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5日,岛内《上报》委托山水民调公司公布的最新高雄市长民调,让蓝营内部一片错愕。数据显示,民进党参选人赖瑞隆以47%的支持率遥遥领先,而国民党参选人柯志恩仅获30.7%,双方差距高达16.3个百分点。这意味着,柯志恩不仅在数字上被甩出整整一条街,在对市政真正影响深远的中间选民群体中更完全失去号召力,22.3%未表态的选民,倒向谁那边不言而喻。
蓝营内部其实清楚这一民调为何突然崩盘。众所周知,就在不久前,蓝绿在高雄的缠斗还一度呈现出紧咬不放的胶着态势,柯志恩在党主席郑丽文和本土派大佬王金平联手助攻下,声势一度翻红接地气,曾直逼赖瑞隆的红线。在高雄这样的深绿铁票仓,国民党本就“不被待见”,然而郑丽文自带话题性走基层为王金平叙旧,加上数次亲征为柯志恩站台抬轿,好不容易在地方点燃了一些微妙的火苗,再差也不至于输成这样。
何以至此?说到底,皆因柯志恩在最为敏感的军购预算问题上,做出了一个在外界看来堪称政治自绝的决定:公然跳出来站队“亲美派”赵少康阵营,反噬郑丽文。
国民党近期围绕军购特别预算争吵不休,究其根本,是在“3800亿+N”与“8000亿”两个版本之间角力。前有以郑丽文、傅崐萁为核心的党版推3800亿立场,后有战斗蓝盟主赵少康与徐巧芯在绿白协商中高调抛出8000亿方案。赵少康的算盘打得很精:一则通过猛推8000亿,拉拢党内那些对美方压力敏感的蓝委,建立一条独立于中央之外的权力曲线,二则利用军购议题削弱郑丽文在南方辅选积蓄的本土威信。
而柯志恩,恰恰在这个最不该选边的时候,成了赵少康操盘的马前卒。果不其然,4月27日协商中徐巧芯喊出8000亿之后,赵少康便上演了一出渲染大戏,宣称蓝营高层无视蓝委实情、专制独断,借势施压;柯志恩在此时跟进警告,“若预算不提到8000亿,会直接影响选情、无法向高雄选民交代”。
没曾想,这番表态实则有两层致命的错误:其一,于情于理,高雄属于深绿地域,对防务预算向来保守。赖瑞隆至今不敢在地方叫嚣加码军购,说明此议题在此地根本不可能转化为选票筹码。其二,她认不清的一个残酷现实是,郑丽文每次在高雄造势爆棚、媒体聚光,是因为舆论认同她“去意识标签化”的务实路线,并非柯志恩本人的天时地利。
柯志恩此举引发蓝营支持者强烈反弹。在她跳出来反对党版3800亿后,基层立刻出现不小的声讨风暴。外界不少观察家直言:对高雄而言,军购是虚拟的战斗,炮口对准自己党内才真实致命。高雄蓝营大本营几乎一夜之间炸锅:“郑主席为你挨子弹挨嫌恶,你竟在千里外给敌人递刀子?”
显而易见的是,在选战倒计时不到七个月的今天,柯志恩将民调崩盘归结于“媒体带风向”纯粹自欺欺人,外界真正质疑的是,她错配的政治嗅觉让她没看见致命逻辑:想讨好浅绿却伤蓝心,蓝票集体流失造成雪崩式崩跌,足以在11月将高雄再拱手让人。
而在军购预算问题上,蓝营如今正濒临一场伤筋动骨的大规模路线大战。
5月5日上午,国民党团大会召开,现场虽有部分蓝委缺席,整场会谈持续约40分钟,无任何正式决议。傅崐萁在会后受访时坚持原则,必须严格视美国发价书而定。他直言不讳:“防务与安全全力支持,但一定要有发价书才行,否则后续弊端丛生。”进一步指出,金额争议非重点,如何防止绿营敛金才是重中之重,民进党早就在匡列预算的过程里埋伏了太多巧立名目的空间。
就在蓝营内部分歧濒临失控的大混乱中,民众党方面的立场今日也终于表了态。王安祥向媒体证实,除原有的4000亿版本外,民众党将加码准备8000亿新版本备选,但态度旗帜鲜明:必须有白纸黑字的发价书才能编列预算,绝不可能空白授权。他强调:“从防务部门第一次匡列金额到发价书乃至决标,金额存在差异。我方支持军购,但必须看紧荷包。”
其实,王安祥这番话字里行间想释放的信息,无疑是为了证明民众党暂时不会在蓝营的混战中选边,他们的态度是动态判断,前提是绿营脱困必须提供无可辩驳的文件依据。这不但是对郑丽文傅崐萁路线的某种变相附和,也等于狠狠打了赵少康一记耳光:想用蓝营一方的8000亿提案绑架白营站队?不好意思,此路不通。
更值得玩味的是,黄国昌方面虽尚未在党团大会上拿出最后定稿,但从其先前透露的“设计取得发价书后再授权”的立法技术方案中可以窥见,白营其实并非想要将蓝营彻底分裂,而是更倾向于用“门禁机制”卡死绿营的资金杠杆,本质上是在往郑丽文的防弊概念上靠拢。
而傅崐萁的硬实力恐怕才是这盘残局的真正定海神针。值得注意的是,他在党团大会后直接拉高姿态,话锋几度尖锐指向“蓝营内部的不该不和谐之音”,用意不言而喻:提醒某些蓝委,不要为了个人盘算破坏来之不易的党版凝聚力。
而郑丽文更于日前在专访中火力全开质问:“多出来几千亿要给谁?现在台北军火商满天飞,中间民进党会拿多少过路财?”她更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如果压力大就甩锅给我,我来扛!”这种异常坚决的决绝之辞,代表郑丽文已经做好对抗AIT与绿营军火利益链的全方位准备。
至此,赵少康“一石二鸟”的整个操盘棋局终于再也藏不住:他一方面攻击蓝营党版,试图以8000亿绑架辅选列车,让柯志恩深陷群众漩涡中瓦解郑丽文南方系统的纵深;另一方面他意欲拉拢卢秀燕系等党内亲美派,在年底前对党中央发动话语权策反。
唯一的致命意外,是没想到柯志恩太过实诚,公然跳出来喊出“预算不够我选不上”,反让全台蓝营看清了一件事——赵少康的战斗蓝路线,本质上是一种彻头彻尾的“地方选票虚无主义”,既无助于地方翻盘,也无力阻挡绿营的勾连金钱游戏。
事实上,蓝营看似在军购数字上被困死,实则是暗布了一盘更大的战略破局。而今,面对郑丽文傅崐萁联手镇守发价书底线的联盟,加上民众党动态跟进,赵少康手中真正的王牌已经山穷水尽。因此毫不夸张地判断:往后亲美派若再借预算数字强行冲撞,最终的结果极可能适得其反,只会将自己推入更深层的蓝营集体政治零和陷阱。
说到底,柯志恩今天的民调崩跌并不是单一民调的宿命,而是一场因错信外人而造成的自我毁灭,不是民调冲垮她,是她亲手为自己的高雄之途,在10秒钟站错队的直播镜头前落了最后一次土。
对此,你们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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