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涛,唐国强的前妻。

我是孙涛,唐国强的前妻。1990年除夕夜,我写完两封遗书,在万家团圆的鞭炮声里结束了自己35岁的生命。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这么傻?我想说的是,当一个女人把全部的幸福都押在另一个人身上时,她就已经输了。

我出生在北京一个军人家庭,父亲是工程部队的军事干部,我是家里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从小在大院里长大,念书、考大学、读军医,毕业后顺顺当当当了军医,后来调到八一电影制片厂工作,日子安稳体面。我对爱情没什么复杂的想法,只想找个踏实的人过一辈子安稳日子。

1977年,朋友介绍我认识了唐国强。那时候他从青岛话剧团借调到八一厂,还是个临时工,连正式编制都没有。他长得白净,说话斯斯文文的,带着一股年轻人特有的冲劲。说实话,我第一眼就动了心。身边人都劝我说他家境普通,又是个临时工,跟我这个干部家庭出身的姑娘不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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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那时候认准了一个人,就觉得家境身份都不算什么,两个人真心就好。相处的时候,他对我也确实上心。为了让他能在八一厂站稳脚跟,我求我爸托了不少关系,帮他解决了编制问题。那时候我满眼都是他,只想帮他铺好路,让他在这个圈子里扎下根。我觉得两个人结了婚就是一体,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帮他就是帮我们这个家。

1979年,我们结婚了,没有盛大的仪式,只请了几个亲友吃了顿饭。也就是这一年,他主演的电影《小花》上映了,一夜之间成了全国闻名的奶油小生。看着他站在聚光灯下接受鲜花和掌声,我比谁都高兴,觉得自己所有的付出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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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想,日子会越来越好,我们会有孩子,会有温暖的家,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可我没料到,那道光打在他身上之后,他就渐渐不属于我了。

1983年,我们的女儿唐莉出生了。为了更好地照顾家、照顾孩子,我主动辞掉了军医的工作,当起了全职太太。那时候我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选择。他是演员,常年在外拍戏,家里总得有人守着。从那以后我的生活就彻底围着他和孩子转。

他常年在外地拍戏,有时候一个月都不回一次家。女儿生病发烧,我整夜整夜守在床边想给他打个电话求句安慰。电话那头总是匆匆忙忙的一句:在拍戏,没时间,然后就挂了。我抱着发烧的女儿在屋里来回踱步,窗外的天一点点亮起来,那种无助和孤单像针一样一针一针扎在心上。

那些年他的事业越来越顺,《高山下的花环》、《路漫漫》一部接一部的好片子,名气越来越大,回家的次数却越来越少,我们之间的话也越来越少。他不再跟我说拍戏的趣事,也很少问我和女儿的近况。家里常常空荡荡的,就我和女儿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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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着楼道里的脚步声以为是他的,走近了又远了,那种落空的感觉一遍一遍地来。我开始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他不高兴。他回家的时候我变着花样做饭,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连说话的声音都刻意放轻了。我把自己缩得越来越小,小到几乎看不见自己。可越是这样我们之间的距离就越远。

他坐在沙发上,我坐在旁边,中间隔着的不是空气,是一整片沉默的海。1988年外面开始传他和别的女演员的绯闻,我不愿意相信,一遍遍地告诉自己那些都是谣言,是别人眼红他红了才编出来的。可他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冷漠,那种冷漠不是争吵,不是冷战,是连争吵的力气都懒得花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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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说话他嗯一声就过去了。我问他戏拍得怎么样,他说还行,然后就没了下文。我心里又慌又痛,却只能自己憋着,连个能倾诉的人都没有。我那时候不懂,一个人把全部的自己都交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1989年他正式提出离婚,不是商量,是通知,是要求。那天他坐在我对面,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他说我们之间已经没有感情了,继续下去对谁都不好。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我曾经第一眼就心动过的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了。我感觉天塌了,我哭着求他,看在女儿才七岁的份上,再给这个家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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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可以改,我可以做得更好,只要你不走。他站起来,转身走了。门关上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砸在我胸口上。之后的日子,他一次次来我父母家,要我签字,每一次来,都像把刀再往我心上捅一遍。那个曾经温柔的男人,变得陌生而坚决。

我试图在他脸上找到当年那个在八一厂门口冲我笑的小伙子,可怎么都找不到了。1990年除夕,他又来了。外面是震耳的鞭炮声,是家家户户团圆的欢笑声。而我们坐在父母家的客厅里,谈的是分离。我看着窗外升起的烟花,一朵一朵炸开,亮一下灭了,再亮一下又灭了。那一刻我知道,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我走进卫生间,关上门的那一刻,没有害怕,只有解脱。我累了,真的累了,不想再争了,也不想再痛了。我只是对不起年迈的父母,对不起才七岁的女儿。可我实在撑不下去了,我用这种方式做了最后的了断,留下两封遗书,一封给父母说对不起,一封给女儿,让她长大后要为妈妈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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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之后,唐国强和壮丽结了婚,后来也有了自己的孩子。听说因为两个儿子均有身体问题,年逾七十的他依旧在拼命工作,辗转于各类节目和片场之间,为家庭奔波操劳。每当听到别人议论他们的家庭,我只觉得悲哀,为什么要让无辜的人承受这些恶意。

我的离开是一个女人的悲剧,不应该成为诅咒他人的理由。女儿唐莉长大后,站出来为父亲说话,呼吁大家不要再炒作往事。看着她护着父亲的样子,我忽然释然了,我能怪她吗?她跟着父亲生活,慢慢融入了新家庭。或许这就是时间给出的答案。孩子有孩子的路,我不该把自己的痛绑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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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我这一辈子,出身不错,有过体面的工作,有过爱我的父母,也有过满心欢喜的爱情。我用尽全力去爱一个人,去经营一个家,为了他放弃事业,为了他收敛所有脾气,可最后还是落得这样的下场。

我不是怪他有多绝情,我只是恨自己当初太傻,把幸福都寄托在别人身上,忘了好好爱自己。如果人生能重来,我不会再轻易辞掉工作,不会把自己困在家庭的小圈子里,我会好好做我的军医,好好陪伴父母和孩子,活出自己的样子。可惜人生没有如果,这就是我的一生。有过甜,有过盼,最后却在除夕的烟火里悄悄落了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