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79年的初冬,为了凑齐300块钱给弟弟保住那条被原木砸烂的腿,19岁的林春秋咬破嘴唇,把自己卖给了深山里那个满脸横肉的守林老光棍。
村里人都说他杀人不眨眼,是个活阎王,连山里的狼见了都要绕道走。
新婚那夜,狂风卷着雪花死命砸着木门,屋里只点着一盏如豆的煤油灯。
老光棍没像野兽一样扑上来,反而单膝跪地,从床底下拽出一个带铜锁的大红木箱子。
箱子一开,林春秋彻底傻眼了……
县医院走廊里的墙皮大块大块地往下掉,露出里头灰黑色的砖头。空气里全是刺鼻的碘伏味和一股化不开的血腥气。
林春秋双手死死扒着门框,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病房里的铁架子床上,林冬子躺在发黄的床单上,小脸惨白得像张纸。
他的右腿裤管已经被剪开了。皮肉往外翻卷着,紫黑色的血块糊了一片。一截白森森的骨头茬子,硬生生地扎破了皮肉,露在冷空气里。
“姐……疼……我疼……”林冬子嘴巴一张一合,声音小得像猫叫。
穿白大褂的医生端着个搪瓷盘子走出来。盘子里的纱布全被血浸透了。
医生把沾血的镊子往盘子里一扔,发出刺耳的当啷声。
“砸得太碎了,大血管也破了。”医生看都没看林春秋,一边在水龙头底下搓手一边说,“咱们县里的条件不行。想保腿,今天天黑前必须转去市医院做接骨手术。”
林春秋猛地扑上去,一把抓住医生的袖子。
“大夫,我们转院!现在就转!”
“转院得交押金。”医生把手在白大褂上擦了擦,“接骨加上后期的药费,最少得准备三百块。钱交不够,市医院不收。拖到明天早上,这腿发炎坏死,就只能锯了。”
三百块。
林春秋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个大铜钟在耳朵边被撞响了。
1979年的三百块钱,能买三头壮年的大黄牛。林春秋家里连只下蛋的母鸡都没有。
父母死得早,家里只有半缸发霉的棒子面。她和林冬子平时连点灯的煤油都舍不得买,天一黑就死死捂在破棉被里睡觉。
“大夫,我先打欠条行不行?我以后当牛做马还给医院!”林春秋扑通一声跪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脑袋磕得砰砰直响。
医生叹了口气,把腿抽了出来。
“医院不是做慈善的。你磕头也没用。天黑前拿不来钱,就准备签字截肢吧。”
林春秋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往外跑。
外面刮着干冷的西北风,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林春秋穿着单薄的粗布褂子,脚上的布鞋已经磨穿了底,大脚趾露在外面,冻得通红。
她一路跑回了村里。
村口的黄狗冲她狂吠。林春秋顾不上喘气,一家一家地去敲门。
“三婶,求你借我五块钱……”
木门打开一条缝,一盆洗脚水泼了出来,差点溅在林春秋腿上。门砰地一声关死了。
“二大爷,冬子要截肢了,求求你借我点……”
“春秋啊,不是二大爷不帮你。你看我这屋里,穷得耗子进门都得含着眼泪走。你快去别家看看吧。”
整整一个下午,林春秋跑遍了全村,磕了几十个头,额头肿起了一个大青包。兜里只凑到了三块两毛五分钱。
天一点点暗下来。风更大了。
林春秋靠在村头的老榆树上,浑身发抖。
前面就是王大虎家。村里唯一的大瓦房,院墙砌得老高。
王大虎是村里的恶霸,仗着早年倒卖木材发了横财。他老婆是个瘫子,常年躺在炕上拉屎撒尿。
林春秋咬了咬牙,拖着像灌了铅一样的腿,走到了王大虎家的大铁门前。
门没关严。院子里飘出一阵炖猪肉的香味。
林春秋咽了一口唾沫,推开门走了进去。
王大虎正光着膀子,坐在正屋的八仙桌旁喝酒。桌上放着一盆油汪汪的红烧肉。
看见林春秋进来,王大虎眼睛一亮,放下酒杯。
“哎呦,这不是春秋嘛。咋的,想通了,上大虎叔这儿来吃饭了?”王大虎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林春秋直挺挺地站在门口,冷风顺着她的领口往里灌。
“大虎叔,冬子腿砸了,需要三百块钱转院。你借给我,我给你干一辈子活。”
王大虎夹起一块肥肉塞进嘴里,吧嗒吧嗒地嚼着。油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
“干活?我家里缺干活的畜生吗?”王大虎站起来,走到林春秋面前。
一股浓烈的旱烟味混着劣质白酒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王大虎伸出胖乎乎的手,摸向林春秋的脸。
林春秋猛地偏过头,躲开了他的手。
王大虎冷笑一声,收回手,在裤腿上蹭了蹭。
“三百块,不是小数目。借给你,你拿啥还?你那两间破茅草屋,拆了卖柴火都不值十块钱。”
王大虎从兜里掏出一叠用皮筋绑着的大团结,在手里摔打得啪啪作响。
“钱,我这有。你想拿走,也容易。给我当个‘二房’。名义上是来照顾我那瘫子老婆,晚上,就得陪我睡。等给我生个带把的胖小子,这钱就算你还清了。”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里屋传来瘫子老婆含混不清的哼哼声。
林春秋死死咬着牙,手在衣兜里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了肉里。
“你做梦。”林春秋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王大虎也不生气,拉过一条长凳坐下,翘起二郎腿。
“行,有骨气。大虎叔就喜欢你这脾气。不过我把话放这儿,全村除了我,谁也拿不出三百块。而且我也跟村里人打过招呼了,谁要是敢偷偷借钱给你,就是跟我王大虎过不去。”
王大虎抓起一把花生米扔进嘴里。
“天快黑了。医院那边该动刀子了吧。锯木头我见过,锯活人的腿,那锯条拉起来,啧啧,骨头渣子乱飞啊。”
林春秋眼前一阵发黑。冬子那张惨白的脸在眼前晃荡。
“姐,别让他们锯我的腿……”
林春秋膝盖一软,几乎要站不住了。她看着王大虎手里那叠崭新的大团结,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就在林春秋双膝弯曲,准备往那肮脏的青砖地上跪的时候。
“砰”的一声巨响。
院子的大铁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铁门撞在砖墙上,震得墙头上的干泥块簌簌往下掉。
狂风呼啸着灌进院子,卷起满地的枯叶。
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门口。
那男人极高,肩膀宽阔得像一堵墙。身上穿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破棉袄,腰里随意扎着一根粗麻绳。
他一脚迈进院子,脚下的翻毛皮鞋踩在冻硬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王大虎惊得从长凳上跳了起来,手里的花生米撒了一地。
“赵……赵铁河?你个老光棍不在山上窝着,跑下来干啥?”王大虎的声音明显发着抖,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林春秋转过头,借着屋里漏出来的灯光,看清了男人的脸。
赵铁河。深山里的守林员。
村里关于他的传说太多了。有人说他是劳改犯跑出来的,有人说他早年在山里遇到黑瞎子,徒手把黑瞎子撕了。
他那张脸像是在石头上生生凿出来的,线条冷硬。最吓人的是他的脖子,一条暗红色的长疤从耳根一直延伸到衣领深处,像是一条趴在皮肉上的大蜈蚣。
赵铁河没有理会王大虎。他大步走到林春秋面前,站定了。
两人离得很近。林春秋闻到了一股极其浓烈的味道。那是松脂味、旱烟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野兽皮毛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的。
赵铁河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春秋。他的眼睛黑得吓人,像不见底的深潭。
他伸出粗糙巨大的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旧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方块。
“啪”的一声。
那个方块被他重重地拍在了院子里那个石磨盘上。
报纸散开了一角,露出里面厚厚的一叠钱。有十块的大团结,也有五块、两块的零钞。
赵铁河盯着林春秋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开口了,声音粗哑得像是砂纸在生锈的铁板上摩擦。
“钱给你。拿去治腿。人跟我上山。”
就这短短的一句话,没有多余的废话。
林春秋愣住了。她看看钱,又看看眼前这个像半截黑塔一样的男人。
王大虎急了,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一步。
“赵铁河,你懂不懂规矩?这丫头我先看上的!你一个深山老林里的穷光棍,拿什么跟我争……”
赵铁河慢慢转过头,死死盯住王大虎。
那眼神冷得像冰锥子。
赵铁河把手伸向后腰。
王大虎吓得嗷地一嗓子,连退了好几步,直接一屁股跌坐在门槛上,浑身直哆嗦。村里人都知道,赵铁河后腰里常年别着一把剔骨刀。
赵铁河并没有拔刀。他只是把腰带紧了紧。
他重新看向林春秋。
“拿钱。走。”
林春秋没有犹豫。哪怕眼前是个活阎王,哪怕跟着他上山会被剥皮抽筋,只要能救冬子的腿,她认了。
她冲过去,一把将石磨盘上的钱抓在手里。报纸很脆,已经泛黄了。钱上带着一股浓重的烟草味和男人的体温。
林春秋转过身,没看王大虎一眼,大步走出了院子。
赵铁河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像一个巨大的影子。
夜黑透了。
林春秋跑到村长家,借了村里唯一的一辆地排车。她把钱塞给村长的儿子,让他连夜拉着冬子去市里的医院。
“大军哥,这钱你拿着。到了市医院,挂号、交钱,都靠你了。求大夫一定要保住冬子的腿!”林春秋趴在地排车边上,眼泪终于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砸在冬子的破棉被上。
林冬子已经烧得有些迷糊了,嘴里还在小声喊着姐。
林春秋胡乱地用袖子抹了一把脸,转头看向站在阴影里的赵铁河。
赵铁河叼着一根没点火的旱烟袋,靠在土墙上,一动不动。
大军拉起地排车,吱呀吱呀地走远了。
林春秋回了一趟自己那个四面漏风的家。她没什么可带的。从破木箱底翻出两件全是补丁的旧衣服,用一块蓝布包了。
最后,她走到灶台前,在灰堆里扒拉出了一把生了厚厚一层红锈的剪刀。
那是她娘生前剪布用的。
林春秋用拇指试了试剪刀尖,有些钝,但扎破皮肉没问题。
她把剪刀塞进贴身的棉袄兜里。冰凉的铁器贴着肚皮,让她慌乱的心跳稍微稳了一点。
走出门,赵铁河还站在刚才的地方。
“走吧。”林春秋说。
赵铁河没说话,转过身,迈开大步往山上走去。
上山的路极难走。全是大大小小的石头和枯树根。
风裹着雪粒子,打在脸上像砂纸打磨一样疼。
赵铁河走在前面,脚步很稳。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破棉袄,却好像根本感觉不到冷。
林春秋在后面吃力地跟着。山路越来越陡,四周全是黑漆漆的参天大树,风吹过树冠,发出类似鬼哭狼嚎的声音。
走了不知道多久,林春秋的腿已经酸疼得麻木了,呼吸像拉风箱一样喘着粗气。
前面出现了一点昏黄的光。
那是半山腰上的一座孤零零的木屋。
四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完全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
木屋外面围着一圈用粗木桩扎成的栅栏,栅栏上还挂着几个泛白的兽头骨,空洞的眼眶在黑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赵铁河推开栅栏门,径直走到木屋前,用力推开了厚重的木门。
屋里很黑。赵铁河摸索着点亮了一盏煤油灯。
微弱的灯光摇晃着,照亮了这间屋子。
屋子不大,靠墙是一铺土炕。墙壁上挂满了风干的动物皮毛,有狐狸的,也有说不出名字的野兽的。角落里堆着小山一样的木柴和几个大麻袋。
空气里弥漫着极其浓烈的旱烟味,还有一股极其刺鼻的药草味,混杂着淡淡的皮肉腐烂的腥气。
林春秋站在门边,不敢往里走。手死死地揣在兜里,攥着那把生锈的剪刀。
赵铁河把头上的破毡帽摘下来,扔在炕沿上。
“进来。关门。”
林春秋咬了咬牙,迈进门槛,转身把门关上。
屋里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炉子里是冷的。
赵铁河走到角落里,拎起一把生满铁锈的大斧头。
林春秋心里咯噔一下,背部瞬间贴紧了木门,手里的剪刀攥得更紧了。
赵铁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他把一块半人高的粗大原木墩子竖在屋中间,抡起大斧子。
“砰!”
火星四溅。大大的木墩子瞬间被劈成了两半。
他的力气大得骇人。斧头每一次落下,都带着沉闷的风声。
木屑飞溅,打在林春秋的鞋面上。
没一会,炉子里就生起了火。屋里渐渐有了一丝暖气。
赵铁河坐在炉子旁边,从腰里拔出那把村里人传得神乎其神的剔骨刀。
那把刀不长,刀刃薄得近乎透明,在煤油灯下泛着幽蓝的冷光。
他从灶台底下摸出一块长条形的磨刀石,往上面吐了一口唾沫。
“哧——哧——”
磨刀的声音在寂静的木屋里响了起来。
每磨一下,林春秋的心脏就跟着猛跳一下。
她看着赵铁河宽厚的背影。那道蜈蚣一样的长疤在火光的映照下,似乎在缓缓蠕动。
林春秋不敢脱衣服,也不敢往炕上坐。她就直挺挺地站在角落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把刀。
赵铁河磨了一会儿刀,用大拇指的指腹在刀刃上轻轻刮了一下。
“铮”的一声轻响。
他满意地把刀插回后腰的皮鞘里。
接着,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的水缸边,拿个葫芦瓢舀了半盆凉水。
林春秋看着他的动作,眉头皱了起来。
赵铁河洗手的方式极其诡异。
按理说,一个在深山里砍柴打猎的老粗,洗手无非就是把手伸进水里随便搓两下。
但赵铁河不是。
他从窗台上拿过半块干瘪的皂荚,在水里泡软了。然后在掌心打出白色的泡沫。
他洗得极其认真。先搓手心,再搓手背。接着,他把手指交叉在一起,用力地搓洗指缝。
最让林春秋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用右手的大拇指指甲,一点一点地刮洗左手每一个指甲缝里的污垢。洗完左手,又换右手。
足足洗了五分钟,他才用清水把手冲干净,甩了甩水。
那双手虽然长满了粗糙的老茧,但指甲修剪得极其平整,指甲缝里干干净净,没有一丝黑泥。这和他在村里那副邋遢野蛮的形象完全不符。
洗完手,赵铁河走到墙角,从一个带盖的竹编筐里拎出一只已经拔了毛的野鸡。
野鸡的脖子是被扭断的,上面还有紫黑色的淤血。
他熟练地掏出内脏,把野鸡剁成大块,扔进大铁锅里,加了水,又撒了一把粗盐。
锅里咕嘟咕嘟地冒起了热气,肉香味渐渐盖过了屋里的草药味和血腥气。
林春秋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从昨天早上开始,就只喝了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米汤。
赵铁河拿过两个掉漆的搪瓷碗,用大铁勺把锅里的肉连汤带水地舀出来。
他端着碗,走到火炉边。
他把那个装得满满当当,全是大块鸡肉和两只鸡腿的碗,重重地放在林春秋面前的木头墩子上。
然后,他端着另一个碗,走到角落的阴影里,蹲了下去。
林春秋低头看了一眼。
赵铁河的碗里,只有鸡脖子、鸡爪子和一些零碎的骨头,连一块完整的肉都没有。
林春秋愣了一下。
“吃。”角落里传来赵铁河粗哑的声音。
林春秋迟疑地端起碗。肉炖得很烂,她大口大口地嚼着,眼泪毫无征兆地吧嗒吧嗒掉进碗里。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吃完这顿饭,这个老光棍是不是就要像野兽一样扑向她。
赵铁河在角落里啃着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一顿饭吃得死气沉沉。
外面的风更大了。雪片子打在窗户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赵铁河站起身,把碗扔进水盆里。
他走到木门前。
林春秋瞬间紧张起来。
赵铁河拿起一根粗壮的木杠子,“哐当”一声,死死地别在了门后的门闩上。
门被彻底封死了。插上了死闩。
现在,这间木屋成了一个真正封闭的铁桶。想跑都跑不掉。
林春秋往后退了一步,小腿碰到了炕沿。
赵铁河转过身,向她走来。
他走得很慢,高大的身躯挡住了煤油灯的光,把林春秋整个人笼罩在巨大的黑影里。
林春秋浑身僵硬。
她的右手在棉袄兜里疯狂地颤抖,死死地攥住那把生锈的剪刀。剪刀把手上的铁锈硌得她掌心生疼。
“你别过来……”林春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风里的破风筝。
赵铁河没有停下脚步。
他走到距离林春秋只有一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两人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清晰可闻。
林春秋闭上了眼睛,脑子里闪过无数个村里婆娘们嚼舌根时的画面——那些被买来的女人,被扒光了衣服,用皮鞭抽,用铁链子拴着。
只要他敢伸手,我就把剪刀扎进他脖子里的那条蜈蚣疤上。林春秋在心里发狠。
但是,预想中的拉扯和撕扑并没有发生。
赵铁河没有碰她。
他突然膝盖一弯,单膝跪在了林春秋面前的泥地上。
林春秋猛地睁开眼睛,心跳瞬间到了嗓子眼。
赵铁河并没有看她。他俯下身子,粗壮的胳膊伸向了黑漆漆的床铺底下。
床底下很深,堆满了杂物。赵铁河的胳膊几乎整条都探了进去。
随着一阵重物拖拽摩擦地面的闷响。
赵铁河从床底深处,拽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沉甸甸的、长方形的大红木箱。
箱子表面有些斑驳,但依然能看出木质极好。最扎眼的是,箱子上锁着一把黄铜打造的大锁,锁头上生着一层绿色的铜锈。
林春秋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死死贴在墙上。
那箱子里装的会是什么?
是打猎用的凶器?捕兽夹?毒药?
还是他以前杀人越货留下来的、见不得光的赃物?
这老光棍大半夜的,把门闩死,拽出这么个箱子,到底要干什么?
赵铁河依旧没有抬头。他蹲在箱子前面,伸手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摸出了一把小巧的铜钥匙。
那钥匙被他贴身放着,磨得锃亮。
他把钥匙插进铜锁里。
“吧嗒”一声脆响。在静谧的木屋里格外清晰。
锁开了。
赵铁河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抓住箱盖的边缘,缓缓地掀开了木箱。
煤油灯微弱的黄光照进了箱子里。
林春秋咬紧牙关,双手在兜里死命握着剪刀,双腿发软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春秋大着胆子扫了一眼,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惊得连兜里的剪刀都掉在了地上!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