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选自:悬疑盗墓探险小说《归墟盗者》第二卷《苍洱梵唱》
作者:灯兴尚
本故事纯属虚构,相关人物、情节及设定均为艺术创作。作者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盗墓行为及封建迷信活动。文中部分内容由AI辅助生成,特此说明。
【前情回顾+本章看点】
上一章来了个大反转:他们在莲台底座下面找到了一块藏着的石碑,上面刻着山隐派完整的技术流程,还留了一句话:“别找我的尸骨。”结果那具干尸的左手突然抬了起来,直直指向石厅入口。
这一章要解开的谜是:高寻渊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干尸的嘴猛地一张,一股爆炸似的金色梵唱冲了出来。张晴中了幻象,对着干尸喊“妈妈”;娄本华举着金刚伞对空气乱挥;韩胜奇看见苏晚站在镜湖边。只有高寻渊没出现幻觉,但头疼得快要裂开。落哈用骨笛硬扛,笛子裂了,浑身都是裂纹,只剩最后一次能用。
干尸的嘴张开了。
不是慢慢张开,是突然一下子——“咔哒”,像有什么东西断了。下巴张开的幅度大得不像人,嘴角都撕裂了,干巴巴的皮从颧骨那儿裂开,露出底下暗黄色的骨头。那撕裂的声音,就像撕一块旧帆布,在石厅里嗡嗡响了半天。
金色的波纹从干尸身体里涌出来——不是一圈圈散开,而是砰一声炸开,像炸弹爆了。声波的冲击力震得碎石乱滚,高寻渊觉得自己的脑袋像被人从太阳穴捅了一刀。疼得要命,从两边往中间钻,像有人拿烧红的铁钎从耳朵往里捅。舌根苦得他差点吐出来,琥珀瞳猛地亮起,暗金色的光从眼底涌出来,可他什么都看不清——视线被疼痛搅成了一团糊。
他听见张晴尖叫了一声。
回头一看,张晴的眼神已经散了。她望着干尸的方向,可眼睛里空荡荡的,瞳孔放大了好几圈,像两个黑洞,虹膜的颜色正慢慢褪掉,从深褐色变成浅灰。嘴唇在动,在说什么。高寻渊听不清,凑近了才听见——两个字,反反复复、机械地重复,像一台卡住的录音机:
“妈妈……妈妈……妈妈……”
她脸上流着泪,可表情不是难过,是害怕。那种看见了最想见的人、却发现那不是人的害怕。
娄本华也陷进去了。他举起金刚伞,朝着空气乱挥,伞尖在石厅里划出一道道银光,劈开的全是空气,但高寻渊看见娄本华的眼神在追着什么——有个看不见的东西正绕着他转。他嘴里喊着:“别过来!别他妈过来!”金刚伞砸在地上,溅起一串火星,碎石四处乱飞。
韩胜奇蹲在地上,抱着头。身子抖得厉害,像发高烧。嘴里也在念叨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可从口型看,他在反复喊一个名字:苏晚。喊到第三遍,声音突然拔高:“苏晚!别下水!”然后猛地停住,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只有高寻渊没看见幻象。他只是头疼——疼得想撞墙,疼得眼球发胀,琥珀瞳里的金色像烧开了似的往外涌,从瞳孔边溢出来,在他眼前糊了一层金色的滤镜——透过这层光,他看见了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空气里飘着细得像头发的金色丝线,从干尸胸口辐射出来,像水母的触手,每一根都连在张晴、娄本华、韩胜奇的头上。丝线末端钻进他们的太阳穴,正慢慢地搏动,像吸管在吸什么东西。
“落哈!”高寻渊捂着太阳穴喊。
落哈已经举起了骨笛。他的嘴唇紫得发黑,手背上的符咒纹路像活蛇一样在皮肤下蠕动——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动,像有一条条小蛇在皮底下钻。他把骨笛凑到嘴边,指节绷得发白,笛身上那道贯穿的裂纹在振动中闪了一下光——暗红色的光,像烧红的铁丝。
他吹了一个长音。
432赫兹。
笛声不是从笛子里传出来的,是从落哈身体里传出来的。高寻渊看见落哈的胸膛在笛声响起的瞬间猛地塌了一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里面攥住了肺。笛声灌满了整个石厅,和梵唱的金色波纹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共鸣——不是声音的共鸣,是频率的对抗,是高寻渊琥珀瞳里看见的两种颜色的战争:金色对暗金,108对432。
两股声波在空气里形成了一个肉眼能看见的干涉纹,像两股水波撞在一起产生的网状图案,但它们是立体的、旋转的,像个不断胀缩的透明球体,球面上布满了明暗交替的条纹。整个石厅都在震,穹顶的石钟乳开始往下掉渣,掉在地上摔成粉,粉在空中飘成一层灰白的雾。
落哈继续吹。他的嘴唇已经裂了,血从裂缝里渗出来,滴在骨笛上,被笛身的刻痕吸了进去——那些彝文刻痕在血滴落的瞬间,发出了暗红色的光,像点燃的灯丝,从吹孔开始,顺着刻痕一路亮到笛尾,然后灭掉,又亮起,像在呼吸。
高寻渊忍着头痛,走到张晴面前,抓住她的肩膀。她的身子在抖,像风里的叶子。
“张晴!那不是你妈!是幻象!”
张晴的眼睛还是散的。她看着高寻渊的脸,可瞳孔没有焦点——像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一个只有她能看见的地方。
“张晴!”高寻渊用力晃她,晃得她牙齿咯咯响,“你妈不在这儿!她在别的地方!你不是来找她的吗?!”
张晴的眼神晃了一下。瞳孔里的空洞裂开了一道缝——不是慢慢合拢,是撕裂,像有人从里面往外推。她的眼珠猛地转了一下,焦距回来了零点几秒,然后又散了。
“……妈?”她还在喊。
“不是!那是幻象!”高寻渊伸手挡住她的眼睛,不让她再看干尸。他的手盖在她眼皮上,感觉到她的眼球在飞快地颤——不是正常的转动,是高频率的、不受控的震动,像要抽筋的前兆。
张晴闭上眼,浑身发抖。过了几秒,她睁开眼。焦距回来了。瞳孔颜色也正常了。
“……高寻渊?”
“是我。”
张晴大口喘气,瘫坐在地上。她的嘴唇上全是牙印——自己咬的。
娄本华还在挥金刚伞。高寻渊冲过去,一把抓住伞柄,使劲往下按。娄本华的眼白上布满血丝,嘴角有白沫,鼻翼急促地动着。金刚伞被他攥得嘎嘎响,高寻渊差点按不住。
“娄叔!是我!高寻渊!”
娄本华的眼神挣扎了一下,像溺水的人在水面上浮沉。金刚伞挥动的幅度小了,伞尖咣当一声磕在地上。
“……高小子?”
“对,是我。”
娄本华松开金刚伞,靠着墙滑坐下去。他大口喘气,额头上的汗像水一样往下淌,顺着鼻梁滴到地上,把灰尘冲出一道道小沟。他的左肩在抽——那些矿化的灰色纹路比昨天又爬了一截,已经到耳根下面了。
韩胜奇还蹲在地上。高寻渊走过去,蹲在他面前。韩胜奇的身体缩成一团,拐杖横在脚边,金属假肢的关节在抖,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韩教授。”
韩胜奇抬起头。他脸上全是泪,眼神茫然,像个刚从噩梦里醒来的人——不,是还在噩梦里。他的嘴唇上有血——自己咬破的。
“我看见她了。”他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怕惊动什么,“苏晚。她站在镜湖边,穿着那条蓝裙子。她回头看我,跟我说……‘老韩,你的腿怎么瘸了?’”
高寻渊没说话。
“她不知道我腿瘸了。”韩胜奇低下头,“她已经很多年没见过我了。她知道的时候,我还没瘸。”
落哈还在吹。他的嘴唇已经紫得发黑,额头上全是汗,手背上的符咒纹路已经爬上了手腕,正顺着小臂往肘部蔓延——不是慢慢爬,是跳着走,每跳一次,落哈的身子就剧烈地抖一下,像被电打。骨笛上的裂纹——从吹孔贯穿到第四个指孔的裂纹——在笛声的振动中延长了,像一根正在生长的藤蔓,慢慢爬向笛尾。裂纹两边的笛身开始错位,上下两截不在一条直线上了,可音准没变——432赫兹纹丝不动。
“落哈,可以停了!”高寻渊喊。
落哈没停。他继续吹,432赫兹一波波往前冲。他闭着眼,眼角有血渗出来——不是眼泪,是血,暗红色的,顺着鼻梁两边往下流。
干尸的嘴开始合拢。不是猛地闭上,是慢慢合上,像一个人不想再说话了。下巴往上移的时候,关节处发出咔咔的响声,像生锈的铰链被硬拧。嘴角撕裂的皮肤在合拢的过程中卷了起来,露出底下更深的组织——暗黄色的肌肉纤维已经钙化了,像干透的肉松。
金色的波纹越来越弱。那些从干尸胸口辐射出来的金色丝线开始往回缩,从张晴、娄本华、韩胜奇的脑袋里拔出来,像退潮的海水。每拔出一根,被连着的人就猛地抽一下——张晴捂住了头,娄本华干呕了一声,韩胜奇闭上了眼。
干尸的嘴闭上了。
梵唱停了。
石厅里突然安静下来,安静得耳朵发疼。
落哈放下骨笛,大口喘气。他把骨笛举到眼前看了一眼——裂纹已经贯穿了整个笛身,从吹孔到笛尾,只剩最后一小段、不到两厘米的笛壁还没裂开。他把骨笛握在手里,感觉到它还在振动——不是他吹的,是笛子自己在振,像一个快不行了的人的脉搏,微弱但固执,一下,一下,间隔越来越长。
“还得再吹一次。”他的嗓子哑得像砂纸磨玻璃,“再吹一次,这根笛子就……”
他没说完。所有人都知道结局是什么。
骨笛碎了,落哈手上的纹身就会反噬。反噬的后果,他自己说过——“不是笛子裂,是我手上的纹身反噬。到时候你们得抬我出去。”
高寻渊扶着张晴站起来。张晴的腿还是软的,脸色白得像纸,可眼神已经清了。娄本华也站起来,把金刚伞捡起来夹在腋下。他没说话——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他的喉咙在梵唱里被灼伤了,发出来的声音只剩气音。
韩胜奇拄着拐杖,自己站了起来。他没擦脸上的泪。泪混着额头的汗,在下巴上凝成一滴,滴在地上,和灰尘混在一起。
干尸的左手还举着,手指张开,指向石厅入口。高寻渊看了它一眼——这一次,他不确定那是在指路,还是在赶他们走。
石厅里安安静静,连风声都停了。
四个人互相搀着往外走。娄本华走在最前头,金刚伞当拐杖撑着地。张晴扶着韩胜奇,韩胜奇的拐杖掉了,他没弯腰去捡——他的腰已经弯不下去了。落哈走在中间,骨笛握在手里,像握着一把已经出鞘的刀。
高寻渊走在最后。经过声控门时,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石厅里漆黑一片。但他知道干尸还在那儿——歪着身子,陷在裂开的莲台里,一只手举在空中,嘴闭着。它闭上了嘴。但并没有死。
它只是累了。
高寻渊转过身,快步走出铁门。铁门外,老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他站在门口,手里捻着佛珠,看了高寻渊一眼,然后看了一眼落哈手里的骨笛。
“裂了?”老杨问。
“快了。”落哈说。
老杨不再说话了。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红绳,递给了落哈。绳子上系着一枚铜钱大小的骨片,上面刻着彝文——和高寻渊之前在落哈脖子上见过的那枚一样,只是这一片更新、更白,像是刚打磨出来的。
“这是我爷爷传下来的。”老杨说道,“他以前总说,迟早会有一位毕摩,拿着裂开的骨笛来找我,让我把这个交给他。”
落哈接过骨片,牢牢握在手心。他没说谢谢,只是把骨笛和骨片一并收进了怀里。
高寻渊最后朝铁门内的黑暗望了一眼。梵唱声已经听不见了,但他清楚,那声音还在——在石头里,在风里,也在他自己的脑海里。只要他还活着,只要那些碎片还在他身上,这声音就不会停。
直到骨笛被最后一次吹响。
【文末互动】
这一章里“梵唱炸开之后,张晴对着干尸喊妈妈”这段,有没有《盗墓笔记》里“禁婆蛊惑人心,让人看见最想见的人”那种心理压迫感?或者像《鬼吹灯》里“尸香魔芋让人产生幻觉”的经典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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