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深秋的夜风,像一把钝刀子,在顾言洲的脸上刮得生疼。
他手里提着一只精致的礼品袋,那是他从两千公里外带回来的限量版项链,为了买它,他推掉了晚宴,跑了三条街。
此时,他正站在自家楼下的那棵老槐树阴影里。
二楼的窗帘没拉严实,透出一道暖黄色的光,那原本是这世上最让他安心的灯塔。
可现在,那道光里演着的戏码,却让他浑身血液逆流。
顾言洲看见,他的妻子沈念初,正穿着那件他上周刚买的真丝睡袍,慵懒地倚在沙发上。
她手里剥着一颗金灿灿的橘子,细心地剔掉了上面所有的白丝。
然后,她笑着抬头,将那瓣饱满多汁的橘肉,喂进了另一个男人的嘴里。
那个男人低头含住橘子,顺便在她的指尖亲了一口。
沈念初笑得花枝乱颤,那是顾言洲许久未见的、属于少女的娇羞。
顾言洲没有冲上去。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握着礼品袋的手指关节泛白,最后又慢慢松开。
那一刻,他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很轻,像雪花落在枯叶上。
但他更清楚地听到了另一个声音——那是理智回笼,利刃出鞘的声音。
既然这橘子甜不到我心里,那这棵树,我也连根拔了吧。
01
那年的橘子,比现在的甜。
顾言洲的记忆被这点橘子味儿勾回了十八年前。
那时候的高中校园,总是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粉笔灰、油墨香和青春荷尔蒙的味道。
沈念初是班里公认的“白月光”。
她长得白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新月,说话声音软糯,是那种连老师都不忍心大声批评的好学生。
而顾言洲,是那个默默坐在后排,只会死读书的闷葫芦。
他喜欢沈念初,这是全班都知道的秘密,除了沈念初自己——或者说,她假装不知道。
那年冬天的第一场初雪,来得特别早。
晚自习下课,沈念初随口抱怨了一句:“好想吃学校后街那种带叶子的蜜橘啊,听说特别甜。”
其实那时候后街的水果店早就关门了。
但顾言洲听进去了。
他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顶着风雪,绕了半个城区,敲开了批发市场一家还没收摊的门。
回来的时候,顾言洲的眉毛上结了一层白霜,手冻得通红,像两根胡萝卜。
他怀里揣着一袋还带着体温的蜜橘,那是他用体温一路捂回来的。
他在女生宿舍楼下等了半个小时,才等到沈念初下楼打热水。
“给你的。”
顾言洲把袋子递过去,声音因为冷而有些发颤,又或者是紧张。
沈念初惊讶地看着他,又看看那袋橘子,脸颊瞬间红了。
她剥开一个,橘皮的清香瞬间在冰冷的空气里炸开。
她掰了一半递给顾言洲:“你也吃。”
顾言洲摇摇头:“我不爱吃酸的,你吃。”
其实那天他尝了一瓣沈念初硬塞过来的橘子,甜得掉牙。
那之后,顾言洲成了沈念初的影子。
帮她记笔记,帮她打开水,帮她挡住那些不怀好意的男生。
沈念初身边从不缺追求者,其中最耀眼的,是许泽安。
许泽安是那种典型的“坏小子”,弹得一手好吉他,打篮球很帅,总能把沈念初逗得咯咯笑。
那时候的沈念初,看许泽安的眼神是带着光的。
而看顾言洲,更多的是感动和依赖。
感动和爱,往往只有一线之隔,但在年轻的时候,谁分得清呢?
后来,许泽安出国了,走得潇洒,没留下一句承诺。
沈念初哭了一周,顾言洲就默默陪了一周。
他给她递纸巾,给她买热粥,听她一遍遍回忆那个男生的好。
直到大学毕业那天,顾言洲终于鼓起勇气表白。
沈念初看着眼前这个守了她七年的男人,眼里的泪光闪烁。
她点了点头,说:“言洲,你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那一刻,顾言洲以为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他发誓,要把这个女人捧在手心里,一辈子不让她受委屈。
那天晚上,他们也吃了一袋橘子。
沈念初一边吃一边说:“言洲,以后只要是你剥的橘子,不管酸甜,我都爱吃。”
顾言洲信了。
他以为这份甜,能保质一辈子。
可他忘了,橘子是有保质期的,人心也是。
02
机场的广播里播放着催促登机的提示音,但那是别人的旅程,顾言洲的旅程刚刚结束。
他拖着行李箱,走在熙熙攘攘的接机大厅里,满身的疲惫,心里却是热乎的。
这次出差半个月,是他婚后离家最久的一次。
为了赶在结婚纪念日之前回来,他连续熬了三个通宵,搞定了那个棘手的并购案。
就在上飞机前,他还给沈念初发了条微信:
“老婆,事情办完了,我想办法改签了最早的航班,今晚就能到家,等我。”
那一头回得很慢,过了半小时才回了一个字:
“哦。”
顾言洲当时看着那个冷冰冰的“哦”字,心里微微刺了一下。
但他很快安慰自己,沈念初可能是在忙,或者是在跟闺蜜逛街。
毕竟,自从他事业有了起色,沈念初就辞去了那份清闲的工作,做起了全职太太。
顾言洲不想让她操劳,家务请了保姆,她只需要负责貌美如花,享受生活。
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顾言洲看着窗外飞驰的夜景,手里摩挲着那个丝绒首饰盒。
那是沈念初念叨了很久的一款蓝宝石项链。
为了买到它,顾言洲托了不少关系。
他想象着沈念初看到礼物时的表情,一定是惊喜的,然后会像小猫一样扑进他怀里,撒娇说老公真好。
想到这里,顾言洲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笑着搭话:“兄弟,这么高兴,是赶着回家见媳妇吧?”
顾言洲点点头,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温柔:“是啊,半个月没见了。”
“真好啊,小别胜新婚嘛。”
司机师傅感叹了一句,踩了一脚油门。
顾言洲低头看了看手机,没有任何新消息。
他和沈念初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那个“哦”字上。
往上翻,大部分都是他在说话。
“老婆,今天降温了,出门记得加衣服。”
“老婆,我今晚有应酬,少喝点酒,别担心。”
“老婆,你看这个包好看吗?我觉得很配你。”
而沈念初的回复,越来越简短。
“嗯。”
“知道了。”
“好。”
顾言洲以前觉得,这是老夫老妻的默契,不需要太多言语。
现在回想起来,这哪里是默契,分明是敷衍。
这半年来,沈念初的变化其实很明显。
她开始频繁地换发型,买很多风格年轻的衣服,甚至开始听一些当下的流行歌曲。
顾言洲问过她,她只是笑着说:“怎么,嫌我老了?我想活得年轻点不行吗?”
顾言洲当然说行,只要她开心,怎么样都行。
他以为她是怕老,却没想过,她是心动了。
女为悦己者容。
如果这个“悦己者”不是家里的丈夫,那就只能是外面的新人。
或者,旧人。
车子驶入熟悉的小区,顾言洲让司机在楼下停了车。
他没有马上上楼,而是站在楼下抽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抬头看向二楼的窗户。
那是他们的家,是他奋斗了十五年,才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里打拼出来的一方天地。
他想给沈念初最好的生活,想让她做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烟燃尽了,烫到了手指。
顾言洲扔掉烟头,踩灭。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提着行李和礼物,迈着轻快的步伐上了楼。
走到家门口,他刚想按指纹锁,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门没关严,留着一条小小的缝隙。
里面传来了隐约的音乐声,是一首很老的英文歌,那是许泽安以前最喜欢弹唱的曲子。
还有,男女的笑声。
顾言洲的手僵在半空中,指纹锁蓝色的呼吸灯在昏暗的楼道里闪烁,像一只嘲讽的眼睛。
03
顾言洲没有推门,他像个做贼的人一样,屏住呼吸,慢慢地凑近那条门缝。
那个位置,正好能看到客厅的沙发。
接下来的画面,就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印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沈念初穿着那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袍,那是顾言洲上周出差前特意给她买的。
可现在,她穿得很自然,领口微敞,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而她的身边,坐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背对着门口,但顾言洲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背影。
那是许泽安。
那个消失了十五年,顾言洲以为永远不会再出现的男人。
那个沈念初曾经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
许泽安比以前胖了一些,头发有些稀疏,身上穿着一件看起来就不便宜的衬衫,但那股子浪荡不羁的气质还在。
他一只手搂着沈念初的腰,另一只手正接过沈念初递来的橘子。
“还是你剥的橘子甜。”
许泽安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那是顾言洲学不来的腔调。
沈念初娇嗔地拍了一下他的胸口:“贫嘴,你在国外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甜头没尝过?”
“那不一样。”
许泽安抓过沈念初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外面的都是快餐,哪有家里的味道好。初初,我后悔了,当年我不该走。”
沈念初的动作僵了一下,随即眼圈红了。
她靠在许泽安的怀里,声音哽咽:“你还知道回来……你知不知道这十五年我是怎么过的?”
顾言洲在门外,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这十五年你是怎么过的?
顾言洲想冲进去大声质问她。
这十五年,我把你捧在手心,没让你洗过一只碗,没让你为钱发过一次愁。
你生病住院,我衣不解带地守了三天三夜。
你爸妈生病,我跑前跑后,比亲儿子还孝顺。
你想去旅游,我无论多忙都挤出时间陪你。
这就是你口中“怎么过的”?
原来,在不爱的人身边,哪怕是天堂,也是煎熬。
在爱的人身边,哪怕是地狱,也是修行。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许泽安温柔地帮她擦眼泪,“以后我不走了,咱们重新开始。”
沈念初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真的?你不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许泽安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不过,你那个木头老公怎么办?他不是今天回来吗?”
顾言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地盯着沈念初的侧脸,等待着她的宣判。
沈念初漫不经心地剥着橘子,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别提他,扫兴。”
她把一瓣橘子喂进许泽安嘴里,语气轻蔑得像是在说一个陌生人。
“我早就跟他分房睡了。他这个人,就像个木头,不懂情趣,只会赚钱。跟他在一起,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守活寡。”
“而且……”
沈念初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算计的笑容。
“他也快没利用价值了。这几年他的公司越做越大,但我早就留了一手。家里的财政大权都在我手里,等时机成熟了,我就跟他摊牌。”
“到时候,咱们拿着他的钱,去国外,过你想过的生活。”
轰——
顾言洲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原来,不仅是身体的出轨,更是精神的凌迟。
原来,他这十五年的付出,在她眼里只是“利用价值”。
原来,她早就想好了退路,不仅要人,还要钱,还要把他的尊严踩在脚底下。
顾言洲感觉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想吐。
那是生理性的厌恶。
他对这个曾经深爱了十八年的女人,突然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恶心。
就像吃了一口变质的橘子,那股腐烂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礼品袋。
那里面装着的不是项链,是笑话。
顾言洲慢慢地后退,一步,两步。
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转身,下楼,动作机械而僵硬。
走到垃圾桶旁,他毫不犹豫地将那个价值不菲的礼品袋扔了进去。
连同那袋子里装着的十五年的青春和真心,一起扔了。
04
顾言洲坐回了车里。
车窗外,夜色浓重如墨。
他没有开灯,就在黑暗中坐着。
指尖有些发抖,他摸出一根烟,点了三次才点着。
深吸一口,尼古丁的辛辣味让他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愤怒吗?
当然。
但更多的是一种彻骨的寒冷。
这种冷,比十八年前那个风雪夜还要刺骨。
那时候虽然冷,但心里有火,有盼头。
现在,火灭了,剩下的只有灰烬。
顾言洲闭上眼,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这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
大一时,他为了给沈念初买一部手机,吃了一个月的泡面,胃都熬坏了。
结婚那年,他为了凑首付,一天打三份工,累得在地铁上睡着过无数次。
创业初期,为了拉投资,他陪客户喝到胃出血,半夜被送进急诊室。
醒来看到沈念初在床边哭,他还心疼得不行,发誓以后一定让她过好日子。
现在想来,那些眼泪,恐怕不是心疼,而是怕摇钱树倒了吧。
顾言洲自嘲地笑了一声。
笑声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听起来有些凄厉。
“木头……”
他喃喃自语。
是啊,我是木头。
木头燃烧了自己,给你取暖,最后剩下的一把灰,你还嫌脏了手。
既然你要算计,既然你要摊牌,既然你要拿着我的钱去养你的初恋。
那我就让你看看,木头一旦狠下心来,也是能砸死人的。
顾言洲拿出手机。
屏幕的亮光照亮了他那张平时温和,此刻却冷若冰霜的脸。
他没有给沈念初打电话,也没有发微信。
他打开了几个银行的APP。
作为公司的掌舵人,作为在这个残酷商业战场厮杀出来的赢家,顾言洲从来不是待宰的羔羊。
沈念初以为她掌握了财政大权?
简直可笑。
她掌握的,不过是顾言洲愿意让她掌握的那一部分——那是家用卡,是平时的生活开销,虽然数额不小,但对于顾言洲真正的资产版图来说,九牛一毛。
真正的核心资产,公司的股权,大额的理财,以及几处隐秘的房产,都在顾言洲自己,或者他母亲的名下,甚至有一些在离岸信托里。
顾言洲的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着。
转账。
冻结。
挂失。
变更密码。
他像一个冷静的外科医生,正在精准地切除自己身上的一块腐肉。
不打麻药,快准狠。
操作完这一切,他又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老赵,这么晚打扰你了。”
顾言洲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完全听不出一丝波澜。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对,我要离婚。条件?让她净身出户。证据?我有。”
挂了电话,顾言洲抬头看了一眼二楼。
那里的灯还亮着,那是他们寻欢作乐的灯塔。
顾言洲发动了车子。
引擎的轰鸣声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窗口,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沈念初,既然你觉得现在的日子是守活寡。
那我就成全你。
从今晚开始,你才是真正的一无所有。
05
第二天清晨,阳光穿透薄雾,照在这座城市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冷硬的光。
顾言洲一夜没睡。
他在酒店的行政套房里,喝光了一整瓶威士忌,然后洗了个冷水澡,换上了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
镜子里的人,眼底虽然有红血丝,但眼神锐利如鹰。
那个温吞的、顾家的、只会赚钱的“木头”顾言洲,昨晚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雷厉风行的顾总。
早上七点,他给沈念初发了一条微信,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甚至带点歉意:
“老婆,昨晚航班延误,我不小心在机场睡着了,刚醒。公司那边突然有个紧急项目出了点纰漏,我得直接飞过去处理,可能要过两三天才能回家。你在家乖乖的,等我回来给你补过纪念日。”
这条信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沈念初就回了。
而且是秒回。
“啊?这么辛苦啊老公。那你注意身体,别太累了。家里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爱你哟,比心。”
后面还跟了几个可爱的表情包。
顾言洲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她当然回得快,她当然开心。
这意味着,她和许泽安的狂欢,可以从一夜延长到三天。
这意味着,那个碍眼的“木头”,暂时不会回来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确实该放心。”顾言洲对着空气冷笑,“因为这个家,马上就不是你的了。”
上午九点,顾言洲通过家里的智能监控,看到沈念初花枝招展地出了门。
她开着那辆顾言洲送她的保时捷,副驾驶上坐着戴墨镜的许泽安。
两人有说有笑,仿佛是一对去度蜜月的新婚夫妇。
确认识沈念初离开后,顾言洲带着搬家公司的人,回到了那个“家”。
他没有搬空一切。
他只带走了属于他的东西。
书房里的文件、电脑、那几本珍藏的绝版书。
衣帽间里他的衣服、手表、鞋子。
还有,那只从流浪狗救助站领养回来,沈念初一直嫌弃掉毛,平时只肯让保姆喂的金毛犬“豆豆”。
豆豆看到顾言洲,兴奋地摇着尾巴扑上来。
顾言洲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声音有些沙哑:“豆豆,走了,这个家不要我们了。”
整个过程,顾言洲冷静得像是在处理一个不合格的项目。
不到两个小时,属于顾言洲的痕迹,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甚至连卫生间里那把属于他的电动牙刷,他都扔进了垃圾桶。
临走前,顾言洲站在客厅中央。
原本温馨的家,因为少了一半的东西,显得有些空旷和陌生。
茶几上,放着昨晚沈念初没吃完的橘子皮,干瘪地蜷缩着,像是在嘲笑这场婚姻的荒唐。
顾言洲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备用钥匙,轻轻放在茶几上。
在那把钥匙旁边,他压了一张纸。
纸上什么都没写,只画了一个笑脸。
那是以前沈念初每次惹他生气时,最爱画给他看的求和符号。
如今,原物奉还。
傍晚时分,夕阳像血一样染红了半边天。
沈念初挽着许泽安的手臂,哼着歌回到了家。
这一天她过得太开心了。
许泽安带她去了他们以前常去的公园,吃了她爱吃的日料,两人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
更重要的是,那个碍眼的顾言洲不在。
“今晚你想吃什么?我亲自下厨给你做。”
沈念初一边掏钥匙开门,一边侧头看着许泽安,眼里满是柔情蜜意。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许泽安从身后抱住她,在她耳边吹气。
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沈念初推开门,笑着说:“请进,我的男主人。”
然而,当她按亮玄关的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
那只平时听到开门声就会叫唤的狗,不见了。
玄关处顾言洲的拖鞋,不见了。
她快步走进客厅,一种莫名的恐慌感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书房的门开着,里面的书架空了一半。
衣帽间里,男装区空空如也,只剩下几个孤零零的衣架。
整个房子,像是一张被抽去了灵魂的皮囊,空洞,冷清,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这……这是怎么回事?家里进贼了?”
许泽安也愣住了,四处张望。
沈念初的手开始发抖。
这不是进贼。
贼不会只偷旧衣服和文件,贼不会连狗都偷走。
贼也不会把钥匙整整齐齐地放在茶几上。
她颤抖着走到茶几旁,拿起了那张画着笑脸的纸。
那个笑脸,简笔勾勒,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冷意。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死寂。
铃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像是午夜的凶铃。
沈念初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纸飘落在地。
她低头看去,是她的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完全陌生的本地号码。
许泽安有些不耐烦地催促:“谁啊?接啊,吵死了。”
沈念初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指,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慢慢举到耳边。
“喂?”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下一秒,沈念初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她的双腿一软,手机“啪”的一声摔在了地板上:
“这.......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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