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我被人从睡梦中叫醒,是妈妈。
念念,快下来,爸爸给你从餐厅带了饭回来。
我看了一眼时间,凌晨12点半,我扶额:
妈妈,我吃过了,我不饿。
我妈非把我摇醒:你这孩子,怎么气性这么大!我们都专门给你带了饭回来,你还想怎么样?
我用手挡在照射在我眼睛上的强光:我想睡觉。
我妈身后突然传来我爸的爆呵:给你脸了是不是?越哄你越来劲?
他一把将我从床上拎起来,拖下楼,扔在餐桌旁:
给我吃!惯的你!我不信我治不了你了!
我头撞到桌子腿,疼得眼冒金星,视线里出现一双精致的白色小皮鞋,是陆思思的鞋子。
她看着我,笑了一下,然后火上浇油道:
妹妹,爸爸妈妈带我去吃饭,你是不是不高兴了?对不起,我不应该回来跟你抢爸爸妈妈的。
我爸果然更生气了,抄起皮带就朝我的身上抽。
我疼的翻滚,哭着喊:我吃,我吃,别打我了,求求你了,爸爸,别打我了。
对啊,陆总怕小女儿饿肚子,专门打包了海鲜炒饭回来,小女儿怎么气性这么大!
看陆总这么生气,我都要哭了,这个小女儿怎么这样,太记仇了。
这对父女真是仇人一样,养到不懂事的孩子真的折寿啊。
饭里面有好多菠萝,而我对菠萝过敏。
但我不敢说话,因为陆庭深就拿着皮带站在我后面。
我混着眼泪吃完了海鲜炒饭,剩下几块菠萝没动。
妹妹,你不喜欢吃菠萝吗?我特意剩下最好吃的菠萝海鲜炒饭给你带回来,你不喜欢吗?
陆庭深闻言,拿着皮带走近,我立马舀起碗里的菠萝,大口大口塞进嘴里。
陆庭深这才满意。
我以为我吃完饭就能走,结果陆思思突然大叫起来:
妈妈,妹妹把我的画弄丢了,这是我明天要参加比赛用的。
她们俩人翻找一通,确实没找到画,我妈质问我:
念念,姐姐的画呢?姐姐要参加比赛的,你不要使小性子藏姐姐的画。
我倔强地抬头看她:她根本就不会画画,参加什么国画比赛?
没想到这句话刚好给陆思思台阶下了,她语气可怜:
我从小被抱走,一直在农村长大,没有学过画画。幸好爸爸妈妈找到我了,还给我报了国画班。
我起步是比你晚,画的是没有你好看,但你怎么能说我不会画画呢?
陆庭深还没收起的皮带直接又打上我的背:
你还敢看不起你姐姐?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捂着肩膀,红着眼眶看着陆庭深:
不信你让她画,她每次上国画课都在玩,她根本没有好好学。
回应我的又是两道皮带:
你还敢诋毁姐姐,你真是被我们养歪了。
唉,陆总眼睛都红了,打孩子他心里也不好受。
是啊,教训小孩真的很难,不打不听话,打了还要被人骂。
我天呐,陆总哭了,我看见陆总的眼泪掉下来了!
打我他也会哭吗?
我想回头看,皮带又抽到我背上,陆庭深声音狠厉:
怎么?你还不服?
我垂下头,骗子,弹幕都是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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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红着眼眶跟着我到房间。
念念,你为什么这么犟呢?你和姐姐都是爸爸妈妈的乖女儿,和姐姐好好相处不行吗?
我不知道还要怎么和她好好相处,我已经退让很多了,但是陆思思依旧不依不饶。
我想和爸妈好好沟通,弹幕都说他们爱我,要我和他们服软,要我和他们谈心,我照做了。
但每次谈到后面,他们总觉得是我有问题,是我容不下姐姐,是我被他们宠坏了,不懂得体谅姐姐。
我冷着脸推开妈妈想要给我上药的手。
我妈的眼泪掉的比挨了打的我还多:念念,你连妈妈也记恨上了吗?
你一定要和妈妈这么疏远吗?让妈妈给你上药好不好?
我一会儿会说你爸爸的,再怎么样也不能这么打你啊,你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他不心疼我心疼啊。
妈妈声泪俱下的这番话,说得我鼻头一酸。
真的吗?真的还会心疼我吗?
我拉着衣服的手松了松,我妈一边哭一边给我上药。
她走后,我趴在小阁楼的床上,后背火辣辣地疼,根本无法入睡。
煎熬了一晚上,天终于亮了。
我洗漱完背着书包下楼,他们一家三口正在吃早餐。
妈妈喊住我:念念,快来吃饭。
陆庭深看了我一眼,我瑟缩了一下,不敢反抗,老老实实地坐下。
陆庭深看着我肿胀的脸,他皱眉:你的脸怎么回事?
我一顿,面色如常地回复:昨晚吃菠萝炒饭过敏了。
我也是今早洗漱的时候发现我脸肿了,还好房间里还有上次没吃完的过敏药,我吃了一粒。
陆庭深狠狠地将筷子往桌上一放:
你是不是故意报复我?知道你对菠萝过敏,你还要吃?
你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表达对我的不满吗?
陆总真的心疼了,他昨晚逼着小女儿吃饭,结果给女儿吃过敏了,陆总的表情好内疚啊。
是啊,陆总声音都哑了,是对自己不满吧。
呜呜眼睛真的要尿尿了,小女儿服个软,喊声爸爸,父女俩赶紧和好吧。
我看着弹幕,顿了一下:
爸爸
陆庭深眼中有些希冀地看着我。爸爸,你不知道我菠萝过敏吗?
你是我爸爸啊,怎么连这都不知道?
小女儿你舔下嘴唇会被自己毒死吧!
女孩子嘴还是要甜一点的,唉,碰上这种孩子自认倒霉吧。
小女儿简直是在坟头蹦迪。
唉,我发现,这个小女儿真的挺会得寸进尺的,抓住陆总一点错就不放,真是造孽啊。
我忽略弹幕骂我的话,垂下眼,背着书包走出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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