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校园霸凌最可怕的不是拳头,而是所有大人都装看不见。

这话说得没错,但只说对了一半。

真正可怕的,是那些欺负人的家伙,永远不知道自己到底惹了谁。

我叫苏念,这是我亲身经历的事。

那天早晨,我右胳膊上还打着石膏,绷带从手腕一直缠到肘关节上面。

七点半,学校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我远远就看见操场边上整整齐齐停了一排黑色商务车,八辆,一辆不多一辆不少,清一色的别克GL8。

车身锃亮,像是刚从4S店开出来的。

有几个早到的同学站在走廊上探头探脑,教导主任老马满头大汗地小跑过来,手里攥着对讲机,嘴里一直说"别围着别围着"。

然后车门打开了。

先下来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腋下夹着公文包。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一辆接一辆,下来的人全是差不多的打扮。

西装、皮鞋、公文包。

一共下来了十九个人。

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东张西望,他们排成两列,径直朝教学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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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我认识。

他姓周,我从小叫他周叔。小时候他每次来家里,都会给我带一盒巧克力,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特别和善。

但今天他没有笑。

他的表情像一块铁板,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站在花坛旁边,周叔路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我胳膊上的石膏,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手轻轻碰了碰我的头顶。

然后他的下巴绷紧了。

我看见他的太阳穴在跳。

那一刻我突然有点害怕——不是怕他,是怕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昨天晚上奶奶跟我说:"念念,明天你正常上学,什么都不用管。"

她的语气很平淡,和平时催我喝牛奶时一模一样。

但我注意到,她打完那通电话之后,手指在发抖。

那通电话只有四十秒。

奶奶说了一句话:"法务部的人,明天早上七点之前,全部到。"

我当时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我站在操场上,看着那十九个西装男鱼贯走进校长办公室,校长室的门被从里面反锁上。

我突然明白了。

奶奶从来不是没声张。

她只是懒得跟小角色计较,她打电话的对象,从来都不是学校。

而这一切,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我从小跟奶奶一起生活。

爸妈的事我不太想提,反正他们一个在国外,一个早就组建了新家庭,我就是被留在奶奶身边的那个"多余的"。

奶奶住在老城区一套不起眼的两居室里,出门买菜骑一辆二八大杠,衣服穿了洗、洗了穿,最贵的一件外套还是我用压岁钱给她买的。

谁看了都觉得,这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太太。

学校里没人知道我奶奶是谁,也没人在意。

初三开学的时候,班上转来一个叫赵凯的男生。

赵凯块头大,比同龄人高出半个头,说话声音像敲铁桶,走路的时候喜欢故意撞别人肩膀。他爸在城东开了两家建材店,赚了点钱,赵凯就觉得自己是号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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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他没注意到我。

直到有一次体育课,我跟同桌小鹿在操场边聊天,他带着两个跟班走过来。

"哟,这谁啊?长得还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从我脸上一路往下扫。

我没搭理他,拉着小鹿就走。

他在后面喊:"跟你说话呢,聋了?"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说:"跟你不熟,没什么好说的。"

就这一句话,他的脸色变了。

从那以后,赵凯开始针对我。

一开始是小动作——上课往我桌上扔纸团,在我凳子上涂胶水,走路"不小心"踩我脚后跟。

我去找班主任张老师反映,张老师推了推眼镜说:"赵凯就是皮了点,你别搭理他就好了。"

后来小鹿告诉我,赵凯他爸给学校捐过一台投影仪。

好家伙,一台投影仪就能买下一个班主任的嘴。

事情在国庆假期之后彻底变了味。

那天放学,走到校门口的巷子里,赵凯带着四个人堵住了我的路。

巷子很窄,两边是围墙,只有一个出口。

"苏念,你是不是跟老师说我坏话了?"赵凯把书包往地上一扔,朝我走过来。

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墙。

"我没有。"

"那张老师怎么叫我去谈话了?"他伸手按住了我的肩膀,把我往墙上推,"你以为你是谁?在这个学校,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他的手劲很大,指头掐在我锁骨上,疼得我直吸气。

我攥紧了拳头。

"把手拿开。"

"哟,还挺横。"他凑近了,近得我能闻到他嘴里的辣条味,"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学校待不下去?"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你——把——手——拿——开。"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手收回去,在我校服领口拍了两下,像拍一条狗。

"行,有种。"

他走了。

但我知道,这事没完。

回家之后我没跟奶奶说。

不是不想说,是觉得说了也没用。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能怎么办?去学校闹一场?然后呢?赵凯只会更变本加厉。

我只能自己扛着。

那段时间我每天走不同的路回家,上厕所都要拉着小鹿一起。

可该来的还是来了。

十一月九号,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是奶奶的生日。

我早上出门的时候跟奶奶说:"晚上我给您做长寿面。"

奶奶笑着说:"好,我等你。"

第四节课下课,我去一楼接水。

水房在教学楼最里面的角落,平时就没什么人去,那天更冷清。

我弯腰接水的时候,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回过头,赵凯堵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苏念,上次的账还没跟你算呢。"

他手里拿着一瓶开封的矿泉水,慢悠悠地走过来,突然抬手把整瓶水泼在我身上。

十一月,冷水浇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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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服贴在身上,冰凉一片。

"道歉。"他说。

"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道歉!"他吼了一声,抬手推了我一把。

我被推得踉跄后退,后腰撞在水池边沿,疼得弯下腰。

"你不道歉是吧?行。"

他上前一步,抓住我的右手腕,往外拧。

"放手!"我拼命挣扎,用左手去掰他的手指,但他的力气太大了。

旁边两个人按住了我的肩膀。

赵凯把我的右胳膊往身后反扭,越扭越用力,我疼得整个人都弓起来了,额头上全是汗,牙齿咬得咯咯响。

"叫啊,怎么不叫了?"他笑着,像在玩一个有趣的游戏。

然后他猛地往下一压——

"咔。"

我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那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没有疼痛,什么都感觉不到。

一秒之后,剧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冷汗把头发都浸透了。

赵凯也吓到了,他松了手,后退了两步,脸色发白。

"我……我没使多大劲啊……"

他扭头就跑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水房地上躺了多久。

是小鹿找到的我。

她看到我的胳膊弯成了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尖叫着去叫老师。

后来的事我记得不太清了,只记得救护车、医院、石膏、消毒水的味道。

骨折。

右臂尺骨骨折。

医生说要打石膏固定六到八周,如果恢复不好,可能影响以后手腕的灵活性。

奶奶赶到医院的时候,我已经打好了石膏。

她站在病床前,看着我的胳膊,一句话没说。

我以为她会哭。

她没有。

她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给我掖好被角,然后说了句——

"饿了吗?奶奶去给你买碗粥。"

她转身走出病房。

我看到她的背影在门口停了一下,肩膀微微颤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那天晚上奶奶没回家,她搬了把椅子坐在我床边,一夜没合眼。

凌晨两点我被痛醒,看到奶奶在打电话,声音很低,我只听到了最后一句。

"所有人,明天早上七点之前,到位。"

然后她挂了电话,回过头看我,脸上带着笑。

"没事,念念,睡吧。"

我问她给谁打电话,她说给你周叔,让他帮忙跑个腿。

我当时信了。

我太小看我奶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