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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联手以色列发动对伊朗的战争,不仅将中东局势推向失控边缘,更成为跨大西洋关系的巨型分水岭。当华盛顿要求欧洲盟友出兵霍尔木兹海峡时,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西班牙等国以“这场战争不是我们的战争”为由予以拒绝,甚至通过限制美军使用基地与领空的方式进行抵制。这种“战争门槛上的倒戈”将此前格陵兰岛问题引发的表层摩擦升级为根本性的同盟背叛感,标志着北约这个跨大西洋纽带无可挽回地逼近“事实解体”心理临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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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霸权逻辑重构导致北约结构性分歧

这种临界点的到来并非偶然,而是源于美国对全球秩序角色与同盟体系的颠覆性重构。首先,美国的国家安全核心利益明确以西半球和“印太”地区为主轴,传统的欧洲—大西洋安全防务被战略性边缘化。其次,美国正对传统盟友关系进行根本性的再调整。在特朗普政府的逻辑中,北约不再是一个基于共同价值观的平等伙伴关系组织,而是高度不对称、不平等的弱强依附型结构。美国认为自身承担了不对称的长期安全成本,一再提高要价,逼迫所有北约成员将国防开支目标提升至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5%的水平。

更深裂痕在于,美国正对其单边霸权进行冷酷的“前现代”再定义,将同盟体系变为单向服务于美国利益的工具,维护其全球主导地位并甩脱外部约束,而欧洲国家希望维护战后国际秩序的多边主义一面。在双方南辕北辙的战略诉求下,跨大西洋纽带的断裂已成定局。特朗普将欧洲盟国拒绝参与对伊朗作战的态度视为“绝对的背叛”,警告将进行政治报复。当美国通过关税威胁、领土兼并恫吓以及对极右翼的扶持来羞辱、破坏欧洲的政治主体性时,北约这一原本旨在共同防御“外部威胁”的联盟从内部开始瓦解,政治共识和信任基础逐渐被掏空。

欧洲无法摆脱对美“安全寄生”

尽管欧洲在政治和外交层面对美国的单边主义和霸权操作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抵触,甚至酝酿建立“欧洲北约”的后备计划,但这一政治觉醒掩盖不了一个活生生的现实,即欧洲在防务上依然严重寄生于美国的军事体系。在军事情报系统、空间地理情报以及太空网络与定位能力方面,美国在北约内部仍占据绝对统治地位。在人工智能军事化不断加速的年代,一旦脱离了美国的情报输送、GPS定位及底层算法支持,欧洲现有战术数据链系统将沦为信息孤岛。在反导拦截和防空预警方面,欧洲不仅在末端拦截上严重依赖美制陆基的“爱国者”与海基的“宙斯盾”系统,更以美国为大气层外中段拦截能力的唯一提供者。在常备状态的快速反应能力和大规模机动远征方面,欧洲长期的基础设施欠账和法规割裂致使其本土保障能力捉襟见肘,离不开对美军战略运输和后勤保障体系的绝对依赖。而在国防供应链方面,尽管欧洲防务支出激增,2026财年预计达到3920亿欧元,但由于本土产能的结构性空心化,约75%的采购资金流向欧盟之外,其中63%流入美国军工复合体,航空航天和反导防空领域尤甚,新增战区外防空系统采购计划几乎全部指向美国的“爱国者”系统,陷入提升“防务自主化”与加深对美依赖的“采购悖论”。

截至目前,北约的整体军事架构及相应数据显示,其强大并非源于美国与欧洲各国兵力的简单叠加,而是建立在美军提供的整套现代化军事架构之上,这一现实迄今为止没有发生任何质的改变,在今后相当长时间内也不会改变。

美国或将选取“隐退”路径

在2024财年的《国防授权法案》中,美国国会塞入了第1250A条款,明文规定:总统不得暂停、终止或让美国退出《北大西洋公约》,除非获得参议院三分之二的建议和同意,或基于国会的单独法案。国会山上的建制派们在《国防授权法案》中增加这一条款固然设立了阻止总统单方面退出北约的“护栏”,但在法律实务中不是没有漏洞:在辩论阶段,国会剔除了预先授权提起诉讼的条款,导致目前在联邦法院中,几乎没有实体具备足够的“诉讼主体资格”去起诉总统的“退群”行为。此外,美国司法部法律顾问办公室2020年的一份意见认定,总统在退出对外条约问题上拥有“决定性和排他性的宪法权力”。当然,对特朗普及其政府来说,冒然宣布退出北约近期似不太可能发生,但在不远的将来,美国更可能采取一些技术性手段来实质性地削弱其对北约的义务,以事实“隐退”迫使北约进一步“欧洲化”。

第一,大规模削减驻扎在北约的常规兵力。五角大楼不仅正在酝酿撤出位于德国、西班牙等“不合作”国家的关键枢纽基地,将部分兵力转移至波兰、罗马尼亚等国或直接撤回本土,更开始采取不替换轮换部队的方式抽空北约东翼防线,例如撤回第101空降师第2步兵旅战斗队等多功能侦察与反应部队,这将直接抽干北约的初始干预力量储备,严重削弱其在欧洲大陆的快速反应能力。

第二,系统性降低对欧洲盟友的情报共享与C4ISR系统应用权限。这包括刻意钝化其太空预警数据向北约联合指挥中心的传输频率,或者延缓对战区级云系统及战术数据链的技术保障,同时通过降低美军在欧洲的联勤保障体系拨款,减少战略投送支持。无论采取什么措施,都将在短期内瘫痪欧洲的预警雷达网和应急反应机制,并且直接冻结北约的大规模机动远征能力,欧洲重装部队消耗性配件、弹药与燃料的运输、清点也将陷入混乱,极大削弱欧洲应对危机的能力。

第三,降低对欧洲国防产品输出的技术水平。2026年2月,特朗普政府签署了第14383号行政令,正式推出“美国优先武器转让战略”,五角大楼史无前例地将负责军售的国防安全合作局划归负责采购与保障的副部长主管,这意味着对盟友军售彻底偏离提升同盟联合战力的目标,沦为榨取资金以反哺美国国内军工产能的工具。在该战略指导下,美国向欧洲出口的高端装备将实施严格的性能阉割,以确保美军的绝对技术代差,理由是“有一天他们可能不再是盟友”。

综合来看,跨大西洋关系的破裂已从政治口角演变为军事体系的实质性剥离。北约的躯壳或许会在法律条文的勉强维持下继续存活,但其作为全球最强军事同盟的内核正被美国基于狭隘霸权逻辑的主动退却和技术封锁逐渐掏空。

免责声明:本文转自世界知识,原作者王思羽。文章内容系原作者个人观点,本公众号编译/转载仅为分享、传达不同观点,如有任何异议,欢迎联系我们!

转自丨世界知识

作者丨王思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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