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修行路上,有一种人最令人惋惜。
他们不是不精进,晨钟暮鼓,礼佛诵经,一日不曾懈怠;他们不是不虔诚,跋山涉水,朝圣礼拜,风雨无阻数十年。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到了暮年回头一望,却发现心地与入门那天并无二致——烦恼还在,执着还在,那道门,始终没有真正迈进去。
这究竟是为什么?
佛陀在世时,僧团中便已出现这样的修行人。世尊看在眼里,曾在多部经典中反复点明此中缘由。《楞严经》里有一句振聋发聩的话:"因地不真,果招纡曲。"根子上出了问题,结出来的果,自然弯曲难成。
难成正果的修行人,往往不是败在外境的干扰上,而是败在自己内心深处两个根深蒂固的执念上。
这两个执念,佛陀说得明白,典籍记载得清楚,却偏偏是最难被人察觉、最难被人承认的两种病。
一、执"法"为实——把渡河的船,当成了目的地
《金刚经》里有一个极为著名的比喻,世尊亲口说出,后世无数人引用,却未必人人真正明白其中深意。
世尊说:"如筏喻者,法尚应舍,何况非法。"
法,是渡河的筏子;彼岸,才是目的地。到了彼岸,筏子自然放下,若是抱着筏子不肯撒手,反而上不了岸。
这个比喻,说的正是修行中第一个最深的执念——执法为实。
把修行的方法、仪轨、经文、功课,当成了修行的终点本身。把手段当目的,把地图当成了那片真实的山河。
这种执念,表面上看起来极为"正确",因为它穿着一件"精进"的外衣。
《杂阿含经》里记载,佛陀住世时,有一位比丘名叫跋提,出家之后极为用功,每日诵经的数量令同伴叹服,礼佛的次数比任何人都多,持戒之严格,僧团中无人能出其右。
然而有一天,佛陀将他唤来,问了他一句话:"跋提,你每日诵经,所诵者为何?"
跋提答:"弟子所诵,皆世尊所传正法,字字句句,弟子皆能背诵无误。"
佛陀沉默片刻,又问:"你诵经时,心在何处?"
跋提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他以为,把经文背得一字不差,本身便是修行;把礼佛的次数累积得足够多,功德便会自然圆满。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把经文的外壳当成了经文的灵魂。
佛陀告诉他:"诵千句经而不解义,不如诵一句而能行之。法如明灯,是照路所用,非供把玩。执灯而不行路,灯再明亮,路也走不了。"
这段对话,在《法句经》的开篇便有所呼应:"心为法本,心尊心使。中心念恶,即言即行,罪苦自追,车轹于辙。"
一切法,皆从心起;心若不动,法便是空文。
执法为实的修行人,有一个共同的特征——他们非常善于用"法"来评判自己和他人。
我今天诵了多少部经,我持戒比你严格,我修行的年头比你长,我的功课比你多——这些话,常常挂在嘴边,或者虽未言说,却时刻在心里默默比较。
这里头藏着一个极为微妙的执着:把修行变成了一种"积累"的游戏,以为只要积累的量足够大,开悟便会自然降临,就像存钱存够了自然可以买到想要的东西一样。
然而开悟从来不是这样运作的。
六祖惠能大师在《坛经》里讲得再清楚不过。他本是岭南一介樵夫,不识字,从未诵过一部完整的经文。然而当他在集市上偶然听见有人诵《金刚经》,至"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一句,当下心地洞开,后来更在五祖弘忍处闻法而彻悟。
反观神秀上座,五祖座下首席弟子,学问渊博,修行多年,写下"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这偈子写得工整,道理也不错,却被五祖明确指出"未见本性"。
不是神秀用功不够,而是他的用功本身,带着一层执着——执着于那面要时时擦拭的镜子。有镜可擦,说明心里还有一个"镜"的概念在,还有一个在擦镜子的"我"在。
惠能那一偈"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之所以透脱,是因为连那面镜子也一并放下了。
放下镜子,不是说不修行,而是说修行到了一定处,连"我在修行"这个念头,也要轻轻放下。
《维摩诘经》里,维摩诘居士以一句话令文殊菩萨座下众菩萨哑口无言:"若菩萨作是观者,云何行慈?"真正的慈悲,没有施者与受者的分别;真正的修行,没有修行者与所修之法的对立。
执法为实的人,始终站在修行的此岸,把对岸的风景描述得头头是道,却迟迟没有上筏渡河。
这是第一个执念,也是最普遍的一个。
二、执"我"为真——修行多年,修的还是那个"我"
若说第一个执念是把工具当目的,第二个执念则更为根本,也更为隐蔽——它就是"我执"。
佛法三法印之一,便是"诸法无我"。这四个字,是佛陀一生说法的核心之一,几乎贯穿了所有的经典教义。
然而偏偏就是这四个字,是修行人最难真正消化的一关。
为什么?
因为"我执"是一切烦恼的根。它不像贪欲那样显眼,不像嗔恨那样猛烈,它极为低调,甚至经常伪装成修行的动力——我要成佛,我要解脱,我要证果,我要开悟。
这些念头,表面上是修行,骨子里,那个"我"始终在场,始终是主角。
《楞伽经》里,佛陀明确指出:"凡愚不觉,计著于我。"普通人执我为真,这不奇怪。奇怪的是,修行多年的人,那个"我"不仅没有松动,反而因为有了修行的滋养,变得更加微妙,更加顽固。
这种情况,有一个专门的名词,叫"法慢",或者"禅病"。
禅宗史上有一个著名的公案,记载于《五灯会元》之中。
有一位禅僧,在山中苦修多年,自认为已经颇有所得,决意下山寻访名师印证。他来到一位老和尚处,老和尚请他坐下,为他斟茶。茶水注满茶杯之后,老和尚依旧继续倒,茶水漫出杯沿,流满桌面,仍不停手。
那禅僧忍不住说:"老和尚,杯子已经满了,再倒就溢出来了!"
老和尚放下茶壶,平静地看着他说:"你来此处求法,心中已满,我如何再为你添注?"
这个公案里的那杯"已满的茶",装的不是知识,是那个禅僧多年修行积攒下来的"自我感"——我已经修了这么多年,我已经有所得,我来此处,不过是请人印证我已经达到的境界。
这个"我已经",把那颗本应空灵的心,塞得密不透风。
法从空心入,满心无处容。
《圆觉经》里,世尊对此有一段极为精准的论述,说有四种执我的微细病相,其中有一种叫"修行相"——"云何修行相?谓心不任运,有所修为,以修行为我者。"
把修行当成"我"在做的事,以修行来强化"我"的存在感,这种执着,比普通的贪欲更难察觉,因为它穿着一件道德和修行的正当外衣。
唐代高僧永嘉玄觉禅师,在《证道歌》中写道:"绝学无为闲道人,不除妄想不求真。"不刻意除妄想,也不刻意求真——这境界,是把那个"我要除妄想"和"我要求真"的念头,一并放松了。
然而这对修行人来说,是极难做到的一关。
因为修行的起点,往往正是那个强烈的"我要解脱"、"我要出离苦海"的念头。这个念头是好的,是修行的发动机。但修行走到一定深度,如果这个念头没有随着修行的深入而慢慢松动,它便会反过来成为最后一道枷锁——一道用金子打造的枷锁,比铁枷还难挣脱,因为你舍不得。
《金刚经》里,世尊说:"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
我相,是执着于"我"的存在;人相,是执着于"他者"的存在;众生相,是执着于"众生"的集合概念;寿者相,是执着于时间中延续的"自我"。四相,根子上都是一个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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