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开口时,我以为听错了。

"帮我结束吧。"声音很轻,像在说今晚吃什么。我们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消毒水味混着她身上的药味。三个月前她还能自己走去洗手间,现在连翻身都需要人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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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回答。不是不想,是不知道该怎么把"好"或"不好"说出口。医生说还有六个月,但她等不了了。疼痛把一个人拆成碎片,她只是在拼凑剩下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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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求了七次。每次我都沉默,然后帮她调整枕头,喂水,擦汗。好像只要我不回应,这件事就不存在。但她看我的眼神变了——从期待,到失望,再到某种奇怪的体谅。

最后一次,她说:"算了,不难为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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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至今不知道这是原谅,还是放弃。走廊的灯整夜亮着,我握着她枯瘦的手,想起求婚那天她说的"永远"。原来永远有两种算法:她的,和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