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两天,波斯湾对岸的阿联酋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多个地区在刺耳的防空警报声中度过了一天又一天。根据阿联酋国防部发布的消息,他们的国家连续遭到了来自伊朗方向的导弹和无人机袭击。

全国好几个地方的民众,在夜里都听到了非常剧烈的爆炸声,那动静大到能把人从睡梦中惊醒。官方第一时间就赶着向大家解释,这些吓人的响声,不是地面目标被炸了,而是自家的防空系统在空中成功拦截来袭武器时发出的,等于说,那些飞过来的东西,是在半空中被打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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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还特别提到,这次的情况跟早前富查伊拉附近遇到的那种袭击完全不是一回事,说明攻击的模式、使用的家伙,都有了新变化。

阿联酋这边还在忙着解释和统计,伊朗那边立刻就掀了桌子。伊朗外交部发了一份措辞极其坚定的声明,说阿布扎比的所有指控,通通都是没影的事,毫无根据。他们的解释,听起来也很有讲究。

伊朗说,自己所有的军事调动和准备工作,纯粹是防御性质的,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挡开美国那边停不下来的军事挑衅,跟旁边的邻居没有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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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还讲了一句让人印象非常深刻的话:假如伊朗真的下决心要动手,肯定会痛痛快快、不打一声磕绊地站出来承认,根本犯不着让别人来替他们宣布。这个说法,等于是把球踢了回去,暗示阿联酋要么是自己搞错了,要么就是配合美国在唱一出栽赃陷害的戏。

还没等大家品完这你来我往的争执,伊朗军方就直接把炮口对准了阿联酋的国策。他们没再铺垫什么外交辞令,而是直截了当地批评阿联酋领导层,奉劝他们不要死死绑在美国和以色列的战车上。

德黑兰分析问题的脉络是这样的:美军在你的国土上,什么达夫拉空军基地、杰贝勒港口,这些扎在波斯湾边上的军事据点,本质上就是一把把顶在地区胸口的尖刀。只要这些基地存在一天,这里就谈不上什么稳定,反倒会像一个不停旋转的漩涡,把更多冲突和对峙给吸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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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还不断向阿联酋各界的头面人物喊话,话说得很重,意思是阿联酋作为一个伊斯兰世界的重要成员,现在却让自己的土地,成了美国大兵、先进战机和那些他们口中的“犹太复国主义势力”的盘踞之地,这么做等于是背离了伊斯兰世界的共同立场。

针对此伊朗还有军方人士放话:“如果阿联酋成为以色列的‘棋子’,犯下错误,他们将会得到永远不会忘记的教训。”,如果阿联酋“采取不理智的行动”,其所有利益“都将成为伊朗的目标”,任何阿联酋设施“都不会安全”。

可能是觉得自己前面那番话已经让气氛紧张得快要凝固了,伊朗接下来的表态,突然注入了一些听起来像是缓和的东西,声称自己目前始终保持着极大的克制。他们讲,之所以按兵不动,完全是看在阿联酋普通老百姓的安全和生活安宁的份上,不希望看见战火弥漫到他们的家门口。但千万别以为这种克制是没底线的。

紧跟着克制的表态,就是一条画得一清二楚的红线,或者说是警告:一旦有谁胆敢利用阿联酋的土地,朝伊朗那边的岛屿、港口和沿海地带发起军事行动,伊朗的回击就不会再按照常规分寸来,而会是一种让对方感到极其沉重,事后把肠子都悔青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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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一听就明白,他们口中说的那些岛屿,指的就是伊朗实际控制、可阿联酋也一直声张主权的阿布穆萨岛和大小通布岛。这么一来,刚刚发生的这轮飞弹疑云,就直接跟两国之间那根老早就埋下的领土争议刺,死死地捆到了一起。

把时间稍微往回倒转1天,阿联酋其实已经发过一场很大的脾气了。阿联酋外交部发出的谴责声明,用词之重在这几年都少见,直接就用上了“无端的侵略行为”这样的字眼。按照阿联酋向外界公布的信息,来袭的无人机和导弹,其瞄准镜对准的,可不是什么郊外的军事基地,而是人口密集区旁边的民用基础设施,这种打法,摆明了就是要制造社会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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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公布的反击战报里,有一个细节非常关键,那就是防空系统成功截下来的飞行物里面,竟然包含巡航导弹。这种武器速度飞快,飞得又低,精确度高,跟那些用简易材料拼起来的自杀式无人机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能拿出并且敢发射巡航导弹的,基本不可能是小打小闹的武装团伙,这个信息悄悄把事件的性质和背后可能操纵的力量,推到了国家级别的高度。

刺耳的警报声响过之后,外交领域的追逐战随即开始。阿联酋总统谢赫·穆罕默德·本·扎耶德·阿勒纳哈扬的个人电话热得发烫,许多地区领导人纷纷打电话过来表示慰问支持。在这堆电话里,有一通格外吸引眼球,因为它背后牵扯的政治意味太浓了,那就是以色列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打来的。

以色列总理用非常高的声量和激烈的用词,强烈谴责了所谓的针对平民和民用目标的袭击,言语间那种站在一起、感同身受的姿态,表露无遗。

自从2020年两国在《亚伯拉罕协议》框架下实现关系正常化以来,各方面的走动合作就不断增多,此时此刻来自耶路撒冷的这一个电话,对阿联酋来说,虽然是一份及时的政治支持,却也完美地跳进了伊朗之前设定的叙事陷阱里,好像正好证明了伊朗指责的那个“新联盟”的确存在,并且正在运转。

战火没有长眼睛,它可不管被卷进去的人生来自何处。阿联酋方面在事后确认,有3名来自印度的公民,在这轮交火中受到了波及。消息传回印度国内,新德里方面的反应立刻快速升温。印度外交部公开对这次袭击进行了谴责,表示把民用设施当作袭击目标的做法,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极其难以接受的。

印度呼吁所以卷入事件的各方,立刻停止一切敌对行动,并且强调必须把保护平民的性命,当作高于所有政治盘算和军事行动的绝对首要事项。

印度总理莫迪也借着这个机会,再次端出了新德里这么多年来没有变过的官方立场,说来说去,只有对话和外交谈判这条路,才是让西亚地区重回和平与稳定的唯一靠谱途径。

印度之所以这么紧张,是因为几百万印度人在这片地区工作和生活,印度经济增长的能源血管也跟海湾国家紧紧相连,这里的任何一点火星,都可能直接烧到新德里经济账本上最脆弱的那几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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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在阿联酋保有军事存在,这早就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伊朗遍布各地的合作网络和能打得很远的军事投放能力,这几年也不是什么新闻;而阿联酋跟以色列从原先的私下接触逐渐走到公开走近,又给这团本就理不顺的线团,添上了一根带着尖刺的新线。

现在的情形,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屋子里,挤满了手里握着家伙、互相提防的陌生人。A眼里的纯粹防御动作,在B的眼中就是准备攻击的信号;C自认为的克制和忍耐,被D解读为可以进一步挤压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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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的底线早就被打穿了,可误解和擦枪走火的空间却被拉得极其巨大。在这样的险恶环境里,一架小小无人机的信号偏航,或者某条情报线路的细微误判,都完全足够把整个充满火药味的房间彻底点爆。

在这种时候,选择握紧拳头保持冷静,确实很难,但那代价,怎么也比等硝烟散去之后,蹲在满地碎砖瓦砾中再谈什么重建,要小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