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公,今晚你来我家还是开房?”
电话那头,是我闺蜜苏晴的声音,娇媚,黏腻,带着一丝撒娇的钩子。
而她口中的“老公”,正是我丈夫江川。
我握着江川忘在家里充电的手机,听筒里的声音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扎进我的耳朵,一路捅进心脏。
就在半小时前,江川出门时还抱着我,说要去见个重要客户,晚点回来。
他说:“老婆,等我回来,我们离买房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01
江川是个好男人,至少在今天之前,我一直这么认为。
我们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留在这个城市打拼。从月租八百的城中村握手楼,到如今这个两室一厅的温馨小窝,我们走了整整八年。
江川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项目经理,很拼。每天加班到深夜是常态,回家时身上总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挥之不去的疲惫。
但他对我,永远是温柔的。
上周我生日,他提前半个月就订了那家我念叨了很久的法式餐厅。那天他穿了正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像我们第一次约会时那样,郑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老婆,生日快乐。”
盒子里,是一条施华洛世奇的“跳动的心”项链,中间那颗水晶会随着心跳的频率微微颤动。
“你不是说,看同事戴着好看吗?”他给我戴上,冰凉的链身贴着我的皮肤,“我跑了好几家店才买到。”
我摸着胸前的项链,心里又甜又酸。我知道这条项链不便宜,对于正在攒钱买房的我们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又乱花钱。”我嘴上埋怨,眼睛却离不开镜子里那颗闪亮的水晶。
“钱可以再赚,”江川从背后抱着我,下巴抵在我肩膀上,“老婆只有一个。”
他身上有很好闻的木质香水的味道,混着洗衣液的清香。我靠在他怀里,觉得这八年的辛苦,都值了。
江川对我好,对我的家人朋友也好。尤其是对我的闺蜜,苏晴。
苏晴是我大学时最好的朋友,我们一起逃过课,一起失过恋,一起在宿舍里就着一包榨菜啃了四年的馒头。毕业后,她发展得不太顺,换了好几份工作,感情也一直不稳定。
江川总说:“苏晴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你是她最好的朋友,能帮就多帮帮她。”
所以,当苏晴一次又一次开口借钱时,我几乎没有犹豫过。
五千,一万,两万。
江川也从没说过半个“不”字。他甚至会主动提醒我:“苏晴那边钱够不够?别让她过得太拮据。”
我一直觉得,能嫁给江川,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他上进,顾家,有责任心,还懂得爱屋及乌。
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直到一个月前,他第一次,因为苏晴的事,跟我发了火。
02
那天是周末,我跟苏晴约在常去的一家咖啡馆。
她看起来很憔悴,眼下有淡淡的乌青,那件她很喜欢的香奈儿外套,袖口也磨得有些起毛了。
“小冉,”她搅着杯子里的咖啡,没喝,只是看着我,“我……我又遇到点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妈……我妈上周体检,查出来心脏不太好,医生建议做个微创手术。”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手术费……还差三万。”
我看着她,没说话。
苏晴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了解她。她家境普通,父亲早逝,母亲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很不容易。她又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如果不是走投无路,绝不会轻易开口。
“小冉,我知道我这两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她抬起头,眼圈红了,“你和江川也在攒钱买房,我……我真的不想再给你们添负担。”
“但是,我妈这个手术不能再拖了。我问遍了所有能借钱的朋友,也只凑到了一部分。”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
“这是我所有的积蓄,还有两万多。剩下的三万,你能不能……再帮我一次?”
“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等我这个项目奖金发下来,我一定连本带利,把之前所有的钱都还给你。”
她的手在抖,指甲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我看着她那张熟悉的脸,想起了大学时,我因为急性肠胃炎住院,是她跑前跑后,垫付了所有的医药费,自己啃了一个星期的馒头。
我没办法拒绝她。
“晴晴,你别这样。”我把银行卡推回去,“阿姨的病要紧。钱的事,你别担心,我想办法。”
“小冉……”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我拍了拍她的手。
从咖啡馆出来,我心里沉甸甸的。
三万块,对现在的我们来说,不是个小数目。我们计划年底前付首付,每一分钱都掰成两半花。
但我相信,江川会理解的。
就像他以前每一次都理解我一样。
03
我没想到,江川的反应会那么大。
晚上,我小心翼翼地跟他提了这件事。
他刚洗完澡,正拿着毛巾擦头发。听完我的话,他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又是苏晴?”他的眉头拧了起来。
“她妈妈生病了,很急。”我解释道。
“她妈妈生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江川把毛巾扔在沙发上,声音冷了下来,“林冉,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我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江川,你怎么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是太纵容你了!”他的火气“腾”地一下上来了,“你那个闺蜜,就是个无底洞!你算算,这几年,我们借给她多少钱了?”
“前年,她说她要做生意,借了五万。去年,她说她要报个什么班提升自己,又借了两万。今年年初,她说她看上一套公寓要付定金,又拿走了三万。”
“哪一次还过?林冉,你告诉我,哪一次?”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苏晴确实没还过钱,但她每次都说,等她缓过来,一定还。
“她……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手头紧。”我小声辩解。
“手头紧?”江川冷笑一声,“她手头紧,就能心安理得地花我们的钱?她手头紧,就能穿着香奈儿,用着最新款的手机?”
“我们呢?我们为了买房,两年没出去旅游,你那件想买的大衣,看了三次都没舍得下手。凭什么我们的辛苦钱,要拿去给她填窟窿?”
“江川,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朋友?”江川打断我,“林冉,你清醒一点!有这么当朋友的吗?她这是在吸你的血!”
“我告诉你,这次,一分钱都没有!”
他说完,还不解气,一把拿过我的手机。
“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了。以后,你离她远一点。”
他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着,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把手机扔还给我。
“我把她拉黑了。微信,电话,所有联系方式。以后别再跟这种人来往,烦人。”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感叹号,整个人都僵住了。
“江川,你凭什么……”
“凭我是你老公!凭这个家是我在养!”他指着我,眼睛里布满血丝,“林冉,你要是还想跟我好好过日子,就听我的!”
那天晚上,我们第一次分房睡。
我躺在客房的床上,一夜没合眼。
我无法理解,那个一向温和体贴的江川,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陌生,这么不可理喻。
他说的那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句一句扎在我心上。
我承认,苏晴借钱的事,是我考虑不周。
但是,他怎么能这么说她?怎么能这么武断地切断我们这么多年的友谊?
我翻了个身,眼泪无声地滑落。
这个家里,有什么东西,好像不一样了。
04
和江川冷战了一个星期。
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他早出晚归,我刻意回避,两个人一天都说不上三句话。
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种状态也影响到了我的工作。
我是一名室内设计师,在一家小有名气的工作室上班。最近正在跟一个大客户,一个姓王的地产商,负责他城郊别墅的软装设计。
王总五十多岁,很儒雅,对设计要求很高,但也尊重专业。
那天下午,我拿着修改了三稿的方案去他公司。
“林小姐,”王总看着图纸,眉头微皱,“这个客厅的配色,我还是觉得……有点沉闷。”
我心里一紧。我知道,这是我的问题。
这几天心烦意乱,做设计时总找不到感觉,配色方案也是保守起见,缺乏亮点。
“对不起王总,是我没考虑周全。”我深吸一口气,“您再给我两天时间,我重新出一版。”
王总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方案推了回来。
“林小姐,我选你们工作室,是看中了你们的灵气和大胆。”他的声音不重,但很有分量,“我希望看到的,是一个‘家’,而不是一个冰冷的样板间。”
从王总公司出来,外面下起了小雨。
我没带伞,站在写字楼的屋檐下,看着雨水顺着玻璃幕墙滑落,心里一片茫然。
事业,感情,友情,好像一下子都出了问题。
我拿出手机,想给苏晴打个电话,问问她阿姨的手术怎么样了。
可指尖划过屏幕,却找不到她的名字。
我才想起来,江川已经把她拉黑了。
一种无力感将我淹没。
我蹲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雨点溅在我的裤脚上,冰凉。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辆黑色的奥迪在我面前停下。
车窗降下,是王总的司机。
“林小姐,王总让我送您回去。”
我愣了一下,摆手说不用。
“上车吧,”司机说,“雨越下越大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车里很安静,只有雨刷刮过玻璃的“沙沙”声。
快到我家小区门口时,我接到了江川的电话。
这是我们冷战以来,他第一次主动联系我。
“老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疲惫,“晚上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早点回来。”
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好。”我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也许,他也在后悔。也许,我们都该各退一步。
回到家,江"川已经把饭菜摆上了桌。
四菜一汤,都是我爱吃的。
“老婆,对不起。”他从背后抱住我,“前几天是我不对,我不该冲你发火。”
我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我也有错,我不该不跟你商量就……”
“别说了,”他打断我,“都过去了。苏晴那边,我后来想了想,是我太冲动了。这样吧,我卡里还有点私房钱,你明天取三万给她送过去,就当……就当我替你还大学时的人情了。”
我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江川,你……”
“傻瓜,”他刮了刮我的鼻子,“我们是夫妻,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为难?”
那一刻,所有的委屈和隔阂,都烟消云散了。
我抱着他,觉得他依然是那个我认识的、全世界最好的江川。
05
第二天,我从江川给我的那张卡里取了三万块钱。
我没有苏晴的联系方式,只能去她租住的公寓找她。
那是一个老旧的小区,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我敲了半天门,苏晴才来开。
她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看到我,愣了一下。
“小冉?你怎么来了?”
“我……”我把装着钱的信封递给她,“阿姨的手术费。”
苏晴看着那个厚厚的信封,没接,眼圈却红了。
“小冉,我不能要。江川都跟我说了,他说……”
“他说什么了?”我心里一紧。
“他……他给我打电话了。”苏晴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他骂我,说我是吸血鬼,说再让我跟你联系,就对我不客气。”
我的心沉了下去。
江川,他竟然背着我,又去找了苏晴。
“小冉,你别怪他。他也是为了你们好。”苏晴吸了吸鼻子,“这钱我不能要。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妈那边,我再想别的办法。”
她说着,就要关门。
我一把抵住门。
“晴晴,你听我说。”我把信封硬塞进她手里,“这钱,不是江川给的,是我给你的。跟你没关系,跟他也无关。”
“这是我们姐妹之间的事。”
“你拿着,赶紧给阿姨做手术。钱的事,以后再说。”
苏"晴看着我,眼泪掉了下来。
“小冉,我……”
“别说了,”我抱了抱她,“快去吧。”
从苏晴家出来,我心里五味杂陈。
我感激江川的大度,又对他背着我去找苏晴的行为感到一丝不舒服。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为了彻底断了苏晴的念想,保护我?还是……只是单纯地不想再跟苏晴有任何牵扯?
我摇了摇头,告诉自己别多想。
江川的出发点是好的,他只是方法有些极端。
回到家,江川还没回来。
我给他发了条微信:钱给苏晴了,她很感谢你。
过了很久,他才回了一个字:好。
晚上,他回来得很晚,一身酒气。
“又去应酬了?”我给他倒了杯蜂蜜水。
“嗯,”他接过杯子,一饮而尽,“陪客户,一个大项目,要是拿下来,我们买房的首付就够了。”
他看起来很累,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我走过去,帮他按摩太阳穴。
“别太拼了,身体要紧。”
他抓住我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老婆,再等我两年。”他说,“等我拿下这个项目,我们就买个带院子的大房子,再给你买辆车,你想去哪就去哪。”
我看着他疲惫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我觉得,自己之前对他的那点不满,实在是太小题大做了。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
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06
日子恢复了平静,甚至比以前更甜蜜。
江川对我愈发体贴,每天不管多晚回来,都会给我带一束花,或者一份我爱吃的小蛋糕。
他说,之前冷战那一个星期,让他想明白了很多事。
他说,我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他再也不会因为任何事跟我吵架了。
我信了。
我沉浸在他编织的温柔里,几乎忘了之前所有的不愉快。
苏晴那边,偶尔会用公共电话给我打过来,报个平安。她说她妈妈的手术很成功,正在恢复期。她说等她发了奖金,第一件事就是还钱。
我让她别急,照顾好阿姨最重要。
我把这些事告诉江川,他只是点点头,说:“那就好。”
他再也没提过苏晴的名字,仿佛这个人,已经从我们的生活中彻底消失了。
王总的那个别墅设计项目,我也重新找回了灵感。
我熬了三个通宵,出了一版全新的方案。我大胆地用了莫兰迪色系,搭配黄铜和丝绒元素,营造出一种低调而复古的奢华感。
王总看了方案,当场就拍了板。
“林小姐,”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项目顺利进行,我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我觉得,生活正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那天。
那天是周三,江川一早就说,晚上公司有重要的项目复盘会,要很晚才能回来。
我一个人在家,吃完晚饭,收拾完屋子,准备继续完善王总别墅的细节图。
江川的手机落在床头充电,他走得急,忘了带。
晚上八点多,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的号码,没有归属地。
我以为是骚扰电话,准备挂断。
但那电话很执着,挂了又响,响了又挂。
我想,万一是公司有急事找他呢?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喂,您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我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公,今晚你来我家还是开房?”
是苏晴。
声音娇媚,黏腻,带着一丝撒娇的钩子。
我握着手机,站在客厅中央,感觉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全都凝固了。
07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的。
手机从我手里滑落,掉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石英钟,在“滴答、滴答”地走。
每一声,都像敲在我的心脏上。
“老公,今晚你来我家还是开房?”
苏晴的声音,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盘旋,一遍,一遍,又一遍。
我最好的闺蜜。
我最爱的丈夫。
我蹲下身,捡起手机,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我点开通话记录,那个陌生的号码,像一个烙印,烫在我的眼睛里。
我颤抖着,把那串号码输入到微信的搜索框。
很快,一个头像跳了出来。
是一只猫。
一只我再熟悉不过的布偶猫。
是苏晴养的那只,叫“团子”。
微信名,是一个简单的字母“S”。
朋友圈设置了三天可见,里面空空如也。
我瘫坐在地毯上,浑身发冷。
我不信。
这不可能。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也许……也许是苏晴打错了?也许她交了新的男朋友,也叫“老公”?
也许这个“S”,根本不是苏晴?
一个个荒唐的念头在我脑子里闪过,又被我一个个否决。
那个声音,那只猫,我不会认错。
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从八点,一直坐到十一点。
玄关处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江川回来了。
他哼着歌,心情很好的样子。
“老婆,我回来了!”他换了鞋,走进来,看到我坐在地上,愣了一下。
“怎么坐地上了?着凉了怎么办?”
他走过来,想拉我起来。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应酬后的微醺,眼神里,是我熟悉的、温柔的笑意。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
“老婆,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他献宝似的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盒子,“你最爱吃的那家提拉米苏,我特意绕路去买的。”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英俊的、深情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怎么了?”他察觉到我的不对劲,蹲下来,摸了摸我的额头,“不舒服吗?脸色这么难看。”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八年的男人,这个我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
我觉得他好陌生。
陌生得……让我害怕。
“江川,”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我自己的,“你今天晚上,去哪了?”
“开会啊。”他一脸坦然,“不是跟你说了吗?项目复盘会,跟了好几个部门的领导,一直开到现在。”
“是吗?”
“当然了,我还能骗你?”他笑了笑,伸手想抱我,“快起来,地上凉。”
我躲开了他的手。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
“老婆,你到底怎么了?”
我站起身,没看他,径直走进卧室。
我需要冷静。
我需要证据。
我不能就这么凭一个电话,就毁了我们八年的感情。
也许,真的只是一个误会。
我躺在床上,装作睡着了。
江川走进来,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去了洗手间。
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我睁开眼,看着他随手扔在床头柜上的西装外套。
鬼使神差地,我伸出手,摸向他的口袋。
我的指尖,触到了一个硬硬的、方方的东西。
我把它掏了出来。
是一张折叠起来的购物小票。
我缓缓展开。
上面的字,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有些模糊。
我眯起眼,一个一个字地看。
商户名称:施华洛世奇。
商品名称:跳动的心项链。
交易时间:一个月前,我生日的第二天。
08
江川洗完澡出来时,我依然维持着侧躺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上床,从背后抱住我,像往常一样。
“老婆,睡了?”
我没有回答。
他以为我睡着了,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晚安”,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我睁着眼睛,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冷的月光,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给他做了早餐。
他似乎也忘了昨晚我的反常,一边喝着粥,一边跟我讨论着周末去哪里郊游。
“老婆,城郊那片向日葵花田开了,周末我们去看看?”
“好啊。”我低头喝着牛奶,没有看他。
他吃完早餐,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老婆,我走了。”他在玄关处喊我。
我走过去,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
他的领带是深蓝色的,配他今天的白衬衫,很好看。
“江川,”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们……什么时候去看房子?”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不是说好了,等我这个项目忙完吗?”
“我等不及了。”我说,“我想早点有我们自己的家。”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宠溺。
“好,都听你的。这个周末,我们就去看。”
“嗯。”我点点头,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路上小心。”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我回到房间,从抽屉里拿出那张购物小票,和我的那条“跳动的心”项链,放在一起。
一模一样的项链。
一条送给了我。
另一条,送给了谁?
答案,不言而喻。
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王总的电话。
“王总,您好,我是林冉。”
“林小姐啊,这么早,有事吗?”
“王总,关于您别墅的设计,我有一个全新的想法。”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惊讶。
“哦?说来听听。”
“我想在您的主卧里,加一个步入式的衣帽间,全透明的玻璃结构,里面装上感应式的灯光和……一个微型摄像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小姐,”王总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玩味,“你这个想法……很大胆。”
“您不是说,您喜欢大胆的设计吗?”
王总笑了。
“好。就按你说的办。需要什么,直接跟我的助理说,他会全力配合你。”
“谢谢王总。”
挂了电话,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江川,苏晴。
你们不是喜欢演戏吗?
那我就给你们搭一个华丽的舞台。
我把那张购物小票,用手机拍了下来,连同苏晴打来的那个电话号码,一起发给了一个人。
一个我存在手机里,却从没想过会去联系的人。
做完这一切,我删掉了所有的记录。
我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着。
等着我丈夫,我最好的闺蜜,给我一个解释。
也等着,一场好戏的开场。
晚上,江川回来得很早。
他给我带了一大束香槟玫瑰,笑得一脸灿烂。
“老婆,我今天提前下班了,我们出去吃饭。”
我接过花,闻了闻。
“好啊。”
我们去了那家我们第一次约会的西餐厅。
灯光昏暗,音乐舒缓。
江川给我切着牛排,体贴得像个完美的丈夫。
“老婆,今天怎么不戴我送你的项链了?”他忽然问。
我摸了摸空荡荡的脖子,笑了笑。
“那条太贵重了,怕弄丢。平时舍不得戴。”
他看着我,眼神闪烁了一下。
“傻瓜,买来就是给你戴的。”
吃完饭,我们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月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川,”我忽然停下脚步,“你爱我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把我拥进怀里。
“当然爱。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一片冰冷。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打开。
上面只有一句话。
“林小姐,您要的监控设备,已经安装调试完毕。祝您,观影愉快。”
09
我拿起我的笔记本电脑,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我打开王总助理发来的那个链接,输入密码。
屏幕闪了一下,变成了四个分割的画面。
左上角是主卧的全景,右上角是衣帽间的入口,左下角对着床,右下角则是一个梳妆台的特写。
画面是黑白的,红外模式,但足够清晰。
我把笔记本放在茶几上,调整好角度,然后回到卧室,躺在江川身边。
我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但睡不着。
我在等。
等一个我既恐惧,又隐隐期待的时刻。
第二天,江川像往常一样,七点起床,洗漱,吃我做的早餐。
他的领带歪了,我走过去,像一个最体贴的妻子那样,帮他扶正。
“老婆,你今天真好看。”他捏了捏我的脸。
我笑了笑。
他出门后,我没有去工作室。我给老板打了个电话,说家里有点事,请了一天假。
然后,我打开了客厅的笔记本电脑。
监控画面里,一切如常。
王总的别墅还只是个空壳子,工人们进进出出,搬运着材料,敲敲打打。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整天。
我看到油漆工给墙壁刷上第一层底漆,看到电工在天花板上布线,看到木工把定制的衣柜一块块拼装起来。
时间过得很慢,像被拉长的面条。
我没有吃饭,也不觉得饿。
下午五点,工人们陆续收工离开。
别墅里,渐渐安静下来。
六点。
七点。
八点。
天色完全黑了。监控画面自动切换成了红外模式。
就在我眼睛发酸,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主卧的门,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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