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大衣盖住脖子上污秽的文字。
我像逃离地狱那般离开这家纹身店。
相恋十年的丈夫恐怕比谁都清楚。
纹身已是我身体的极限,不可能再承受将它洗掉的痛苦。
而这些恶心文字,将成为我一生的耻辱。
没有回薄家老宅,我让的士司机调转方向。
娘家破产后,妈妈从别墅搬进城中村。不足五平米的单间,港城人都叫它棺材房。
从车里下来。
便看到路边停了辆救护车。
两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匆匆走来。
担架上的人,被一张白布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
我心中泛起不安。
颤抖着手,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下一秒,我给她录制的专属铃声从那张白布下传来。
我不顾旁人阻拦扑上去掀开白布。
中年女人的双目凸起,仿佛在最后一刻见到了极其恐惧的事情。
我拼命摇头,泪水不停往下流。
“我妈妈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这样!”
医护人员扫了我一眼,“您母亲喝了百草枯自杀。”
不,不可能。
妈妈爱我如命,我不信她会轻易丢下我!
点开她的手机聊天软件。
陌生账号曾给她发过一个直播链接。
我重重地跪在地上,痛和恨在胸口翻涌,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是我,是我害死了自己的母亲!
备忘录里是她给我留下的最后几句话。
“念念,不要为了我,留在一个不爱你的人身边。”
“我的蝴蝶宝宝,离开港城吧,去追寻你的自由。”
跪在母亲遗体旁边,我哭得像个孩子。
从小到大,因为生病我的皮肤时常出血。
甚至流出黄色的脓液。
同学们看我的眼光带着鄙夷,仿佛我是什么恶心的怪物。
只有妈妈会抱着我,一遍遍告诉我。
“你和别人不一样,你是妈妈的蝴蝶宝宝。”
“如果不想去上学,妈妈就当你的老师。”
可我不愿向命运低头,坚持继续读书。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初中时,刚转学来的薄时臣和我成为同桌。
是他一次次打跑了那些欺负我的人。即便绕远路,也坚持每天护送我上学。
那时的我望着他,眼里全都是光。
原来这世界上,除了妈妈,还有第二个人愿意保护我。
大学毕业后我偷偷把妈妈给我存的钱,都投资给薄时臣创业。
这一次,我与命运赌赢了。
公司上市敲钟的当天,薄时臣将一辆千万豪车的钥匙放到我手里。
无数记者蜂拥而至,将话筒对准他。
“薄少,为什么舍得给女友买这么贵的车?”
在镜头前他一身西装矜贵优雅,笑得温和。
“当年是她坐在我电瓶车后面,陪伴我创业。那个时候我就发誓,总有一天,让她成为劳斯莱斯后座的女人。”
“以后,你们该改口叫她‘薄太太’了。”
说完他取出戒指,单膝跪下向我求婚。
薄时臣用行动诠释了那句“贤妻扶我青云志,我还贤妻万两金。”
那时,所有人都说我们是港城教科书般的豪门爱情
我在太平间待了整个下午。
直到工作人员的话将我从回忆里扯出来。
“薄太太,这张还是付款失败。”
刚刚递出去的已经是我身上最后一张卡。
曾经给我买豪车豪宅的男人,现在却为给小情人出气冻结了我所有的银行卡。
我压下心中的酸涩。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