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日晚,伊朗通过巴基斯坦向美方转交了14点正式谈判方案。方案核心可以用一句话概括:30天内解决所有问题并结束战争。这份14点方案的内容包含几个核心要求:确保不再发生军事侵略、美军从伊朗周边撤出、解除海上封锁、解冻伊朗被冻结资产、支付战争赔偿、取消制裁、在所有战线(包括黎巴嫩)实现和平,最关键的一条,是建立霍尔木兹海峡新的管理机制。
方案一披露,特朗普几个小时后进行了回应。他在社交媒体上用8个字表明了态度:无法想象可以接受。理由是伊朗尚未付出足够大的代价,但美方将尽快审议德黑兰的方案。与此同时他说自己已经听取了五角大楼关于重启打击伊朗的最新军事简报,并直言存在军事升级的可能。
事情发展到现在,不难看出美伊都没有作出实质性让步,而全球范围内那些对中东石油望眼欲穿的国家,只能望洋兴叹。
美方提出停火两个月的根本目的是争取时间。2月28日开战以来,美军在战场上摧毁了伊朗大量常规海军资产,但对伊朗的封锁效果并不理想。至少34艘伊朗油轮通过影子舰队穿越封锁区正常运油,说明伊朗在长期被制裁中,已经建立了成熟的规避体系。美国需要研究更有效的手段,去打压伊朗的经济承受力,同时重新部署军事资源。
那么伊朗定下的30天,核心逻辑是不让美国获得这个喘息之机。
从德黑兰的角度看,两个月停火等同于给美军两个月的战场准备窗口。届时美军不但可以完成兵力调整,还可能提出更苛刻的谈判条件。因此,伊朗的方案分步走策略,优先解决封锁和制裁问题,将最敏感的核问题放在以后再处理。伊朗副外长加里巴巴迪表示:在这一框架下,较复杂的核问题被延后至最后阶段,以创造更有利的谈判环境。
另一方面,伊朗的决策权正在转向穆杰塔巴。过去,伊朗的谈判代表在技术细节上仍有一定灵活空间,而这次,核问题的最终决定权被明确收归最高领袖,代表团连技术层面的讨论都无权参与。这意味着,谈判桌上无论是伊朗什么层级的代表,涉及核问题的条款一个都无权让步。最高领袖不表态,任何谈判都只能原地打转。
除了经济议题外,14点方案里最核心的不是赔偿条款,而是霍尔木兹海峡新的管理机制。
从扣押货轮画面曝光到通行费账户建立,从中央银行的四种货币(里亚尔、人民币、美元、欧元)账户开设到第一笔收费入账,伊朗在海峡问题上已经完成了从军事行动到制度化运营的跨越。为了获得通行许可,某实体曾向伊朗支付了至少200万美元,这表明伊朗已将海峡作为收入来源,而美国财政部在5月1日紧急发出威胁,禁止任何航运公司以任何形式向伊朗支付通行费。
5月2日,伊朗议会副议长尼克扎德披露,议会将批准“霍尔木兹海峡管理法”,其中以色列船只将永久被禁止通行,来自“敌对国家”的船只须支付“战争赔偿金”才可获得通行许可。这意味着即使停火,海峡也不会回到战前状态,而通行规则将由德黑兰制定,外部力量要通行就要接受德黑兰开出的条件。
在过去的美伊谈判中,伊朗能出的牌比较有限,而霍尔木兹海峡改变了这个局面,它直接改变了战后这一关键通道的力量格局,这才是美方难以接受的实质性障碍。
谈判之所以陷入反复,根源或许不在于某项条款的分歧,而在于双方对谈判对手的不信任。过去两个月以来,美国多次食言而肥。比如4月8日美伊达成停火两周的协议,不到72小时美军就在阿曼湾武力拦截伊朗货船;停火期间美军封锁力度没有实质性降低,反而从其他战区抽调舰艇补给。在这种行为模式下,任何一份协议都不能保证实际的执行效果。伊朗提出的“永久停止军事侵略的担保”条款,实际上是在要求提供一个机制,让德黑兰能否信任华盛顿的承诺。
伊朗议会在谈判方案披露后透露,穆杰塔巴已制定了B计划,一旦外交途径失败,伊朗将进入全面军事应对状态。这是对美方的另一种回应:当你手里一直攥着军事选项的时候,伊朗同样如此。
她有三个论断。首先,伊朗民众承受的直接代价最为惨重:美以联军袭击了伊朗境内数千个目标,包括民用基础设施,造成大量平民死亡,经济遭受前所未有的打击,失业和贫困急剧恶化。
美国同样是输家,美国的年化通胀率从2月份的2.4%上升至3月份的3.3%,消费者信心暴跌,特朗普的民调支持率持续走低。美伊双方在战场上付出了高昂代价。美国分布在中东地区8个国家的至少16处军事设施在伊方反击中受损,部分设施已实际无法使用。伊朗方面,年通胀率从战前的47.5%继续攀升,里亚尔汇率断崖式下跌,民众购买力和生活水平急剧恶化。
还有其他国家,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受阻直接打击了伊拉克、卡塔尔、科威特的能源出口,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大幅下调了这些国家的经济增长预期。亚洲、拉美和非洲的消费者正在承担能源和食品价格上涨的直接后果。
除此之外,美媒认为以色列也是输家。黎巴嫩真主党的火箭弹和无人机威胁,让以色列北部边境的大量民众面临安全威胁,南部的加沙被打穿之后,以色列北部边境的安全缺口正在扩大。
从技术上看,美伊谈判并未完全中断。巴基斯坦作为斡旋方仍在发挥作用,伊朗外交部长阿拉格齐此前也表明,如果美国改变方式、停止威胁言论和挑衅行为,伊朗仍愿进行外交对话。但伊朗的方案和特朗普的回应表明,双方距离达成协议还有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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