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人有了二心,这事儿摊谁头上都是天塌了。走,没地儿去,娘家回不去,外头风大雨大;留,看着心烦,人家成双成对,自己守着空房熬心血;闹,更是不明智,撒泼打滚除了让人看笑话,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这就跟下棋似的,走一步死一步,怎么看都像个死局。

南宋那会儿,临安城外有个“澄心居”,当家的是个叫沈清漪的女先生。这女人不简单,早年在江南大户人家当媳妇,经历过丈夫纳妾、妯娌使绊子,差点被赶出家门,结果她硬是凭着一股子狠劲儿,把家业撑起来了,还让全族人都敬她三分。后来守了寡,她就专门给遇上难事的妇人出主意。

那年秋天,绍兴府卖绸缎的赵家大奶奶赵婉容来了。这妇人穿得体面,脸却蜡黄,看着就像被掏空了身子。原来,她跟丈夫过了十年,生儿育女,操持家务没得挑。可丈夫不知哪根筋搭错,新纳了个小妾,肚子都大了不说,还把家里的账房钥匙都抢了过去。现在丈夫看大奶奶横竖不顺眼,连亲儿子都不管了。赵婉容觉得委屈,想带着孩子回娘家,又怕爹娘嫌弃;想忍着,心里又堵得慌,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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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漪听完,没给递手绢,也没跟着骂那负心汉,只淡淡说了一句:“光哭没用。我给你讲三个人的事儿,你听听她们怎么选的,心里就有数了。”

头一个说的是李清照。那可是大才女,可命是真苦。头一个丈夫死后,她孤身一人带着古董字画。后来有个叫张汝舟的男人,天天嘘寒问暖,把她哄晕了头就嫁了。谁知这男的就是个骗子,图她的财产。婚后不到三个月,发现东西没想象中多,这男的就开始动手打人。李清照也是个烈性子,坚决要走,一纸诉状把丈夫告到了官府,要求离婚。

官司是赢了,男的被流放了。可按那时候的法律,妻子告丈夫,哪怕你有理,也得跟着坐牢。李清照进了大牢,虽然后来托人只关了九天,但名声毁了,脸面也没了。后半辈子漂泊流离,过得凄凄惨惨。这就是“走”的代价,后路没铺好,一脚迈出去,前面不是自由,是流浪。

再讲个卓文君的故事。都知道她和司马相如私奔,当街卖酒挺浪漫。可后来司马相如做了大官,想纳妾,写了封信回家试探。卓文君没哭没闹,回了一首《白头吟》,什么“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写得那叫一个绝。司马相如一看,愧疚了,就不敢纳妾了。

赵婉容听完眼睛亮了,觉得这法子好。沈清漪却泼了盆冷水:“你以为诗写得好就有用?那是人家家里有钱!卓文君他爹是四川首富,后来分了家产,她手里攥着大把的银子。司马相如心里明镜似的,真要把老婆逼急了,人家带着钱走人,他损失更大。这‘闹’,得有资本,没钱的闹叫撒泼,有钱的闹那叫立场。”

最后一个是朱淑真,也是个女才子。嫁了个俗不可耐的小官,老公既没本事又花心,在外头沾花惹草。朱淑真既不离婚也不吵,就选了“忍”。心里难受就写词,写了几百首,愁云惨雾的。结果呢?忍了一辈子,写了一辈子,老公还是那个烂人。她最后郁郁而终,爹妈嫌她写的词太丧,丢人现眼,一把火烧了个精光。这就是“留”的后果,没底线地忍,除了把自己熬干,啥也换不来。

赵婉容听得后背发凉,这三个故事,好像都在说自己。走不起,闹不起,忍又忍不得,这日子难道真就没法过了?

沈清漪站起身,在纸上写了四个字:养己立根。

“你现在的毛病,就是光盯着那个变心的男人,忘了你自己。你想回娘家,是因为你自己没本事挣钱养家;你想忍,是因为你怕离了男人活不了;你不敢闹,是因为你没有抓在手里的实权。”

沈清漪接着给赵婉容开了三剂“猛药”。

第一,别指望男人回心转意,也别指望靠孩子绑住婚姻。把心收回来,日子是你自己的,跟那个男人没关系了。

第二,摸摸家里的底,看看多少钱是你名下的。把账管起来,学学怎么做买卖、怎么记账。既然你是绸缎商的老婆,这点本事总能学会。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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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对自己好点。想穿的衣服就买,想吃的就吃,没事练练字,去交几个能说真心话的朋友。精气神提起来,别整天一副苦瓜脸让人看低。

过了三天,赵婉容又来了。这次进门,腰板直了,眼神也有光了。她手里攥着本账册,笑着跟沈清漪说:“先生,我明白了。那负心汉爱咋咋地,我盘清楚了嫁妆铺子的收益,我自己学着管账。孩子我教,字我练,以后这日子怎么过,我说了算。”

女人这辈子,最硬的后台不是丈夫,是手里的钱、脑子里的本事和心里的底气。把自己活成一座山,谁爱滚就滚,你依然能活得热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