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那个把“坑爹”刻进史书,又让诸葛亮都“忌惮”的西凉锦公子
东汉熹平年间,扶风茂陵(今陕西兴平)马家,一个男孩出生了。这孩子叫马超,字孟起。他家祖上是东汉名将马援,到了他爹马腾这一辈,家道中落,马腾靠砍柴卖柴为生。后来凉州动荡,马腾拉起一支队伍,混成了征西将军,封槐里侯。
马超十七岁那年,跟着他爹马腾去打郭援。他脚上中了一箭,把箭拔了,包扎一下,继续冲锋,把郭援杀得大败而归。从此,西凉人都知道了马腾有个儿子,勇猛无敌,人称“锦马超”。
建安十六年(211年),曹操派钟繇去打张鲁。曹操这招是“假道伐虢”,明着打张鲁,其实是冲着马超、韩遂这些西凉军阀来的。马超跟韩遂说:“曹公想吞并咱们,不如先下手为强。”韩遂犹豫。马超说:“听说曹公把您儿子扣在朝中当人质,您现在投他,他也不会信您。反正,我没把曹公放在眼里。”他慷慨激昂,韩遂被说动了。两人联合了十路西凉军,反了曹操。
曹操亲自西征,马超、韩遂在潼关列阵。阵前,曹操跟韩遂说话,马超骑着马直奔曹操。许褚瞪圆眼睛,马超才没敢动手。曹操后来对人说:“马超不死,我死无葬身之地。”
两军在潼关对峙,曹军渡河,马超突击曹操,一箭射中曹操的船。许褚一手举马鞍替曹操挡箭,一手撑船,才逃过一命。这一战,马超差点要了曹操的命。
但马超毕竟年轻。曹操用贾诩的离间计,让马超猜疑韩遂和他有私。马超跟韩遂翻了脸,韩遂投降了曹操。西凉联军溃了。马超逃回凉州,曹操把还在许都的马腾、马休、马铁——马超的父亲、两个弟弟——全杀了。除了马岱等少数几个,马氏一族被灭了。马超一夜之间成了孤家寡人。
建安十七年(212年),马超在凉州集结残部,卷土重来。他攻下陇上诸郡,包围冀城,围了八个月。凉州刺史韦康投降,马超进城杀了韦康。韦康的部下杨阜、姜叙等人联合反叛。马超腹背受敌,投奔了张鲁。
张鲁把女儿嫁给他,封他为都讲祭酒——这职位跟副手差不多。但张鲁的部将杨白等人嫉妒他,他在张鲁那儿待不下去。建安十九年(214年),刘备围成都,派人来说:“汉中刘璋,暗弱无能。你不如来我这儿。”马超想了想,从张鲁那儿跑了,投奔了刘备。
刘备正在围成都,马超带着兵到了城下。成都城里的人听说马超来了,吓得腿软,不久刘璋就投降了。刘备封马超为平西将军,让他督临沮。
章武元年(221年),刘备称帝,封马超为骠骑将军,领凉州牧。骠骑将军,在武将里仅次于大将军。但马超已经没什么存在感了。他活着的时候,彭羕来找他。彭羕是刘备的幕僚,被贬到外地,心里不忿。他对马超说:“你手下有几万兵,我在外面,咱们里应外合,天下可定。”马超沉默不语。彭羕走后,他把彭羕的话原封不动报给了刘备。彭羕被诛。
章武二年(222年),马超病死在阳平关。那一年他四十七岁。临死前,他给刘备写了一封信:“臣宗族二百余口,为曹操所诛略尽,惟有从弟马岱,当为微宗血食之继。深托陛下,余无复言。”——我一家二百多口,被曹操杀得只剩我堂弟马岱。我把他托付给陛下,别的没什么可说的了。
马超这一辈子,从十七岁名扬西凉,到四十七岁死在阳平关。他勇猛无敌,差点杀死曹操,围了冀城八个月,让诸葛亮都忌惮。但他也刚愎自用,猜忌同僚,不听忠言。他坑了韩遂,害了马腾,灭了自家满门。他投了张鲁又背叛张鲁,投了刘备才稳定下来。
陈寿在《三国志》里评价他:“马超阻戎负勇,以覆其族,惜哉!能因穷致泰,不犹愈乎!”——以勇力自恃,以致覆灭宗族,可惜啊。后来在困境中找到了归宿,也算不错了。
曹操说:“马儿不死,吾无葬地也。”那么狂妄的曹操,也怕他。刘备说:“抗飏虓虎。”——像咆哮的老虎,谁敢不敬他?
他活着的时候,人们叫他“锦马超”。他死了以后,人们叫他“马孟起”。
他死后第二年,刘备也死了。他托付给刘备的马岱,后来跟着诸葛亮北伐,在阵前斩了魏延。马氏的血脉,好歹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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