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被毒瘾熬得双眼赤红,抓着小海的胳膊近乎哀求,那句 “哥的命就是你的” 让小海嘴角藏起阴笑,嘴上却拍着胸脯应承:“哥放心,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去!” 转身走出住处,他没去别处,径直钻进附近的小树林,摸出手机发了条加密消息,又在一棵做了暗记的树下挖出个铁盒,捏出一小包东西塞进口袋,埋好盒子后抽了根烟,算着时间才慢悠悠往回走。
到了门口,他轻敲三下,压低声音喊:“云哥,我回来了。” 床上的李云瞬间弹起来,连鞋都没穿就扑到门口,见了小海第一句就是:“东西呢?快!” 小海故作淡定地掏出那包东西,李云一把抢过,冲到桌边就迫不及待地摆弄起来,全然没看见身后小海眼中那抹淬了毒的阴狠。
医院里,小高靠在床头,攥着阿忠的手反复叮嘱:“昨晚的事,烂在肚子里,对谁都别说,一旦走漏风声,怕是要出更大的乱子。” 阿忠重重点头,他懂小高的心思,那是给李云留的最后一点情分,也是给自己留的一丝念想。
另一边,小海和李云在出租屋里吃饭,小海的手机突然轻响一声,他瞟了眼信息,立刻起身对李云说:“云哥,我出去见个哥们,他给我送点货来,正好咱的快见底了。” 李云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摆手:“快去快去,兄弟,全靠你了!”
小海再次钻进小树林,这次没先挖东西,直接拨通了那个备注 “大姐” 的电话,刚开口就被那头的女人厉声骂道:“真他妈废物!让你办点事磨磨唧唧,他去医院都下不了手,你还能干点啥?” 小海忙陪着笑求饶:“大姐消消气,他现在彻底离不开我了,毒瘾勾着,心也晃着,我保证一周之内办成事,办不成我提头见你!”
电话那头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娇柔的期许:“小海啊,姐也是急了,这心病一天不除,姐一天睡不好。你放心,姐答应你的绝不会食言,等这事成了,姐就把产业全卖了,光明正大嫁给你,咱们远走高飞,再也不碰这江湖事,厮守一辈子。”
这番话让小海瞬间热血上头,拍着胸脯保证:“姐放心,我一定办好!你保重身体!” 挂了电话,他挖出装货的铁盒,揣上一包往回走,路上眼珠子滴溜溜转,突然计上心头,脸上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一个更狠的主意在他心里生了根。
回到住处,李云早已等得抓心挠肝,桌上只剩最后一点纸,见小海回来,忙伸手去要:“东西呢?快!” 小海却故意耷拉着脸,低着头磨磨蹭蹭不说话。李云急了,吼道:“你他妈娘们似的磨叽啥?咱亲兄弟还有啥不能说的?”
小海这才装作为难的样子,吞吞吐吐道:“云哥,那哥们跟我聊了几句,他说…… 他说被建哥打过,还断过他的生意,俩人有过节,他想让咱帮他出这口气,要是不帮,往后就不给咱供货了。”
李云瞬间愣住,一屁股坐在床上,双手抓着头发使劲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小海见状,连忙凑上去假意安慰:“云哥,你别闹心,这事就算了!大不了他断货,我出去给你抢、给你偷,只要有我在,绝不让你受委屈!” 说着就掏出兜里的货递过去。
李云一眼盯住那包东西,所有的纠结瞬间烟消云散,一把抢过来,拍着小海的肩膀红着眼说:“好兄弟!亲弟弟!就你对我好!啥也别说了,先办事!” 说完就冲到桌边,全然忘了刚才的纠结,而小海就站在一旁,看着神志不清的李云,心里一遍遍想着和 “大姐” 远走高飞的画面。
接下来的两天,小海绝口不提小高的事,却总在李云耳边念叨些 “女人背叛兄弟”“兄弟背后捅刀” 的事,编的全是些恩将仇报的洗脑故事,句句戳在李云被猜忌和毒瘾搅乱的心上。等李云的货彻底见底,毒瘾再次发作时,他终于熬不住了,跪在地上求小海:“兄弟,再去整点,我快扛不住了!”
小海故作无奈,皱着眉说:“云哥,我去了他肯定又问我帮不帮忙,这咋说啊?” 李云被毒瘾熬得浑身发抖,揪着头发在地上打滚,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钻心的难受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突然嘶吼道:“办!给他办!你告诉他,这事我李云接了!快去吧!再晚我就死在这了!”
小海还在装模作样地劝:“云哥,万万使不得啊,那是建哥,咱不能为了这个伤了兄弟情!”“情个屁!” 李云红着眼睛吼道,“他都能对不起我,我还顾什么情分!快去!”
小海这才 “勉为其难” 地起身:“哥,我是你兄弟,肯定护着你!你说啥就是啥,我去了!” 他走后,李云瘫在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脑子里只剩那包能解千愁的东西,早已没了半分往日的血性。
没过多久,小海回来了,李云扑上去就要货,却见小海先掏出一把上了膛的 64 式手枪,递到他面前。李云一愣:“兄弟,这是啥意思?” 小海又从另一个口袋掏出货,两手一并递过去:“云哥,都是你的,办事总得有家伙。” 李云此刻哪里顾得上想别的,一把抢过两样东西,先抓着货冲到桌边,飘飘然过后,两人才各自躺在床上。
许久,李云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迟疑:“兄弟,我不想用枪解决他,太难看了,能不能换个法子?” 小海心里咯噔一下,以为他反悔了,眼珠子一转,立刻劝道:“哥,要不就算了吧,大不了咱戒了这东西,离开昆明,去哪不行?”
“戒个屁!” 李云瞬间急了,“我李云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必须办!但我不想亲手崩了他,毕竟兄弟一场,我手软。” 小海悬着的心瞬间放下,心里暗骂一声 “蠢货”,脸上却装作敬佩的样子:“哥,你真讲究!兄弟就佩服你这重情重义的性子!我想想…… 有了!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啥法子?快说!” 李云瞬间来了精神。小海凑过去,压低声音:“哥,你上次去医院没下手,没人看到你吧?” 李云想了想,笃定道:“没有,我戴了口罩,捂得严严实实。” 他早已忘了自己走后,病房的灯瞬间亮了,更忘了小高和阿忠早有防备。
“那就好办了!” 小海眼睛一亮,“他肯定没防备你,你光明正大去医院看他,带点东西,借着探病的由头,神不知鬼不觉的,多好?” 李云一脸懵:“看他?还神不知鬼不觉?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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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阴笑一声,吐出三个字:“小玉米。” 见李云还是不懂,又补充道,“你给他带点煮熟的云南小玉米,在上面做点手脚,他吃了之后,神不知鬼不觉,你也不用看着他走,心里也不膈应。况且我记得,他在四九城的时候,就爱吃粘玉米,经常让兄弟出去买,这理由多顺理成章?”
李云瞬间拍腿叫好:“好主意!太妙了!这样我就不用亲手动手,也报了仇!兄弟,你太有才了!” 说着就冲着小海竖起了大拇指。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研究了半夜,把细节敲定,李云才在毒瘾的余韵中昏昏沉沉睡去。
等李云睡熟,小海轻轻喊了两声 “云哥”,见他毫无回应,才放心地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计划已定,明日探病,借玉米动手。”
第二天一早,小海天不亮就起了床,收拾妥当后,看李云还在呼呼大睡,便轻手轻脚地出门。刚走了五分钟,想掏手机给 “大姐” 报信,一摸兜,心里咯噔一下 —— 手机忘拿了!他赶紧转身往回跑,推开门一看,李云还四仰八叉地睡着,打着呼噜,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小海松了口气,快步走到床边拿起手机,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出住处,他立刻拨通 “大姐” 的电话,那头的女人语气急切:“你干啥呢?半天不回信息,刚才给你打电话也没人接!” 小海忙找借口:“姐,刚才去厕所了,没听见。” 他可不敢说自己忘拿手机,怕被骂粗心误事。
“行了,别废话了。” 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冷硬,“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安排好了,一会有人给你送过去,你就在小树林路口等。记住,手脚干净点,别留下痕迹。”“知道了姐!放心!” 小海连忙应下。
挂了电话不到五分钟,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对方的声音冷冰冰的:“东西半小时送到,小树林路口等,别迟到,别多问。” 说完就挂了电话。三十分钟后,小海在路口接到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盒热气腾腾的煮熟小玉米,送东西的人只丢下一句 “按说的做,别沾手”,就转身消失在巷子里。
小海拎着玉米,急匆匆跑回住处,推开门一看,李云还在睡。他上前轻轻拍了拍李云的脸:“云哥,云哥,起床了!该去医院了!” 李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着眼睛问:“干啥啊?这么早。”“哥,你忘了?要赶在中午前到医院,人多眼杂,早去早回!”
李云一拍脑门,瞬间清醒:“对对对,我差点忘了!” 他麻溜地起床洗漱,收拾妥当后,两人出了门,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昆明的医院。大概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医院附近,小海把那盒做了手脚的小玉米递给李云,低声嘱咐:“哥,进去别慌,聊几句就把玉米拿出来,让他趁热吃。我在胡同口等你,办完事赶紧出来,咱走。”
李云点了点头,攥着那盒玉米,手心全是汗,跟着人流走进医院。越靠近小高的病房,他的心跳越快,脚步也越沉,心里那点仅存的兄弟情和毒瘾催生的恨意交织在一起,让他脸色惨白,眼神飘忽。
没一会,他就走到了小高的病房门口,脚步猛地顿住 —— 病房门没关,留着一道缝,他透过门缝往里看,瞬间僵在原地。屋里坐着五个人,小高靠在床头,阿忠守在一旁,老板叶坤坐在床边,正和小高说着什么,身后还站着两个身形高大的保镖,屋里的气氛很安静,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李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现在进去,根本没机会下手,人多眼杂,稍有不慎就会暴露。他不敢多停留,生怕被屋里的人看到,低着头,快步转身,假装走错路,匆匆走出了医院,心里慌得厉害,一出大门就直奔小海藏身的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