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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刊发诗人

张为永/蓝冰/张占云/慈云/梁来生/白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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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夏

是小集山的风

把鞭捎一样小路

搓成

捆走春天的麻绳

只是麻绳太细

捆不住顽皮的浍河水

和肥美的羊群

疯长的岸柳

是落日的纤夫

古铜色的脊背上

留下了

深深浅浅的勒痕

春风春雨

春风笔下的黄昏

被雨水修饰的

又别有一番风情

浍河读完了

掩卷遐思

落花的心迹

早已锈蚀

任流水如何追问

都没有任何回音

是谁 在轻轻撩拨

柳丝的心弦

又会是谁

听出弦外之音

槐花

槐花写的散文诗

适合四月里

清朗的月色默默诵读

最空灵

最飘逸的那几句

被村头的唢呐

演绎成另一个版本

它忧伤而甜腻

它断人肠

唢呐

读出了不舍和泪水

实在不忍读了

就折成一串串白幡

挂在高高的枝头

让汹涌的南风

接着读

作者:张为永,安徽蚌埠五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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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只是一个故事

老刘死后,来了阵怪风

那扇门突然打开,很亮

老狗似乎接受了某个信号

从外面扑进来,盲目地

像棵连根拔起的树

飞扑过来,还来不及说疼

就一头栽到棺材板上撞死了

孝子们惊慌失措地大骂

狗日的老东西,你看门的畜牲

急着奔个啥丧,晦气个鬼呀

孝子们其实不知道,这些年

他们不在村里,只有狗子知道老刘的秘密

比如老刘半夜咳嗽叫醒了鸡

老刘腿寒腰疼,是太阳落山太早

老刘会盘算哪天王寡妇的窑空着

老刘的电话里就那几个号码,他从来不去拨

老刘有啥事只和狗子说,狗子也总是只听不叫

老刘说我死了,狗子你就来找我

最好场面搞得轰动些,显得你重情重义

狗子你也要红一回,和他们比一比

不要总当自己是个畜牲

咱们两个老兄弟就像两条腿

摇摇晃晃这么多年,谁也不笑话谁

人老了,就像村子里游荡的老狗

一生也叫不出个啥名字,也可能

一个叫风烛,一个叫残年

狗子你记住,只要门一开你就跟着来

咱一起看他们,那一阵风地傻哭

就像咱俩死完了,一阵风

就能把他们从村里送走

单核细胞

当疲劳从影子里钻出来

肉体会成为魔或者兽,血色明亮

生死的斗场上,风、风、风

整个宇宙都呐喊起来

太阳、月亮、碎裂的星光们

一波一波,在内心里隐匿

岛屿飘来飘去,仍然是孤立的

能吞噬夜晚第七章的素材

依附在细菌、病毒裹挟的粘液中

各种金属离子启动电泵一起合唱

滑动、抚摸、震荡着血管内壁

撞出元音,风的唇语,光静默的黑

胞膜在鼓胀,水样的变性里

将明天献祭给土地,今夜注定荒凉无比

从消逝的叙事脚本里来讲,不要如斯夫

时间总是不紧不慢地,娓娓道来

就如同诗中的一把琴

本是孤身,是诗的源头

当三月度过伤春,四月的人间

杨柳乱絮,你可以怀念一个诗人

也可以嘲弄诗歌本身,更可以内观

细胞的固缩、碎裂和溶解

在生命的荒芜里迎接新生

作者:蓝冰,原名焦肖江,现居西安,医生,读睡诗社会员。爱写诗,想被大雨洗净灵魂,想在诗中亲吻滴水的铃兰。出版诗集《悬而未决的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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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外一首)

从小研究汉字

小篆

大篆

甲古文

他说

除了当代书法大师的作品

没有他不懂的

牵挂

不管

鸟飞多远

总是

默默地

守在树梢

答案在风中(外一首

一辆三轮车

十多里山路

九十岁的老奶奶

骑了大半天

点上香

摆上祭品

坐在老伴坟前

今年

可能是最后一次

明年

也许就不来看你了

裂缝

孔乙己

走了

那件长衫

竟留了下来

酒肆

衙门

大街上

破了补

补了破

皱巴巴的

看不清颜色

看清的

是后背上的大口子

作者:张占云,上世纪六十年代生于宁夏东部山区,现居甘肃省兰州市,一个流落于城市的牧羊人,诗歌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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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你说 晚安

就晚安了

整个夜晚

像一件洗净的衣衫

叠放床头

你的名字

轻轻

念一声

你的名字

就到了风里

风一吹

满世界都是你

栖息

树枝 颤了颤

翅膀 收起了风

夜 是柔软的

羽毛 是更柔软的夜

消失

树枝

弹起露珠

一只鸟

闭上眼

世界 从翅膀上

消失

旧笺

泛黄的纸

展开折叠的夜晚

墨迹 漫漶一场

未完的雨

瞬间

吹箫的人

走了

数花瓣的手

停在半空

作者:慈云,本名李评,湖南郴州人,1960年11月生,退休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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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此想念

小路,我这样想念你

如果你也看见,桃花一瓣一瓣的谢,然而

我想拥抱一个人,拥抱眼睛

拥抱摇曳的枝头

这个时候想起你,和昨天

和今天,并无不同

清晨,把自己吹成一条抛物线,贵阳的风

如此的迷醉,醒来,也在梦里

静悄悄的,不发出声响来

我想挨着你生活,想与你灵魂相望

想吃一碗面条,我的筷子碰着你的筷子

尝尝你嘴里的爱,或者爱

想捧起你的脸,看它躺在手心,轻轻的滑下去

像我刚接住的花瓣,一展开,就爆出

温柔的,且安静的春天

小路,桃花一瓣一瓣的谢了

这样悄无声息,我看着它们散落——

就这样想起

黑夜有雨

走进黑夜的人只有一条路

你来了,橘黄色的路灯就来了

一朵接着一朵

突袭夜色的雨,伞就成了被动

“滴滴答答”混进诗人的笔墨

写在路灯的脸上

从厂区水泥地的寒凉开始

路上多了许多走在黑夜的人

时大时小

分不清虚实的夜行者

自顾撑伞

雨水却从不打在伞上

黑鸟

先生,认识的

不认识的都异常照顾我

真的是病了,没有力气

如同秋末的枫叶,挣扎

坠落、枯蜷

先生,你看头上翻滚的云

看皱起的湖面,弯背的树

都归罪我自己

我喂养过的猫,两只猫

我找不见了

先生啊

我祈求变身一只黑色的鸟,不留痕迹

天亮之前——

不要为我哭泣,不要感到惋惜

作者:梁来生,笔名来生,贵州90后,底层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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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在远山处不叫墙

在屋子里头看才叫墙

很少见有四面不通气的墙

人们总爱在第一面墙上凿出门窗

躺在四面墙的院里

抬头看,你也能得到一片天

失意者,总困于墙

说什么无情又有义

但据我所知

墙是困不住阳光的

墙也困不住风景

总爱惹人坐在窗前

常在海边走了

看多了海

海便不是曾经的海了

亦或说压根都不再是海了

海得在两种情况下

是海

一种是不去看它的时候

另一种则是你偶然遇见它的时候

彷徨

先迈左脚

还是先迈右脚

烟圈向上飘着

一直飘到云层上面

像落花流水一般

跟着流云

我做不了决定

思绪也飘到云上面

任由时光 波澜

泛起一圈一圈的年轮

作者:白麂子,原名邓应宽,云南会泽人,现在是一名高中语文教师,工作暇余最爱笔砚以为生死之友,也喜诗文洞明情理,以书发己情,以诗布己志,不问凿凿之言,唯愿磊落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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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朝大海,用黑色的眼睛寻找光明。读睡诗社创办于2015年11月16日,诗社以“为草根诗人发声”为使命,以弘扬“诗歌精神”为宗旨,即诗的真善美追求、诗的艺术创新、诗的精神愉悦,诗对生存生命的揭示。现已出版诗友合著诗集《读睡诗选之春暖花开》《读睡诗选之草长莺飞》。诗友们笔耕不辍,诗社砥砺前行,不断推陈出新,推荐优秀诗作,出品优质诗集,朗诵优秀作品,以多种形式推荐诗人作品,让更多人读优秀作品,体味诗歌文化,我们正在行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