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还没睡呢?承泽哥说,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是真的活着。”
凌晨一点,手机屏幕亮起的冷光把卧室照得惨白。我靠在床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秦露发来的照片:暖黄色的酒店灯光下,陆承泽正沉沉地睡着,而他的私人秘书秦露裹着浴袍,脸贴在他的肩膀旁,对着镜头笑得一脸灿烂。
我盯着照片看了整整一分钟。没有手抖,也没有想哭的冲动,甚至觉得胸口那块堵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点开截图,翻到公司那个八百人的大群。这个点,群里还有几个刚加完班的项目经理在核对进度,消息跳得很快。
我把照片直接扔了进去,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打,没带一丝犹豫。
“恭喜秦秘书当上总裁夫人!@陆承泽 @秦露”
发送成功。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反扣在床头柜上,起身走到了书房。
窗外,陆承泽出差的那个城市正下着暴雨,而我眼前的电脑屏幕上,那个名为“清算”的隐藏文件夹正静静地待在桌面最显眼的位置。我握着鼠标,点击了打开。
这一次,我真的不想再忍了。
01
手机屏幕闪个不停,静音模式下的嗡嗡震动声在床头柜上显得格外急促。
我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点开了那个八百人的公司大群。
群里已经彻底翻了天。消息滚动的速度快得让人眼晕,每一秒都有几十条新消息跳出来。最开始是满屏的问号和感叹号,紧接着,那些深夜不睡的“吃瓜群众”开始顺着那张照片深挖。
“这照片里的睡袍,不是咱们上次团建去的那家温泉酒店吗?陆总和秦秘书在那儿待过?” “快看秦露半个月前发的那条朋友圈,配文是‘感谢某人的惊喜’,照片里露出来的那个打火机,跟陆总桌上那个一模一样。” “难怪啊,上次我看见秦露背了个爱马仕,我还纳闷一个秘书哪来这么多钱,敢情是陆总发的‘年终奖’啊。”
群里的舆论越演越烈,甚至有人开始往回翻秦露以前在朋友圈炫耀的那些蛛丝马迹。那些隐晦的、暧昧的暗示,在这一张床照面前,全都成了实锤。
我面无表情地滑动着屏幕,看着财务部的几个员工在群里阴阳怪气。
“我就说嘛,秦秘书上次报销的那笔‘公关费’怎么那么奇怪。几套大几万的高定礼服,签署人是陆总亲笔。当时我还纳闷,什么客户需要秘书穿这么贵去陪。” “还有上个月去上海出差,秦露报的是五星级酒店行政套房,可同行的项目组其他人住的都是快捷酒店。陆总说秦秘书身体不适,需要特殊照顾,啧啧。”
这些议论一字一句地跳入我的眼帘。我想起半年前,陆承泽把秦露调到总裁办的那天。他带着秦露回家拿文件,特意跟我介绍:“姜晚,这是小秦,刚毕业没多久。这姑娘单纯,做事也肯吃苦,没那些职场老油条的算计,我带着她放心。”
当时我看着秦露给陆承泽递咖啡时那副含情脉脉的样子,提醒过他一句:“承泽,你是总裁,跟秘书还是保持点距离好。”
陆承泽当时是怎么回我的?他有些不耐烦地把领带一扯,冷冷地看着我:“姜晚,你是不是在家里待久了,看谁都不干净?她就是个干活的,眼里只有项目。我重用她是因为她执行力强,你别一天到晚疑神疑鬼,像个怨妇。”
单纯,肯干活。
我冷笑一声,右手稳稳地握着鼠标,打开了电脑里一个隐藏的子文件夹。
那里是我这三个月通过老刘的技术权限,复刻出来的公司后台数据。我开始冷静地截图。
第一张,是秦露上周报销的“加班餐费”,发票开的是一家情侣主题西餐厅,金额两千八,时间正好是陆承泽跟我说他在公司开闭门会议的那晚。
第二张,是秦露这半年来的出差报表。她几乎每一次的差旅路径都和陆承泽完全重合,而且每一次她的返程机票都会比大部队晚一天。那一天,陆承泽总是跟我说他要留在当地“见个老朋友”。
我一张一张地保存,将违规报销、虚假出差行程、以及她越权访问核心数据库的记录全部整理成册。
手机里,陆承泽的语音通话请求开始疯狂跳动。一个接一个,在漆黑的屋子里闪个不停。他应该是刚醒,或者是被群里的动静给炸醒了。
我没理会,继续核对着最后几份合同附件。
群里的讨论已经从私生活上升到了公司管理层面。有人匿名发了一句:“陆总这是打算让秦秘书直接上位当老板娘啊,咱们这些累死累活的,还不如人家床上功夫好。”
我关掉那个乱成一团的群聊窗口,把整理好的证据全部打包,附件名写得清清楚楚。
凌晨两点四十。我点开公司财务审计部负责人老陈的邮箱。
老陈是我爸当年的创业伙伴,最恨的就是挪用公款和公私不分。
我点击了发送键,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条从百分之一跳到百分之百。
发送成功。
最后,我起身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扑了扑脸。镜子里的我,眼底发青,但眼神清亮得可怕。
02
我再次开机时,手机屏幕刚亮起,陆承泽的电话就精准地掐着点打了进来。
我按下了接听。
“姜晚!你疯了吗?立刻把群里那些东西撤回来!”陆承泽的声音透着气急败坏的沙哑,背景音很杂,隐约能听到秦露在旁边小声抽泣。
“撤不回来了,已经超过两分钟了。”我靠在书房的椅背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那是公司的办公大群,八百多号人都在里面!那是秦露不小心发错的,我们可以私下解决,你非要闹得人尽皆知?”陆承泽在那头低吼,“这不是你想的那样,照片只是个误会……”
“误会?”我打断他,手指在鼠标垫上无意识地划动,“那群里员工扒出来的那些证据呢?你们在三亚一起吃饭,在广州一起逛街,连出差住行政套房都是误会?陆承泽,你是觉得全公司的人都是瞎子,还是觉得我是个死人?”
陆承泽似乎被噎住了,沉默了几秒,随即语气变得更加冷硬,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胁:“姜晚,你太任性了。你这么做有没有考虑过公司的股价?有没有考虑过明天客户怎么看我?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对你有什么好处?”
“公司是吗?”我冷笑一声,“你的眼里永远只有你的公司和你的面子。”
我没等他继续咆哮,直接挂断了电话,并顺手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从抽屉最里层翻出一个黑色的U盘,那是老刘半个月前亲手交给我的。老刘是我爸创业时的核心架构师,也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
我拨通了老刘的私人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老刘的声音听起来很沉重:“小晚,你真的想好了?群里的动静我看到了。但这U盘里的东西一旦激活,承泽现在的核心业务系统会瞬间瘫痪。那是你爸当年留下的底层逻辑,虽然挂在承泽名下,但那是你的心血,一旦动了,公司就彻底停摆了。”
我没说话,只是点开了电脑里的一个音频文件。
那是三个月前,我在陆承泽书房的加湿器里装的录音笔录下的。
“承泽哥,嫂子要是发现了怎么办?”秦露的声音甜腻,带着一丝试探。
“发现就发现。”陆承泽的声音很冷漠,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嫌弃,“她现在除了待在家里做饭洗衣服,还能干什么?公司现在的技术架构已经稳了,她那点老掉牙的逻辑早就过时了。她现在就是个没用的家庭主妇,等南区那个项目结项,我就跟她离婚。到时候,你就是名正言顺的陆太太。”
录音里的陆承泽,笑得志得意满。
我听着那段对话,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整齐地叠好,压在笔记本电脑下面。
“老刘,我想好了。”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冷得像冰,“他既然觉得我是个只会做饭的摆件,觉得我的技术老掉牙,那就让他看看,没了我这个摆件,他那个帝国还能不能转得动。”
“好。”老刘在那头重重地叹了口气,“既然你决定了,我这把老骨头陪你折腾这一次。”
“谢谢刘叔。按计划行动,别给他留后路。”
挂了电话,我合上笔记本电脑。
既然他觉得秦露能帮他撑起半边天,那就让他守着他的秦秘书,去面对明天的狂风暴雨吧。这一战,我不仅要离婚,还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03
第二天下午,陆承泽风尘仆仆地赶回了公司。
我刚走进公司大厅,就被他死死拽住了手腕,他脸色铁青,眼底全是血丝,拽着我直接进了旁边的小会议室,猛地把门甩上。
“姜晚,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甩开他的手,看着手腕上迅速浮起的紫青色指痕,抬头迎上他的视线,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我干什么了?我只是发了几张写实的照片,顺便恭喜一下你的秦秘书。”
“你还好意思说!”陆承泽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气得浑身都在发抖,“那是公司的办公群!八百多个人!你是想让全公司的人都看我的笑话,还是想让陆氏的股价明天开盘就跌停?你这个女人,心肠怎么这么毒?”
“心肠毒?”我没忍住,轻笑出声,“陆承泽,秦露半夜两点穿着浴袍趴在你背上拍合照发给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她心肠毒?你在书房跟她商量怎么把我这个‘老掉牙的摆件’踢出门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她心肠毒?你现在立刻去群里发个声明,就说那是你嫉妒秦露,是你为了抹黑她找人P的图。听见没有!”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要求我自污的样子,冷得发苦。“P的?照片里的领带是我去年送你的结婚纪念日礼物,上面的酒店 logo 是你出差定的那家。你让我怎么说那是 P 的?”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陆承泽猛地推开桌子,在那窄小的空间里像头困兽一样暴躁地走动,“你知不知道公关部现在焦头烂额?你要是不照做,我们就离婚!你这种不安分、没大局观的女人,我不稀弃留着!你离开陆家,我看你还能去哪儿当你的阔太太!”
“阔太太?”我细细琢磨着这三个字,只觉得讽刺到了极点。这几年我退居幕后,帮他解决了一个又一个技术难题,最后在他眼里,我竟然只是个靠他养着的寄生虫。
“陆承泽,这婚确实要离。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了,就在我包里。”我理了理微乱的头发,直视着他的眼睛,“不过在离之前,咱们得先把公司的账算清楚。”
“账?什么账?”他停住脚,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家里每年的生活费、你的衣服首饰,哪样不是我给的?你跟我算账?”
“不是家账,是公账。”我没再废话,直接转身推开了小会议室的门。
正对面,大议事厅沉重厚实的木门就在几米外。此时,里面正灯火通明。
“姜晚!你给我回来!你到底要干什么!”陆承泽察觉到不对,想伸手抓我,但我动作比他快。
我猛地推开大议事厅的门,几十个高管、财务骨干、审计专家齐刷刷地看向门口。秦露坐在最角落,看见我的一瞬间,她手里的笔“啪”地掉在了地上。
我没理会陆承泽在身后的咆哮,几步跨上台,动作利落地抢过投影控制权。
“各位,既然是季度审计,有些账还是算明白了比较好。”
我按下遥控器。原本平淡的财务报表消失,屏幕上瞬间跳出几份标红的合同复印件。
“这一份,南区供应链外包,注册资金五万的皮包公司,秦秘书亲自经手,签约三分钟,三百万全款到账。再看这一份,技术维护费,同样的操作,钱全流向了秦秘书表哥的账户。”
会议室里轰的一声炸开了。高管们交头接耳,目光像针一样扎向秦露。
秦露整个人瘫在椅子里,眼泪说掉就掉,楚楚可怜地看向刚冲进来的陆承泽:“陆总……我没有,我是按程序办的……”
陆承泽几步跨上台,一把挡在秦露面前。他背对着屏幕,由于极度的难堪和愤怒,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对着台下众人咆哮:“都看什么看!散会!姜晚你别在这儿胡闹!这些项目是为了公司开拓新渠道,合同是我亲笔签的!程序完全合法!目前没有造成任何实际损失,这属于公司最高商业机密,轮不到你一个不相干的人指手画脚!”
他护着秦露的姿态是那么决绝。
我看着他,冷笑一声,从包里抽出那份沉甸甸的供应商关联名录,直接甩在了他的胸口:“为公司好?陆承泽,这些空壳公司背后的法人是谁,你难道不清楚吗?秦露私下转移核心资产的授权书,上面难道没有你的私章?”
“陆承泽,既然你觉得她是你的真爱,是你的左膀右臂,那咱们就看看,这双臂,你今天到底护不护得住。”我往后退了一步,冷冷地看着他。
“既然你这么确定要维护她,觉得这些烂账都能凭你总裁的身份压下去,”我转过头,看向会议室大门口,声音清冷而有力,“刘叔,人到了吗?”
04
老刘沉着脸走进议事厅。
陆承泽正挡在秦露身前,还没从刚才那堆烂账的羞辱中缓过神来,窗外突然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陆承泽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转头看向窗外,又猛地盯住我,声音因为惊恐而变得尖锐:“警车怎么来了?姜晚,你到底干了什么!”
我没有回答,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老刘:“陆承泽,比起问我,你不如看看老刘手里拿的是什么。”
老刘已经走到了投影仪前,他手里攥着一个黑色的U盘,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意。
陆承泽在看清那个U盘的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原本还撑着的身体晃了晃,眼里的惊恐彻底盖过了愤怒。他颤抖着手指着老刘,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东西……这U盘怎么会在你手上?不可能……我明明已经销毁了……”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像疯了一样冲向投影台,伸手就要去抢那个U盘,嘴里歇斯底里地吼着:“不许插!住手!老刘,你给我放开!姜晚,你让他们都滚出去!”
他还没冲到跟前,就被旁边的两名保安死死拦住了。
老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稳稳地将U盘插进了接口。
“陆承泽,你觉得这世上真有抹不掉的痕迹吗?”老刘的声音很冷。
05
陆承泽死命挣扎,脸憋得通红:“放开我!姜晚,你这是要毁了陆氏!”
屏幕闪烁,一段段自动滚动的底层逻辑修改记录,以及几份带有深蓝色防伪标识的加密文档。
大屏幕上的内容飞写跳动。
原本看戏的高管纷纷站起:“陆总……你竟然……你怎么敢这么干?”
股东指着屏幕的手在发抖:“陆承泽,你这是要把我们全拖下水,你是要让陆氏彻底消失!”
陆承泽看清那一行行数据和签署日期,他瘫在地上,不再挣扎。
我走到陆承泽面前,指尖划过屏幕上面那个特殊的防伪钢印。
“陆承泽,你先别急着看屏幕上那上亿资金的流向。”
我把U盘继续往下放,陆承泽这才猛地抬头看我,声音都开始止不住的发颤。
“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些……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
06
我看着瘫坐在地上的陆承泽,那股曾经不可一世的总裁威严,在那一排排跳动的蓝色代码和红头文件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大议事厅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屏幕上滚动的不是什么风花雪月,而是陆承泽这三年来,如何通过秦露经手的几十个空壳公司,将公司核心的技术版权分批次秘密“授权”给自己名下的海外私人公司,并伴随着天文数字般的资金洗白记录。
“陆总,你居然连研发部的原始代码都敢卖给竞品公司?”财务总监的声音抖得像在筛糠,他指着屏幕上一份带有电子指纹的合同,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那是陆氏的命根子啊!你这是在刨我们所有人的坟!”
其他高管也反应过来了,愤怒瞬间取代了刚才的尴尬。
“陆承泽,你平时装得一副为公司鞠躬尽瘁的样子,背地里却要把我们卖个干净?” “难怪南区那个项目一直亏损,钱全让你换成外汇转出去了吧!”“畜生!你这是挪用公款,这是职务侵占!”
叫骂声排山倒海般袭来,陆承泽却充耳不闻。他只是死死盯着老刘手里的那个黑色U盘,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陆承泽,你觉得我是个‘老掉牙的摆件’,觉得我什么都不懂。但你忘了,当初这套核心算法的最后三层加密逻辑是我写的。你以为找个年轻漂亮的秘书,给她权限就能接管这一切?你以为你删掉了办公室电脑里的原始记录,这世上就没痕迹了?”
我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他身上:“你太贪了。你想带着秦露和这些钱远走高飞,却忘了这公司每一个代码里都流着我姜家的血。老刘手里的U盘,是你每次操作时自动生成的镜像备份,这个后门,是我爸三年前就留给我的保命符。”
秦露在旁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想爬过来抓我的裙角,被保安一脚踢开。她现在的样子,哪还有照片里比“耶”时的娇俏,活脱脱一个被推到断头台前的囚犯。
门外的警笛声彻底停了。
大议事厅的门被推开,几名穿着制服的经侦警察大步走了进来。领头的警官扫视全场,最后目光锁定在陆承泽身上。
“陆承泽先生,接举报你涉嫌职务侵占、挪用公款以及非法经营罪。这是拘留证,请跟我们走一趟。”
陆承泽像是一具僵硬的尸体,被警察从地上架了起来。他的皮鞋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丧钟。
临出门前,他最后一次转过头,看向我。他那双曾经深情款款如今却只剩死气的眼睛里,充满了荒诞的绝望。
他颤着声,问出了那个憋在心底最深处的噩梦。
“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
我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被带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长舒了一口气。三个月的隐忍,无数个通宵的核对,在这一刻,终于画上了句号。
我转过身,对满屋子还处于震惊中的高管们说:“各位,陆承泽的时代结束了。现在,我们要谈谈公司重组的事情。”
阳光透过大议事厅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我刚刚拍在桌上的那份离婚协议书上。三十一岁,我不仅弄丢了一个渣男,还亲手收回了属于我的整个帝国。
陆承泽被带走后的第三天,公司大楼顶层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总裁办原本属于秦露的那张桌子已经被清空,只剩下一个还没来得及撤掉的粉色加湿器,显得格外讽刺。
我推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刘叔正带着几个技术骨干在做最后的系统加固。
“小晚,陆承泽在里面还是不肯开口。”刘叔抬起头,眉宇间透着浓重的疲惫,“律师传话过来,说他指名道姓要见你。他说那笔被转到开曼群岛的五千万核心资金,只有他知道密保卡放在哪,如果你不去,这笔钱就当是给公司陪葬了。”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车水马龙的街道,冷笑了一声:“他这是觉得到了这一步,还能跟我谈条件?”
“这五千万要是追不回来,下个月几个研发项目的进度就得断。”刘叔有些担忧,“他这是捏准了公司的命脉。”
“命脉?”我转过身,从包里翻出那个黑色的U盘,轻轻扣在桌面上,“刘叔,你忘了这套系统的底层代码是谁写的了。他以为把密保卡藏起来就能万无一失,却忘了,当初为了防止系统崩溃,我留下过一个‘影子秘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尖锐地响了起来。是看守所那边打来的,陆承泽申请了第二次紧急会见。
我带着离婚协议书的副本,最后一次去见了陆承泽。
隔着厚厚的玻璃窗,我几乎认不出眼前这个男人。短短三天,他像是老了十岁,那身昂贵的西装被换成了简陋的囚服,胡茬冒了一脸,整个人颓然地陷在椅子里。
看见我进来,他暗淡的眼神里突然迸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光亮,猛地抓起话筒:“姜晚!你终于肯来了!你撤诉对不对?只要你撤诉,那五千万我立刻转回公司账上。我们还没领证离婚,只要你签了谅解书,我顶多判个缓刑,出来后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
“陆承泽,醒醒吧。”我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我来这里,不是听你做梦的。”
“你什么意思?”他愣住了,手心死死抵在玻璃上,“你难道不想要那五千万了?那是陆氏的命!没了那笔钱,你拿什么去填研发部的窟窿?”
我慢慢从包里抽出一张打印出来的转账确认单,贴在玻璃窗上。
“你说的是这一笔吗?今天早上十点零五分,由于你连续七十二小时未登录管理后台,系统自动判定为‘最高权限遗失’,影子秘钥生效,资金已经原路退回了公司基本户。”
陆承泽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他死死盯着那张确认单,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不可能……这不可能……那个后门我明明请了高手堵死了……”
“高手?”我看着他,眼里只剩怜悯,“你请的高手,是我爸当年的徒弟。他拿你的钱,只是为了把你的罪证一字不差地发给我。”
“姜晚!你这个毒妇!你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陆承泽突然像疯了一样撞击着玻璃,发出沉闷的响声,“你故意装成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妇,故意看着我掉进秦露的陷阱,你就是为了这一天对不对?”
“不是我算计你,是你太贪了。”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已经崩溃的男人,“陆承泽,这十五年,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哪怕是在你带秦露回家那天,只要你有一丝愧疚,我或许都会给你留条活路。可你偏偏选了最脏的那条。”
我拿起旁边的签字笔,在离婚协议书的最后一页补上了日期。
“这婚,离得干干净净。陆承泽,余生你就在这里,慢慢忏悔吧。”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间狭小的会见室。身后传来陆承泽歇斯底里的咒骂声,随后被沉重的铁门彻底隔绝。
走出看守所大门,成都在下雨。细密的雨丝落在脸上,
07
回公司后的第一件事,我直接推开了高层会议室的大门。
此时,里面正坐着三个头发花白的董事,那是陆承泽在位时最坚定的盟友。看见我进来,这三个人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低头翻看着手里的文件。
“姜女士,虽然陆总进去了,但这公司还没轮到你说了算。”领头的王董合上文件,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我们几个手里握着百分之三十的投票权,关于新任总裁的人选,我们已经物色好了。”
我没坐下,只是示意助理打开投影仪。
屏幕上跳出的,不是人事任命,而是几张海外地产的购买合同,以及一系列复杂的交叉持股名单。
“王董,您说的新总裁,是打算让您那个在澳洲洗钱的儿子回来接班吗?”我指着其中一份文件,语气平和得像是在拉家常,“还是说,打算让李董在那家壳公司里担任的‘名誉顾问’身份合法化?”
刚才还一脸淡定的三个人,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姜晚,你这是在威胁董事会!”李董猛地拍了下桌子,由于用力过猛,手里的钢笔飞了出去,落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我不是在威胁各位,我是在帮各位‘清理门户’。”我走到会议桌旁,一字一顿地说道,“陆承泽经手的每一笔账目,我都做成了证据链。其中有多少是流进了各位的腰包,有多少是帮各位洗白了见不得光的收入,老刘手里那个U盘里记得清清楚楚。”
我转头看向老刘。老刘默契地打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开始飞速滚动,每一行都标注着日期、金额和受益人。
“陆承泽进去了,你们以为就此解脱了?”我轻笑一声,“恰恰相反,他是第一个,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如果各位现在主动退股,并配合追回那两千万的挪用款,我可以考虑在起诉书上漏掉几个名字。”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三个人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却怎么也没想到,一直被他们视为“陆家花瓶”的姜晚,竟然在暗地里织了一张这么大的网。
“你……你想怎么样?”王董颓然地陷进椅子里,声音沙哑。
“很简单。”我拿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股权回购协议,“按市价的七成,卖回给姜氏基金。从今天起,陆氏更名,恢复它原来的名字——姜氏科技。这里的每块地砖,每行代码,都得姓姜。”
三份合同,三只颤抖的手。
当最后一枚印章落下时,我站在窗前,看着天空逐渐放晴。
与此同时,公司大群里弹出了一条系统通知:【秦露、财务部周平、销售部赵强因涉嫌职业侵占及协助犯罪,已由警方带走调查,即日起正式予以辞退。】
群里一片死寂,随后是疯狂的退群通知。那些曾经围在陆承泽和秦露身边拍马屁的人,跑得比谁都快。
我坐回总裁椅,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这种权力带来的孤寂感,我爸当年肯定也感受过。但不同的是,他当时是为了守住江山,而我是为了重塑乾坤。
我叫来行政部负责人:“把所有的家具全换了,尤其是这把椅子。还有,陆承泽留下的那些古董、花瓶,全部折价卖掉,所得款项全部捐给失学儿童。”
“是,姜总。”
看着他们搬走那些代表着虚伪繁华的物件,我长舒了一口气。
蛀虫清干净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陆承泽的判决书下来那天,成都出了难得的大太阳。
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数罪并罚,一共判了十五年。由于涉案金额巨大且情节恶劣,所有的私人资产被全数查封抵债。
秦露作为主犯之一,也被判了八年。听律师说,判决下来的时候,她在法庭上哭得撕心裂肺,甚至还想指认陆承泽性侵,以此来减轻罪名。可那些她曾经用来挑衅我的亲密照和录音,最终成了钉死她知情并主动参与犯罪的铁证。
多讽刺。她原本想用那些东西让我身败名裂,最后却成了自己监狱大门的钥匙。
此时的我,正站在姜氏科技新园区落成典礼的台上。
台下坐满了全国顶尖的合作伙伴和媒体。我穿着剪裁利落的藏青色西装,头发挽在脑后,眼神平静而从容。
“姜总,请问您在接手姜氏科技短短半年内,就实现了核心技术突破并扭亏为盈,秘诀是什么?”一名记者举着麦克风大声提问。
我看了看坐在前排的老刘,他正欣慰地对着我点头。
“没有秘诀。”我对着镜头微微一笑,“只是拿回了原本就属于我们的东西,并把那些不属于我们的虚假包装全部拆掉了而已。一个企业,如果根烂了,开出再漂亮的花也是假的。”
典礼结束后,我驱车去了郊外的公墓。
成都在这一刻温柔得不像话,风吹过松柏沙沙作响。我站在我爸的墓碑前,把那本印着“姜氏科技”新 Logo 的年度内刊放在他照片前。
“爸,我拿回来了。”我轻声说道,“陆承泽进去了,他那套洗钱的班子也彻底散了。咱们家的东西,现在都在我手里,干净得很。”
照片里的父亲依旧和蔼地笑着,仿佛在说:我就知道,我的女儿从来不是什么摆件。
手机震了一下,是老刘发来的消息:“小晚,晚上有个庆功宴,大家都在等你。另外,刚才法院那边来电话,说陆承泽想在服刑前最后见你一面,说有封信想亲自给你。”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一会儿,手指在屏幕上轻快地划过。
“不见。那封信如果是道歉,我不需要;如果是求饶,我没空。让他带着他的那些秘密,在里面烂掉吧。”
回成都的路上,我开着车窗。江边的灯火已经亮起,这座城市一如既往地安逸而繁忙。
我路过曾经和陆承泽一起住过的那套公寓,发现那里已经挂上了中介的售房牌子。那些所谓的“恩爱”痕迹,早就被新搬来的住户清理得一干二净。
回到公司,我站在顶层办公室。落地窗映出我的身影,不再单薄,不再憔悴。
三十一岁。我弄丢了一个满是算计的丈夫,毁掉了一个虚伪的帝国。但我也拿回了独立的人格,拿回了家族的荣耀,拿回了掌控人生的方向盘。
手机里突然跳出一条很久以前的备忘录提醒:【今天是你和承泽相识十周年纪念日,记得早点回家做他爱吃的红烧肉。】
我看着那条过时的提醒,手指轻点,彻底按下了“删除”。
“确定要永久删除此条目吗?”
确定。
夜幕降临,成都被千万盏灯光点亮。我拿起包,步履轻快地走进电梯。
下半场的人生,没有了那些恶心的戏码,终于可以清清爽爽地开始了。
(《老公出差当晚,女秘书发来两人同床照挑衅,我平静将照片转发到公司大群,并配文:恭喜秦秘书当上总裁夫人!凌晨三点,丈夫的电话疯狂打来》一文情节稍有润色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图片均为网图,人名均为化名,配合叙事;原创文章,请勿转载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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