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孙多慈的留影，她曾是徐悲鸿的恋人，可惜最终没能走到一起|吴健雄|孙多慈|孙家鼐|徐悲鸿|蒋碧微

你敢信吗？台湾一位在位高官的正牌太太，丈夫还在世的时候，公然给另一个男人守孝。这件放在任何年代都出格的事，做丈夫的居然全程默许，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这位敢打破世俗规矩的女人，就是孙多慈1913年出生在安徽寿县的望族，嫡祖父孙家鼐是光绪年间的科举状元，还是京师大学堂的首任管学大臣。这种底蕴深厚的旧家族，对家族女性的规矩要求严苛到极致。她父亲孙传瑗早年当过孙传芳的核心秘书，退下来之后还是不改旧式大家长的专断，子女的人生全由他说了算。

孙多慈，1951年她在台湾留下一张留影，神态平静的她，藏着半辈子都没说出口的遗憾。1930年，十七岁的孙多慈考国立中央大学文学院落榜，父亲动用人脉，托宗白华教授担保，把她送进了学校艺术专修科当旁听生。当时艺术科的主任，是刚从欧洲留学回来的徐悲鸿。徐悲鸿没过多久就发现，孙多慈在西洋画上天赋过人，对她的关注远超其他学生。

第二年孙多慈通过考核转为正式生，徐悲鸿不光课后单独给她指导素描，还指定她当自己的专属模特，画了好多幅布面油彩半身像。这种超出正常师生界限的来往，加上两个人经常在画室独处，很快就在学校传开了。两人的关系，成了当时中大人尽皆知的秘密。

这段感情从出生就带着致命的阻碍，徐悲鸿当时已经有了合法妻子蒋碧微。蒋碧微出身宜兴望族，早年还和徐悲鸿一起私奔去日本，是全社会公认的结发妻子。得知两人的传闻之后，蒋碧微直接闹到了学校，闯去女生宿舍和画室，当着众多师生的面毁了孙多慈的肖像习作。

她还把这事到处讲给社会名流听，闹得满城风雨，1935年中央大学还因此爆发了学生罢课。徐悲鸿没办法，只能称病请假，暂时离开了教学岗位。消息传回安徽老家，孙传瑗直接勃然大怒，把这件事定性成玷污门风的丑事。

孙传瑗直接切断了孙多慈在南京的所有生活费和学费，没了经济支撑，孙多慈只能低头。1936年，她在家族的隔离和监控下办了离校手续，被强行押回安庆封闭式管教，彻底断了和徐悲鸿的联系。

全面抗战爆发后，华东的百姓和高校都往西南迁徙，1938年孙家逃难的时候，居然在广西桂林和徐悲鸿意外碰上了。徐悲鸿没放下孙多慈，为了扫清两人在一起的障碍，他直接在《广西日报》登了和蒋碧微脱离同居关系的声明。他还想借着自己的关系，给孙传瑗谋一份差事，讨孙家的认可。

没想到这份公开声明，直接起了反效果。在孙传瑗这种旧式官僚的观念里，随便在报纸上公开抛弃原配，这种行为太轻率，也太没有担当。这下孙家被彻底架在火上烤，所有人都盯着他们家看，等于把家族颜面丢在了外面。

孙传瑗当场就回绝了所有可能，连夜辞掉刚挂名的差事，带着全家撤走，一路躲去了浙江丽水，彻底断了两人见面的可能。这一次跨省转移，成了这段感情在现实里的终点。

1940年，孙多慈在家族长辈的包办下，嫁给了国民政府浙江省教育厅高官许绍棣。许绍棣当时已经丧偶，带着几个孩子，这场婚姻完全是孙多慈对现实的妥协，彻底切断了她和过往情缘的所有联系。

后来国内局势变化，孙多慈跟着许绍棣移居台湾，她靠着扎实的学院派功底，在台湾师范大学美术系找到了教职。许绍棣对她不错，物质上给足了保障，也从来不干涉她画画教书，两个人一直维持着相敬如宾的关系。外人眼里，孙多慈的后半生体面又安稳。

直到1953年，徐悲鸿在北京脑溢血去世的讣告传到台湾，孙多慈做出了那件震惊所有人的事。她决定长期吃素，换掉所有颜色鲜艳的衣服，以守孝的方式祭奠徐悲鸿。许绍棣面对这件犯忌讳的事，什么都没说，全程默许了妻子的做法。

再回头看1951年那张留影，孙多慈穿着深色旗袍，和胡适等人一起合影，神态平静无波。那时候她已经离开南京十五年，没人看得出来她平静外表下，藏了多少遗憾。有人说孙父棒打鸳鸯就是为了家族面子，可仔细想想，真的这么简单吗？

孙传瑗在北洋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人没见过，看到徐悲鸿能说登报就登报休妻，换哪个做父亲的，敢把女儿嫁给他呢？这个出身望族的姑娘，从始至终都没能冲破旧式宗法和伦常给她画下的圈。

到了六十年代，孙多慈早年颠沛落下的病根发作，查出来患上了癌症，她在台湾先后做了三次大手术，都没能彻底清除癌细胞。1970年，为了找更好的治疗，也躲开岛内繁杂的人情往来，她办了签证去美国洛杉矶。

她住到了物理学家吴健雄家里，只要身体条件允许，她还是会支起画架画画，从来没放下过自己热爱的事业。1975年三月讣告传回台北，年迈的许绍棣亲自提笔写了悼亡诗。许绍棣去世后，后人把两个人的骨灰合葬在了台北阳明山麓。那段被礼教和现实拆开的情缘，终究以这样的方式落了幕，只留下这张1951年的留影，给后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