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意思的是,澳方对她这套操作并不怎么感冒。当天澳大利亚总理府一口气发了8份声明,没有一份提到中国。阿尔巴尼斯在联合记者会上只聊能源安全和矿产合作,对高市早苗那些暗示基本上当没听到。日本随行记者团反复追问阿尔巴尼斯对中国出口管制的看法,结果人家全程绕着走,压根不接这个茬。而那个跪地献花的画面呢,澳大利亚主流媒体几乎没怎么报道,倒是在日本国内炸了锅,不少日本网友直接开骂,说她"跪白人跪得痛快,对亚洲邻国傲慢得很"。
除了军舰,两国还在关键矿产领域搞了个大动作,优先推进澳大利亚境内六个矿产开发项目,涵盖稀土、镍和镓等品种。日本经济产业省自己的数据摆在那里,日本稀土进口有六到七成依赖中国大陆,通过和澳大利亚捆绑供应链,日本打的算盘谁都看得出来。华东师范大学澳大利亚研究中心主任陈弘当时有个判断说得比较到位,这种从造舰到维护再到升级的全链条捆绑,本质上就是打着工业合作的旗号搞安全绑定。
然而高市早苗大概没料到,她在堪培拉忙着搭台唱戏的同时,中方在纽约联合国总部已经把一盆冷水备好了。5月1日,中国正式接任联合国安理会轮值主席国。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傅聪在当天的记者会上宣布了本月三项工作重点,包括重振联合国宪章权威、推动中东问题政治解决、支持非洲国家稳定发展,并且倡议在5月26日举行安理会高级别公开辩论会,主题直指"捍卫二战胜利成果"。这个时间节点卡得相当精准,因为5月3日恰好是东京审判开庭80周年。
这一手的厉害之处在于,中方没有用激烈的口头表态去对冲高市早苗的外交表演,也没有在军事层面搞对等施压,而是直接拿日本政府自己向国际原子能机构报备的数据,摆到全世界都看得见的台面上来。这等于逼着每一个联合国会员国去面对一个绕不开的问题:一个嘴上说着"无核三原则"的国家,囤了几千枚核弹头的原料,到底想干什么?
日本国内对高市早苗这条路线的反对声也不小。广岛县知事汤崎英彦公开表态说,作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遭受原子弹轰炸的地方,广岛理应坚守"无核三原则"。长崎市市长铃木史朗也表示,修改这一原则只会强化日本对核威慑的依赖。日本《朝日新闻》更是直接发了社论,认为"无核三原则"的方针不能仅凭首相一时判断就轻率改变。这些来自核爆受害城市的声音,和高市早苗在堪培拉膝盖触地的那一幕放在一起看,讽刺到了极点。
回过头来看这场发生在5月初的外交交锋,有一个细节值得反复咀嚼。高市早苗可以在堪培拉的无名战士墓前跪下来,可以在安倍晋三的慰灵碑前深深鞠躬,可以在任何一个西方盟友的纪念场所展示最大幅度的谦卑姿态,但她从来不会面对那些在二战中被日本侵略得最惨的亚洲国家做出同样的举动。美国学者贾雷德·戴蒙德曾经说过,日本领导人完全可以去南京,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来,为日军当年犯下的暴行请求原谅。这段话到今天都没有过时。一种只挑对象的"和解",本身就是对历史诚意最有力的否定。
44.4吨分离钚不会因为一次下跪就自动消失,5500枚核弹头的制造潜力也不会因为一份盟友声明就变得无害。高市早苗想靠膝盖着地换来西方世界的好感,中方就在联合国用国际法框架和日本自己的数据把她的底牌全部摊开。外交这件事,到最后比的从来不是谁的姿态放得更低,而是谁手里的牌更硬、更经得起全世界的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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