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来了!”三声惊呼在香山普门禅寺的晨光里回荡,83岁的左大玢站在古木参天的殿前,淡淡的微笑像一束温柔的光。
左大玢这次是受河南省文化旅游厅邀请,参加五一期间的“传统文化进景区”专项活动。她没有明星团队的闪光灯,也没有保镖的车队,只穿一件绿色外套,拄着拐杖轻轻走进寺院。腰背仍然挺直,步伐稳健,站在人群中根本看不出耄耋之年。现场的游客看到她,立刻高喊“菩萨来了”,年长的信众甚至跪下行礼,孩子们围着她转,手机闪光灯此起彼伏。左大玢保持着温和的笑容,耐心地跟每个人合影、打招呼,甚至给小朋友讲起观音的慈悲故事。景区工作人员透露,她提前一天抵达平顶山,专程走访寺庙每个角落,熟悉演出流程,确保当天的文化推广活动顺利进行,专业态度让大家都肃然起敬。
左大玢与观音菩萨的缘分始于1982年。那一年,导演杨洁在筹备86版《西游记》时,来到湖南的湘剧团挑选演员,一眼就在左大玢身上找到了“观音的气质”。她本是湘剧舞台上的新星,凭借柔和的声线和端庄的仪态,迅速在剧团里崭露头角。导演决定让她担纲观音,拍摄期间常有“观音显灵”的小插曲:每当她穿上观音戏服,阴雨天就会转晴;附近的村民看到她的装束,会自发跪拜,甚至献上香火。这样的奇妙经历让原本不信佛的左大玢慢慢萌生敬意,最终皈依佛教,一直坚持每天持戒、静坐。
退休后,左大玢过得格外低调。她和相伴半生的丈夫相濡以沫,日子里多是书画相伴。她的儿子左小龙继承母亲的戏曲血脉,现任湖南省湘剧院的资深演员,常在公开场合提到母亲的教诲:“演员要先学会做人,再学演戏。”这句话不只是戏路的指引,更是对人生的朴素要求。左大玢的女儿虽然不从事演艺,却在家庭中承担起照顾祖父母的责任,常用手写的信笺给母亲寄去家常,字里行间透出浓浓的亲情。
这场在香山禅寺的出现,恰好撞上了当下演艺圈的几个热点。近几年,流量明星的“保镖阵容”已成常态。2022年某当红流量歌手在一次演唱会现场雇佣了32名安保人员,现场只剩下舞台灯光和粉丝的呐喊。相比之下,左大玢的低调出现像是一股清泉,冲刷掉了不少浮躁。中国艺术研究院最新发布的《艺术家德艺修养调研报告》显示,90%的受访者认为老一辈艺术家更注重品德与艺术的统一,认为这是当代文艺复兴的“根基”。
左大玢的这次亮相,也让人重新审视“观音”在当代的文化意义。86版《西游记》在全国播出后,累计收视突破3.5亿,几乎每个家庭都有那段“观音慈悲、救苦救难”的记忆。左大玢的形象多年不衰,成为老一辈观众心中的“活佛”。而年轻人看到她仍能站在舞台(或寺庙)上,身体力行地传递传统美德,也会产生“老人可以更好,年轻人该怎么做”的思考。
在香山普门禅寺,工作人员透露,此次活动吸引了近万名游客,现场的游客满意度调查超过95%。他们说,左大玢的出现让他们感受到“活历史”,不只是看展板、听解说,而是真正与一位曾塑造观音形象的艺术家面对面。当地的文旅部门表示,这类艺人走进景区的模式将继续推广,计划在今年余下的节假日里,邀请更多老艺术家参与传统文化进社区、进校园的活动,让“传统活起来”。
左大玢用半个多世纪的演艺生涯诠释了“德艺双馨”。她没有豪车、没有微博流量,却有一颗宁静的心和一身扎实的功底。网友们在社交平台上留言:“这才是真正的偶像,用作品说话,用品德感动人”。在这个信息爆炸、节奏加速的时代,像左大玢这样把敬业精神、慈悲情怀和生活简朴相融合的老艺术家,恰是我们最需要的精神灯塔。
如果你也曾在电视剧里看到那位温柔端庄的观音,想起她在寺庙里低声念经的样子,或许可以把这份感动转化为对生活的坚持:不为名利所动,专注本心,以行动诠释信仰。左大玢的出现,已经不只是一场演出,更是一堂关于“如何在岁月里保持初心”的公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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