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6日晚,德黑兰。在面向全国的音频讲话中,伊朗伊斯兰议会议长卡利巴夫的声音穿透了战火封锁的夜空,在数百万普通伊朗家庭中间炸开了一道深重的忧虑。塔斯尼姆通讯社完整记录了他这段话:“敌人计划从内部削弱伊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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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番面向全国民众的讲话中,卡利巴夫用最直白的语言敲响了警钟:“敌人”正试图通过海上封锁施加经济压力并进行舆论操纵,企图破坏伊朗国家团结,迫使伊朗投降。他说,“敌人”正密切监视伊朗,因此“我们不应泄露任何可能被敌人利用或滥用的信息”。议会一直都在通过没有媒体参与的非公开会议讨论如何协助政府,持续跟进包括通货膨胀在内的经济问题。

紧接着,他给全伊朗人出了一个直击要害的生存方案——每个人能为国家提供的最有效帮助,便是“节俭”。卡利巴夫还表示,民兵武装“动员穷人组织”能够发挥独特作用,有效解决社区层面的难题,应在民众、政府官员和捐助者之间发挥桥梁作用。

这番话翻译过来极其朴素:仗还在水里火里打着,炸弹和制裁已经把伊朗的经济打成了一摊烂泥,现在每一个人都得勒紧裤腰带,陪着国家一起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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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注意到,就在5月6日当天,另一位重要人物也在释放着一个极其关键的经济信号。伊朗议会经济委员会一名成员在接受采访时,说了这样一番话——封锁至今,伊朗已经限制了石化产品的出口并增加国内供应,至少在短期内不会面临这些产品的短缺,目前储备足以满足需求,但同时也在为封锁常态化做准备。这句看似例行公事的表态,其实透露了一个极为微妙的信息:伊朗政府已经开始把一些原本用于出口创汇的石化产品,从国际市场上扣下来,转而投入国内市场来保民生、稳军心。伊朗官方显然正在从一个“以卖养战”的思路,急速切换到“封境自保”的罕见状态。

而就在发表讲话的前一晚,在伊斯法罕的一家肉铺前,一位教师看着排成长队的顾客,眼里满是无奈。他对来访的外媒记者说:“通胀很严重,物价每天都起,就连鸡蛋也越来越贵。”另一名已经戒了肉的女子面对镜头,沉默良久后说道:“现在只能省着买,在家人面前有点难为情。”

最让外界感到窒息的是,根据伊朗方面透露的内部估算,战争爆发至今,伊朗国内已丧失了超过100万个工作岗位,约有200万人的生计直接或间接受到波及。而在银行门口排队取款的人群里,已经有人的毕生积蓄,在两个月之间直接蒸发得只剩下零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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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卡利巴夫喊出“节约”二字时真正面对的残酷背景。

随后,伊朗外交部发言人巴加埃也亲自站了出来,毫不留情地给美国阿克西奥斯新闻网站的报道打上了“媒体猜测和舆论造势”的标签。他斩钉截铁地告知外界:“伊朗正在审阅美国提出的方案,总结后将向巴基斯坦方面转达伊朗的意见。”更有知情人士放出了一记带着火药味的猛料:“美国媒体的宣传很大程度上是为了给美方的退缩寻找理由,但武力与威胁的语言不仅对伊朗无效,反而会令美国人及其他敌人的处境更加恶化。”这番话的潜台词很简单——不要以为封锁能让我们下跪,伊朗还在整理条件,你们准备好接受就行。

而美军试图通过扼杀海上命脉来绞死伊朗经济的算盘,正在被德黑兰用极其残酷的“节约战”死死挡住。石油出口确实被堵住了——大量原油积压在海上储油船中,陆上储库逼近容积极限。根据国际机构评估,伊朗整体通胀率目前约为73.5%,食品和饮料价格同比暴涨达115%。但在全面节约的政策之下,伊朗至少在短期内确保了国内石化产品的自给自足,没有出现油荒、气断之类足以引爆民怨的灾难性断裂。

为了让民众熬过这场大封锁,政府同时正在动用“智能管理流动性”等极度高压的金融手段,试图保护本币残余价值。总统已亲自下令央行盯紧外汇供应,伊朗议会正持续召开没有媒体参与的非公开会议,讨论如何协助政府缓解通胀。而议长,则走入民间,对着每一位伊朗人说出了那两个字——“节约”。

回望卡利巴夫那句“敌人计划从内部削弱伊朗”,它所映射的不只是外部封锁的烈度,而是伊朗从最高层到最底层共同认知到一个事实:这场战争不仅考验前线部署了多少高超音速导弹,更考验一个被封锁国能否靠着全民勒紧裤腰带,撑过这漫无尽头的窒息性煎熬。

此刻,在德黑兰街头那些为了几颗鸡蛋排起长队的身影背后,无数人正在用缩减下来的每一分油钱,接过了议长递向他们的那把沉甸甸的接力棒。而在八千里外切萨皮克湾的总统办公室里,“自由计划”那极脆弱的停火按钮在谈判曙光和民调压力间反复摇摆,已然成了一枚没人敢轻易触碰的哑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