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阅读此文之前,麻烦您点击一下“关注”,既方便您进行讨论和分享,又能给您带来不一样的参与感,感谢您的支持。 文| 月亮 编辑| 王红 初审|文瑞
前言

1984年的北京,一个南京男人捧着1500块钱走出剧组,笑得比谁都开。

那时候,六小龄童拍了五年戏,才攒了不到2000块。

而这个人,只拍了三集,就拿走了剧组史上最高的单集片酬。

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因为大家都知道,他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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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人想到,这个被导演杨洁亲自相中、差点演唐僧的男人,四十年后会在南京街头,守着一家卤味店,靠盐水鹅过日子。

人生这件事,有时候就是这么荒诞。

一个南京人的黄金年代

王伯昭出生在南京玄武区。

1982年8月,王伯昭从上戏表演系毕业,拿到文学学士学位,直接进了北京电影制片厂演员剧团。

这个起点,放在那个年代,相当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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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影厂是什么地方?那是中国电影最高规格的国家级制片厂,能进去的,不是"能演",是"真的能演"。

王伯昭进去的时间节点刚刚好——1980年代初期,中国影视行业正处在一个野蛮生长的窗口期,新人有机会,敢拼的有位置。

进厂当年,他就接到了第一个角色——电视剧《笔中情》里的书法家赵旭之。

这个角色本身不复杂,但王伯昭演得认真。

他扮相俊美,气质稳,书卷气和武术底子混在一起,撑起了这个角色的全部质感。

正是这部戏,让杨洁导演注意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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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洁那时候正在筹备一部大戏——《西游记》。

这部戏的选角过程,后来被各种媒体反复提及,细节也越传越多。

其中流传最广的一个说法,来自后来饰演唐僧的演员徐少华,他在某次采访中透露了这么一条信息——幸亏我进剧组早,不然唐僧可能就是王伯昭演了。

这句话背后,藏着一段没有被正式记录下来的历史:王伯昭差点演了唐僧。

导演杨洁当年看中的,是他的武术功底。

最终,这个功底把他送上了另一个位置——小白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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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西游记》正式开拍。

王伯昭出演白龙马的人形,也就是小白龙。

这个角色的戏份集中在几个关键场次——变身、武打、法术——每一个动作场景,都需要演员有真实的武术根基,不然镜头一推近,假就假了。

王伯昭没让它假。

他在剧组只拍了三集,但这三集的分量不轻。

小白龙人形俊朗、动作利落,整个人从银幕里出来,带着一股说不清楚的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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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记住了这匹"最帅的白龙马",记住了那个戏份不多但印象深刻的角色。

然后是钱的问题。

当时剧组资金极度紧张,六小龄童从1982年开始跟组,一直拍到1987年,25集全拍完,才拿到近2000块,折合下来每集约70块钱。

这个数字,放在今天是个笑话,但放在当时也是真实的拮据。

而王伯昭,三集1500块,相当于六小龄童一集片酬的二十倍。

这是有公开记录的数字,不是传说。

剧组里的人当时怎么看这件事,没有史料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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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1500块在1982年是什么概念——一个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不过三四十块。

王伯昭拿着这笔钱,大步走出了剧组。

出名、有钱、有技术,接下来按理应该是顺风顺水的演艺生涯。

但他偏偏做了一个当时很多人看不懂的决定——

1986年,他选择去美国。

美国对1980年代的中国演员来说,是一个极其模糊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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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好莱坞,有更大的市场,也有更多的未知。

王伯昭去了之后,先是进了美国苹果电视台工作,1989年又跳槽到纽约时代华纳有线电视台,做推销员。

从演员到推销员,这个跨度不小。

但他没有停止接戏。

在美国期间,他出演了李安执导的电影《推手》,还参演了美国影片《拼盘》、加拿大影片《落鸟》,都是主要演员。

李安在拍《推手》时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导演,这部电影是他正式长片的起步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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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伯昭在里面的表演,放在今天来看,当时能出现在李安的名单上,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在异乡的几年,他没有沉,而是找到了另一种方式继续活着。

1992年底,王伯昭回国了。

回来之后,他接连出演了《中国空姐》《舞蹈老师》《神偷燕子李三》等作品,慢慢把自己重新嵌回内地影视圈的节奏里。

那时候的他,四十出头,已经跑了一圈地球,见过了好莱坞的场面,吃过了异乡推销员的苦,却又回到了出发的地方,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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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里的暗礁

王伯昭的感情线,是他人生里另一条说不清楚的暗线。

1983年前后,他和演员殷新结婚。

殷新也是圈里人,两个都在跑通告、都在想着下一个角色,婚姻开头应该有点热闹。

但随后发生的事,把这段关系一点点磨损掉了。

六次流产。

这个数字,不管放在哪个时代,都是一场漫长的折磨。

前两次,据报道发生在两人事业上升期——时间来不及、身体顾不上,一次次怀上又一次次失去。

殷新的身体在这个过程中承受了多大的代价,外人无法真正丈量。

最终,孩子没留住,婚姻也没留住。

两个人离了。

这段婚姻的细节,现有报道几乎全部来自王伯昭一方或者媒体的二手叙述。

殷新本人,从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就这段经历发过声。

她选择沉默,这个沉默本身就值得被尊重——她的那一面,我们永远无法确知。

离婚之后,王伯昭再婚。

第二任妻子因为聚少离多,最终也没能走下去。

两段婚姻,两次离开,没有孩子,没有稳定的家。

他一路拍戏、一路跑,身边的人来了又走。

这种生活状态,在娱乐圈不算罕见,但落在一个具体的人身上,还是有它的重量。

2008年前后,王伯昭认识了比他年轻十几岁的现任妻子。

这段感情走到了婚姻里,而且撑过了王伯昭人生里最艰难的那段时期。

两个人在南京安了家,后来又一起开了卤味店。

这段婚姻的起点,正好落在一场风波之后——一场把王伯昭的名字推上全国娱乐头条、也几乎彻底改变他此后轨迹的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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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场风波——2004年那场打斗

2004年,中国内地影视圈有一股风。

香港的资本和制作班底大规模涌入,带着成熟的工业体系、更高的片酬预期,和属于自己的明星体系。

那时候的权力结构很清晰:香港明星排第一,台湾偶像排第二,内地演员往后靠。

内地演员在自己的地盘上,反而成了配角。

这种结构性的张力,在很多剧组里以各种形式存在着。

2004年9月18日,它在一个叫《小鱼儿与花无缺》的剧组里,以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爆发了。

那天在片场,王伯昭被打了。

打他的,是张卫健和谢霆锋——两个彼时在香港、台湾和内地都有相当市场的明星。

按照剧本设定,这场戏需要张卫健谢霆锋分别扮演的角色,对王伯昭扮演的角色实施打击动作。

拍摄前,演员之间进行了动作演示,确认了击打的强度和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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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正式拍摄中,张、谢两人没有按照演示时的力度来。

医生检查后给出的结论是:王伯昭左肾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

王伯昭随即对外发声,向媒体公开控诉,并向警方报案。

这件事一旦曝光,就不再只是片场事故。

各方的声音开始涌进来。

2004年9月26日,张卫健、谢霆锋一方从香港向《北京青年报》发来电子邮件,向王伯昭表示歉意。

这封邮件发得快,态度也算明确,但它解决不了问题,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让局面变得更复杂。

因为王伯昭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紧接着,内地娱乐圈的反应来了。

陈道明、李雪健、张铁林、王刚、冯小刚、葛优、刘晓庆、六小龄童——38位内地演员,联合署名,发出声明,声援王伯昭。

这个名单放在今天看,依然很重。

这38个人不是普通演员,他们代表着当时内地文艺圈的相当一部分核心力量。

这份联名声明,某种程度上是内地演员群体对这种权力结构的一次集体表态。

王伯昭一方的律师,在接受采访时提出了对公安机关的质疑——公安机关没有对现场进行勘验,没有先行保存拍摄时的母带,导致关键证据缺失。

这个细节很重要。

证据链在起点就出现了断裂。

2004年11月22日,王伯昭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递交起诉书,以张卫健、谢霆锋侵权为由,请求法院判令两人公开书面赔礼道歉,并要求共同赔偿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具体数字,是百万元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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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司打了一年多。

2005年12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宣判。

法院认定的核心内容,大致如下:

剧本确实只要求张、谢扮演的角色表演打击动作,而非将演员致伤。

拍摄前,演员之间对击打强度进行了演示。

但拍摄过程中,张卫健、谢霆锋未按演示强度击打,造成王伯昭受伤——法医鉴定结论是"轻微伤(上限)",未达到刑事意义上的"轻伤"标准。

法院据此认定:两被告在民事上有重大过失。

但这不是王伯昭想要的结局。

他一直坚持认为,张、谢两人是蓄意"借戏伤人"。

法院审查之后认为,这一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至于那百万元的索赔——由于王伯昭未能提供相关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的具体证据,法院驳回了这一诉讼请求。

加上慈文公司(制片方)已经做出了近两万元的赔付,张、谢两人也已经在媒体上刊登了道歉声明——法院认为,责任已经有所承担,不再要求额外赔偿和再次公开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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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伯昭打赢了"重大过失"的认定,但输掉了赔偿和再次道歉的诉求。

这个结果,对他来说,很难说是胜利。

这是2000年代中国娱乐新闻的一个典型切面。

事件曝光之后不久,王伯昭在圈内的接戏机会,肉眼可见地少了。

这件事很难直接归因——娱乐圈的资源分配从来不是单一线条。

一个演员,在行业里打了一场牵涉多方的官司,最后还没能拿到他想要的结果,这种处境对一个人的职业生涯意味着什么,不用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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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出、书法与卤味店

官司结束之后,王伯昭没有彻底消失。

他继续接戏。

这件事本身,就需要一点韧劲。

《秦香莲》、《历史转折中的邓小平》、《大江大河2》,这些名字都能查到他的身影。

其中最值得一提的,是他在《历史转折中的邓小平》里饰演的荣毅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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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毅仁是有实有据的历史人物,这个角色对演员的气场和分寸感要求极高——王伯昭接住了。

还有古装剧《且试天下》,他饰演的反派,戏份不重,但那种阴鸷的质感,老观众看一眼就记住了。

戏少了,但每次出手,他没让自己掉价。

与此同时,他还在做另一件事——书法。

王伯昭现在是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中国名家书画院院士,还兼任执行秘书长。

这不是挂名头衔,他确实在写、在参展、在做公益义卖。

据媒体报道,他定期参加书法义卖活动,所得款项用于支持特殊需要儿童群体。

从演员到书法家,这个转变不突兀——他本来就是从《笔中情》这部以书法为核心的戏里出道的,书法在他的生命里从来不是外来物。

但最让外界好奇的,还是那家卤味店。

2015年底前后,王伯昭曾对记者表示,他打算在南京开一家卤菜店。

他说,有别于南京常见的盐水鸭,他想主打的是盐水鹅。

这个细节透露出一种挺具体的认真——他不是随便说说,他琢磨过产品定位,想过和同类竞品的区别,那个做事方式,反而像一个踏实的创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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卤味店后来确实开了。

他和现任妻子一起经营,定居南京,两个人在他人生最低谷的那段时间里相互支撑,然后一起把生活重新垒起来。

从《西游记》剧组拿走1500块钱的南京男人,最后回到了南京,守着一家卤味店,守着书法,守着偶尔出现在荧幕上的那几个角色。

有人觉得这是跌落,是遗憾,是"曾经的小白龙如今只能卖卤鹅"的唏嘘叙事。

但也许事情没那么悲凉。

人对自己的生活有选择权,前提是他确实在选择,而不是被逼着就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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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伯昭没有在采访里抱怨过自己的现状,他说卤味店经营得挺好,他说书法是真喜欢,他偶尔出来拍戏,说明这个行当还认识他,他也还认识这个行当。

这不像一个被时代抛弃的人,更像一个找到了自己节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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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批人的共同处境

王伯昭的故事,放大了看,是一代内地中生代演员的共同缩影。

1980年代初进圈,赶上了内地影视的第一波红利;1990年代开始跑市场,赶上了港台资本涌入的浪潮;2000年代遭遇权力摩擦,扛过去的扛过去,没扛过去的就淡出了;2010年代之后,行业里已经是另一批人的天下。

这些人不是没有才华,是时代的节奏太快,快过了他们能跟上的速度。

王伯昭的案例里,还有一个值得单独看的东西——2004年那场官司,是那个年代港台演员与内地演员结构性矛盾的一次显性爆发。

当时的权力分配方式,决定了内地演员在自己的地盘上,依然处于一种微妙的弱势位置。

这种处境不是某一个人的问题,而是整个行业生态在特定历史阶段的产物。

官司打完了,生态慢慢也变了。

今天的内地演员,处境早已今非昔比。

但那段历史,值得被如实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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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他带着书法家的身份出道。

2015年前后,他又带着卤味店老板的身份回到了市井。

中间横跨三十多年,横跨三段婚姻,横跨一场打到法院的官司,横跨大洋彼岸的美国岁月,横跨一个行业从无到有再到飞速膨胀的整个周期。

这个轨迹,既是一个个体的命运弧线,也是一代人的集体侧影。

南京城里,那家卤味店还在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