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搬进来以后,我的日子从委屈变成了窒息。
她住进了我的书房。
我的书、我的电脑、我的瑜伽垫,全被搬到了杂物间。
我说,妈,那个房间是我工作用的。
婆婆撇嘴:你一个上班的,回家还要什么书房?我老胳膊老腿,总不能睡客厅吧?
周明远在旁边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我记了三年。
你让一让怎么了?她是我妈。
好。
我让了。
让了书房,让了厨房,让了客厅,让了这个家里女主人这三个字。
婆婆每天早上七点准时起床,坐在沙发上等早饭。
我做好端上来,她尝一口,皱眉。
咸了。
第二天:淡了。
第三天:这个菜瑶瑶不爱吃,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
可是您爱吃的和瑶瑶爱吃的不一样。
我一个人做两桌菜吗?
我没问出口。因为我知道周明远的答案。
你就不能都做了?
婆婆对周瑶好得不得了。
零花钱给。新衣服买。周末带出去逛街。
回来跟我说:瑶瑶说想要那个包,两千多,你给她买一个。
是让我买。
不是让她儿子买。
周瑶有一次考了年级第五,婆婆高兴得做了一桌菜。
我考上中级会计师证的时候,没人说一个字。
这些我都忍了。
直到有一件事,让我的忍耐出现了裂缝。
去年冬天,我发烧39.2度。
浑身发冷,裹着被子躺在床上。
周明远出差。
婆婆在客厅看电视。
周瑶在房间打游戏。
我给周明远打电话,说我发烧了。
他说:吃点药,多喝水。
我自己爬起来,去医院挂了急诊。
输液三天。
三天里,没有一个人来过医院。
没有一个电话。
没有一条微信。
出院那天,我回到家。
门一开,周瑶坐在沙发上,看到我,第一句话——
怎么没做饭?我饿了。
婆婆在厨房热泡面。
她看了我一眼。
你回来了?正好,冰箱里的菜该买了,明天记得去趟超市。
我站在玄关,手里还拎着医院的收据。
896块。自己挂号,自己输液,自己结账。
没有人在意我去了哪。
只在意我什么时候回来做饭。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不是想要不要离婚。
是想走之前,怎么把亏了的东西拿回来。
如果只是继女不懂事、婆婆难伺候,我可能还会再忍一段。
真正让我心寒的,是周明远。
结婚三年,他对我说得最多的话是三句。
第一句:你让一让。
第二句:别计较。
第三句:都是一家人。
我让了三年。
三年里,家里的开销百分之七十是我出的。
周明远工资八千五,房贷三千,剩下五千五。
但每个月家里的支出,光是日常就要一万出头。
差额谁补?
我补。
我做财务,工资一万二。
每个月补五六千进去,三年下来,光日常补贴就小二十万。
加上周瑶的补习费、学费,加上婆婆的医疗费——去年她住了一次院,两万八,周明远说手头紧,我垫的。
四十六万。
我存了一份完整的转账记录。
但这不是让我心寒的。
让我心寒的是另一件事。
上个月,我帮周明远交手机话费。
打开他的支付宝,发现一笔自动转账。
每月15号,自动转出3000元。
收款人备注:瑶瑶妈。
瑶瑶妈。
他前妻。
他跟我说过,前妻在瑶瑶两岁时就走了,再也没联系。
三千块,每月。
我翻了记录——从我们结婚那个月就开始了。
三年。
三千乘以三十六个月。
十万八。
十万八千块。
他跟我说还车贷、手头紧、家里开销大。
实际上每个月有三千块在养前妻。
用的是他的支付宝,但他的支付宝绑的是哪张卡?
我的工资卡。
半年前他说自己的卡限额,让我帮忙绑了一下。
我当时没多想。
十万八千块。
是我的钱。
养了他前妻三年。
那天晚上我没吵,没闹,一个字没说。
我把截图存进了一个加密相册。
然后打了一个电话给程芳。
程芳是我大学闺蜜,做了七年律师。
我说:帮我查一个事。
她说:什么事?
周明远最近有没有咨询过离婚律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怀疑什么?
我怀疑他不是因为爱我才结婚。
程芳说:我帮你查。给我两天。
两天后,程芳给我发了一条语音。
语气很沉。
晓棠,你坐下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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