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素问·举痛论》中说:“百病生于气也,怒则气上,喜则气缓,悲则气消,恐则气下,寒则气收,炅则气泄,惊则气乱,劳则气耗,思则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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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百年来,老祖宗的智慧早就把人体的奥秘讲了个通透。
气血一旦在身体里淤堵结块,那阴寒的病气就会像水蛭一样,顺着骨缝钻进人的五脏六腑。
这不仅仅是医书上的白纸黑字,更是民间百姓实实在在能遇到的生死大劫。
今天咱们要讲的这件事,就发生在江南的一个老镇上。
当事人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险些因为一口憋在心里的恶气,被生生折磨致死。
若不是最后关头遇到个云游的高人,用家里最寻常的破烂玩意儿拔了毒,他坟头的草恐怕都有一人高了。
01
林建国是清水镇上出了名的老木匠。
他今年五十二岁,生得膀大腰圆,一双手满是老茧,骨节粗大得像树根。
干他们这一行的,讲究个力气和眼力。
几十斤重的原木,他一个人扛在肩膀上,连大气都不喘一口。
到了寒冬腊月,镇上的人都穿着大棉袄揣着手,林建国还能光着膀子在院子里用冷水擦身子。
大家都说,老林这身子骨,简直就是铁打的,连阎王爷看了都得绕道走。
他不光身体硬朗,手艺也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精细。
谁家要打个立柜,做张拔步床,第一个想到的准是他林建国。
可老林这个人有个致命的脾气,那就是太闷。
他像个锯了嘴的葫芦,天大的委屈和心事,全死死地压在心里,从来不对外人吐露半个字。
妻子刘翠花常指着他的鼻子骂,说他是个三脚踹不出个屁来的窝囊废。
前些年,老林的亲弟弟做生意赔了钱,偷偷把乡下父母留给老林的祖宅给卖了。
那可是老林打算留着养老的根啊。
刘翠花气得拿刀要去找小叔子拼命,却被老林死死抱住。
“都是一家人,闹出人命来,爹娘在地下闭不上眼。”林建国红着眼眶,憋得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他就这么硬生生地把这口恶气咽了下去,连着抽了一整夜的旱烟,第二天照常拿起刨子干活。
谁也没想到,这口咽下去的恶气,就像一颗埋在身体里的毒种子。
日积月累,悄无声息地在他的血脉里生根发芽。
直到去年秋天,这颗毒种子终于破土而出,差点要了老林的命。
02
那是农历九月的一个傍晚。
天阴沉沉的,像是一口倒扣的黑锅,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老林接了镇东头李财主家的一单急活,要用上好的百年阴沉木打一口寿材。
李财主为人极其刻薄,从木料的长短到榫卯的深浅,挑三拣四,稍有不顺心就指着老林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林为了那几十块大洋的手工费,硬是咬着牙忍了半个月。
那天交活的时候,李财主偏说棺材盖的尺寸差了半寸,硬生生扣了老林一半的工钱。
老林据理力争了几句,却被李家养的几个家丁连推带搡地赶出了大门。
大雨倾盆而下,老林连个斗笠都没戴,就那么淋着深秋的冷雨,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了家。
一进院门,他一头栽倒在泥水里,人事不省。
刘翠花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和邻居合力把他抬进屋,换了干衣裳,灌了三大碗姜汤。
到了后半夜,老林才幽幽地醒转过来。
“老林啊,你可吓死我了,到底是咋回事啊?”刘翠花坐在床沿上,抹着眼泪问。
老林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发黑的屋顶,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过了好半天,他才声音嘶哑地吐出一句话。
“翠花,我这后背,怎么像背着一块千斤重的大磨盘?”
刘翠花以为他是淋雨受了寒,赶紧去灶房拿了火罐和烧酒,打算给他拔拔身上的寒气。
当老林脱下中衣,趴在床上的时候,刘翠花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林那原本宽厚结实的脊背上,竟然隐隐透出一层诡异的青黑色。
这颜色不是浮在皮面上的,而是像从骨缝里渗出来的一样。
刘翠花哆嗦着手,划着火柴,将点燃的酒精棉团在玻璃罐子里晃了一圈,迅速扣在老林的背上。
平常人拔罐,罐头底下的肉最多红紫。
可老林背上的肉刚被吸进罐子里,瞬间就变成了浓郁的紫黑色,甚至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黑。
“哎哟我的妈呀,老林,你这身上到底是进了什么邪风啊!”刘翠花手一抖,手里的火柴盒掉在了地上。
老林趴在那里,眉头紧锁,额头上全是豆大的冷汗。
“不管用,翠花,这罐子拔不出那股劲,它还在往我肉里钻。”老林咬着牙,声音痛苦地变了调。
那一夜,老林疼得整宿没合眼。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像是在血管里结成了冰碴子,每流淌一寸,都带着刀割般的剧痛。
03
第二天一早,刘翠花慌忙去镇上请了西医诊所的陈大夫。
陈大夫拿着听诊器在老林胸口听了半天,又量了血压,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林师傅这心跳沉得很,血压也低,但身上这青紫斑块,我实在看不出是哪种炎症。”陈大夫边收拾药箱边说。
他给开了一大包消炎止痛的西药,嘱咐老林多喝热水休息,便匆匆走了。
可那些花花绿绿的药片吃下去,就像是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动静。
老林的病情非但没有减轻,反而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恶化着。
到了第三天,他的一双腿开始肿胀起来。
起初只是脚踝有些粗,不到半天的功夫,整条小腿就肿得像像腿一样粗壮。
原本古铜色的皮肤被撑得发亮,上面布满了蛛网般暗紫色的血丝,看着触目惊心。
刘翠花用手指在老林腿上按了一下。
那块肉直接陷进去一个深坑,过了足足一刻钟,那个坑都没有弹回来。
“当家的,这腿怎么像死猪肉一样了!”刘翠花吓得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更可怕的是老林晚上的状态。
一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老林就会陷入一种半梦半醒的谵妄状态。
他时而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双眼翻白,仿佛有人在索他的命。
时而又在床上拼命挣扎,嘴里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嘶吼。
“别压着我!好冷!好黑的泥潭!”老林在梦中惊恐地大叫。
刘翠花每天夜里都要点着油灯,死死按住他,生怕他一不小心把自己给弄伤了。
这时候,镇上的流言蜚语也开始四处蔓延。
有那嘴碎的邻居在背后指指点点。
“听说了吗?林木匠肯定是惹了不该惹的东西了。”
“肯定是李财主家那块百年阴沉木作怪,那木头常年埋在地下,阴气重得很,老林八成是中邪了!”
“我看着不像,倒像是被什么怨鬼借了运,你们看他家那口子天天倒药渣,那药味儿闻着都透着股死气。”
这些闲言碎语传到刘翠花耳朵里,更是让她心乱如麻,六神无主。
她把家里仅有的一点积蓄全都拿了出来,雇了一辆牛车,拉着老林去了县城的大医院。
县医院的洋大夫给老林抽了血,拍了片子。
最后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围在病床前,面色凝重地讨论了很久。
主治医生把刘翠花叫到走廊角落,压低了声音。
“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病人这是极其严重的下肢静脉大面积血栓,并且已经引发了组织坏死。”
刘翠花听不懂这些洋词,只是一把抓住医生的袖子扑通一声跪下了。
“大夫,您救救他,他还年轻啊!”
医生叹了口气,把刘翠花扶了起来。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高位截肢,把两条腿从大腿根锯掉,防止坏死扩散到五脏六腑,也许还能保住一条命。”医生指着单子上的手术费数字。
刘翠花看着那笔如同天文数字般的手术费,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就算把林家现在住的院子卖了,也凑不够这笔钱的一半。
老林躺在病床上,虽然虚弱,但脑子却清醒得很。
他听到了门外妻子的哭声,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翠花,咱们回家,这腿我不锯,死也要留个全尸。”老林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就这样,刘翠花含着眼泪,又雇牛车把濒死的老林拉回了清水镇。
所有的亲戚朋友来看过之后,都默默地摇头,让刘翠花赶紧准备后事,连寿衣都帮着张罗好了。
04
人在绝望到极点的时候,什么离谱的法子都愿意信。
西医判了死刑,中医看了摇头,刘翠花彻底失去了理智,开始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神鬼之说上。
隔壁村有个叫张仙姑的神婆,据说能通阴阳,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和中邪撞客。
刘翠花提着两只老母鸡,又封了十块现洋的大红包,硬生生把张仙姑请到了家里。
张仙姑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神衣,手里拿着一面破铜锣,在老林的床前转悠了两圈。
她突然猛地一翻白眼,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嘴里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咒语。
“哎呀呀,这可不得了,这是被千年老树精的煞气给缠上了啊!”张仙姑指着老林紫黑色的双腿,尖着嗓子喊道。
刘翠花吓得赶紧磕头:“大仙,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当家的吧!”
张仙姑冷哼一声,装模作样地掐算了一番。
“这煞气已经入骨了,得用纯阳之火烤,再喝下本仙姑的通天符水,方能把邪祟逼出来。”
当天夜里,张仙姑在院子里架起了一个大火盆,里面烧满了松木柴火,火光冲天。
她让两个壮汉把虚弱不堪的老林架到火盆边上,几乎是贴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烤。
老林此时已经气若游丝,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被那烈火一烤,他双腿上肿胀发亮的皮肤竟然开始往外渗出黄水,散发出一股极其难闻的腥臭味。
“大仙,这皮都快烤焦了,不行啊!”刘翠花看着丈夫痛苦扭曲的脸,心如刀割。
“闭嘴!妇人家懂什么,这是邪气在往外跑!”张仙姑瞪圆了眼睛,厉声呵斥。
紧接着,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画满朱砂符咒的黄纸,点燃后扔进一碗黑乎乎的水里。
张仙姑捏开老林的嘴,连灌带呛地把那碗符水灌了下去。
这符水刚一进肚,老林浑身就像触电一样猛地弹了起来。
他双目圆睁,眼球上的红血丝仿佛要爆裂开来。
“呃……呕——”
老林突然剧烈地呕吐起来。
吐出来的根本不是未消化的食物,而是一大口一大口浓稠得像墨汁一样的黑血。
那黑血溅在地上,隐隐透出一股腐败的酸臭气。
吐了三四口之后,老林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双手无力地垂下,整个人彻底昏死了过去。
“老林!老林你醒醒啊!”刘翠花扑上去,绝望地摇晃着丈夫的身体。
张仙姑一看人不行了,吓得脸色惨白,连红包都没拿,收拾起铜锣趁乱就溜出了院子。
屋里只剩下刘翠花撕心裂肺的哭声,在寂静的秋夜里传出老远。
邻居们听到动静赶来,试了试老林的鼻息,纷纷摇头叹息。
“进气多出气少了,准备烧倒头纸吧。”村里年长的太公拄着拐杖,定下了最后的结论。
当晚,林家的堂屋里撤去了饭桌,搭起了两张长条凳铺成的停尸板。
刘翠花哭瞎了双眼,一边抹泪一边给老林穿那套早就准备好的藏蓝色寿衣。
老林的身体已经凉透了,僵硬得连胳膊都弯不过来。
所有人都以为,林建国这辈子,就交代在这天晚上了。
05
就在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的时候,镇上下起了一阵绵密的秋雨。
林家大门虚掩着,院子里挂着刺眼的白纸灯笼。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大褂、背着个破褡裢的老头,慢悠悠地出现在了林家门口。
老头满头银发,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脚下的布鞋沾满了黄泥。
他撑着一把破油纸伞,在门口站定,朝着院子里看了一眼。
“这大清早的,家里就办白事啊?”老头嗓门洪亮,一点也不像个上了年纪的人。
刘翠花正跪在堂屋里烧纸,听到声音,红着眼睛走了出来。
“这位老伯,家里当家的昨晚快不行了,正在停尸,您要讨水喝去别家吧,别沾了晦气。”刘翠花强忍着悲痛说道。
老头却没有走,反而收起伞,大步走进了院子。
他抽了抽鼻子,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人还没咽气,怎么就给穿上寿衣了?胡闹!”老头厉喝一声。
刘翠花愣住了:“您……您说什么?”
老头没理她,径直走到堂屋,扒开围着的几个亲戚,一把掀开了盖在老林脸上的白布。
他伸出两根手指,搭在老林已经发紫的脖颈动脉上。
过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老头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好悬啊!差一点就被你们这些庸医和神婆给折腾死了!”老头转身,指着屋里的人骂道。
众人面面相觑,心想这哪里来的疯老头,死人还能救活不成?
老头指着老林那黑紫发亮、肿胀不堪的双腿,冷笑了一声。
“《黄帝内经》里说,‘气滞则血瘀’。你们真以为他是撞了邪?”
老头背着手,在这停尸板前踱了两步,声音震得屋顶的灰尘都往下掉。
“这人是个锯嘴葫芦,平日里受了天大的委屈和恶气,全都死死压在肝经上。”
“怒气伤肝,肝气郁结,气机升降全乱了套!”
“这股怨气无处发泄,堵在了中焦。那天偏偏又淋了一场透心凉的秋雨,外面的阴寒之气趁虚而入。”
“里头的气推不动血,外头的寒气又把血管给冻住了。”
“气血死死地瘀堵在下半身,变成了死血、败血,这才成了你们看到的这副要命的黑紫模样!”
老头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听得刘翠花和亲戚们一愣一愣的。
“老先生,您是说,我当家的这病,是因为心里憋了气?”刘翠花想起老林被弟弟卖房子、被李财主欺负的事,眼泪又哗哗地流了下来。
“心病加上外邪,血都淤死在经络里了。去大医院截肢那是扯淡,找神婆跳大神那是催命!”老头毫不客气地斥责。
刘翠花仿佛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扑通一声跪在老头面前,死死抱住他的腿。
“老神仙,您既然能看出病根,求求您救救他吧!您要什么我都给您,我给您做牛做马!”
老头叹了口气,把刘翠花拉了起来。
“遇到了就是缘分,阎王爷今天收不走他。”
老头放下背上的褡裢,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他盯着刘翠花,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这瘀堵已经到了极点,普通的汤药根本进不去经络。必须用最霸道的法子,从脚底板的涌泉穴把这股死血和寒气给生生拔出来。”
“你听好,这法子不用花一分钱去药铺抓药。”
“你家院子里就有,赶紧去弄来,烧成了灰,用老陈醋调成了糊糊,死死敷在他的脚底板上。只要脚心一热,这命就能抢回来!”
刘翠花急得双膝发软,死死拽住老头的衣角哭喊起来:
“老神仙,您快说,到底要哪三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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