落了满地。

我和林潇潇,一起去东湖樱花园看樱花,走在漫天的樱花雨里,林潇潇拿着相机,给我拍了很多照片。

照片里的我,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樱花树下,笑得眉眼弯弯,眼里有光,整个人都在发着光。

林潇潇看着照片,笑着跟我说:“清颜,你看看,你现在多好看,多有气质,跟一年前那个愁眉苦脸的你,简直判若两人。离婚,真是离对了!”

我看着照片里的自己,也笑了,是啊,这一年,我真的变了很多。

这一年里,我的工作,越来越顺利,凭借着出色的业务能力,还有认真负责的态度,我被提拔成了外科的护士长,成了医院里最年轻的护士长之一,院里的领导,都很器重我,同事们也都很信服我。

我还利用业余时间,考了在职研究生,继续提升自己,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很有奔头。

工作之余,我去了很多地方旅游,去了云南,看了苍山洱海,去了西藏,看了布达拉宫,去了新疆,看了辽阔的草原,把之前5年里,没来得及看的风景,都看了个遍。

我还学会了弹钢琴,学会了插花,周末的时候,在家弹弹钢琴,插插花,看看书,日子过得悠闲又自在,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越来越温柔,越来越从容。

身边,也有很多优秀的男士,向我表达了好感,其中,有同医院的骨科医生,温文尔雅,成熟稳重,对我很好,很尊重我,也很照顾我。

我没有立刻接受,也没有拒绝,只是顺其自然地相处着。

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我明白了,婚姻不是人生的必选项,爱自己,才是终身浪漫的开始。

如果能遇到一个真正懂得珍惜我,尊重我,真心待我的人,我也愿意,再勇敢一次,再给爱情一次机会。

如果遇不到,我也没关系,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很精彩。

这一年里,我偶尔也会听到关于陈景明的消息。

听说,他最终还是从公司辞职了,因为工作上的失误,加上他天天心不在焉的,公司早就不想留他了。

辞职之后,他找了很多工作,都不顺利,高不成低不就的,日子过得很落魄。

刘桂兰因为天天生气,跟陈浩吵架,跟陈景明吵架,气得住了院,高血压引发了脑梗,虽然抢救过来了,但是半边身子瘫痪了,躺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了。

陈建国身体也不好,照顾不了刘桂兰,照顾刘桂兰的重担,就落在了陈景明的身上。

而陈浩,依旧是烂泥扶不上墙,天天在家打游戏,啃老,不仅不帮忙照顾刘桂兰,还天天跟家里吵架,闹着要钱,家里天天鸡飞狗跳的,日子过得一地鸡毛。

听说,陈景明现在,每天要照顾瘫痪在床的母亲,要应付不懂事的陈浩,还要找工作赚钱养家,天天焦头烂额,老了很多,头发都全白了,完全没有了当年的样子。

他依旧会时不时地,用陌生号码给我打电话,发信息,跟我说他过得有多难,有多后悔,求我回去帮帮他,求我跟他复婚。

我每次,都直接拉黑,从来都没有回过。

他的难,他的苦,都是他自己选的,都是他和他的一家人,咎由自取,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当初,他们一家人,把我的真心,踩在脚下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的下场。

我不会再回头,更不会再心软,跳进那个火坑里。

我的人生,早就翻开了新的篇章,他们,早就被我留在了过去,再也不会影响我的生活了。

樱花园里,风一吹,漫天的樱花,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像一场浪漫的樱花雨。

林潇潇拉着我的手,笑着说:“清颜,你看,前面有个帅哥,一直在看你呢,好像是我们医院的那个顾医生,对你有意思的那个。”

我抬起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顾魏医生,正站在不远处,看着我,手里拿着相机,笑着朝我挥了挥手。

他是医院骨科的副主任医生,年轻有为,温文尔雅,性格很好,这一年里,一直很照顾我,对我很好,很尊重我,从来都没有因为我离过婚,就对我有任何的偏见。

我看着他,也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林潇潇笑着推了我一把,说:“快去啊,别错过了。”

我笑着,朝着顾魏走了过去,阳光洒在我的身上,暖融融的,漫天的樱花,落在我的头发上,肩膀上,温柔又浪漫。

顾魏看着我走过来,眼里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跟我说:“苏护,真巧啊,在这里遇到你。刚才给你拍了几张照片,拍得很好看,要不要看看?”

我笑着点了点头,说:“好啊,谢谢你,顾医生。”

他把相机递给我,里面的照片,拍得很好看,漫天的樱花雨里,我笑得眉眼弯弯,眼里有光,整个人都温柔又明亮。

我看着照片,心里暖暖的,抬起头,看着顾魏,他正温柔地看着我,眼里满是欣赏和喜欢。

我知道,我的人生,还有无限的可能,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在等着我。

结婚5年,我把自己困在家庭的牢笼里,困在婆媳矛盾里,困在委曲求全里,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想要什么。

一场手术,20通电话,让我彻底看清了人心,看清了婚姻的真相,也让我彻底醒了过来。

女人这一辈子,从来都不是为了谁而活,不是为了丈夫,不是为了孩子,不是为了家庭,而是为了自己。

委曲求全,换不来真心,只会换来得寸进尺的伤害和索取。掏心掏肺,也要看对方值不值得。

好的婚姻,是互相扶持,互相尊重,互相珍惜,而不是一个人的付出,一个人的委曲求全。

如果遇不到对的人,不如一个人,潇潇洒洒地过一辈子。

余生很长,我只为自己而活。

我要好好爱自己,好好生活,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闪闪发光。

本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钱钱多多特别感谢各位的收听。

免责声明:本故事为虚拟创作,所有情节与人物均为虚构,请勿带入现实。

愿各位朋友身体健健康康,吃饭香、睡眠好,日常少操劳、多舒心,家人常伴左右,日子过得平平安安、和和美美,钱钱多多,咱们下一则故事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