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这两句诗,哪怕是已经过了千八百年的光景,就这样的文章,至今还无人能超越。这是出自曹植的《洛神赋》,是一篇将浪漫主义推向极致的辞赋杰作。而曹植的这篇辞赋,在历来书史之中也成就了许多名家,例如赵构的《草书洛神赋》、王献之的《洛神赋十三行》,更有名气的是赵孟頫写的行楷《洛神赋》。
今天要分享的就是赵孟頫写的行楷《洛神赋》,在谈论书法之前,先说一说这文学,因为赵孟頫之所以反复书写这篇赋,正是因为被其文辞所打动。曹植,这人物不必介绍了,南朝大诗人谢灵运曾是这样评价他的:“天下才共一石,曹子建独得八斗。我得一斗,天下人共分一斗。”这话听起来很狂妄,但世人认为狂妄的是谢灵运,但却无人质疑曹植配不上这“八斗”之誉。
曹植这篇《洛神赋》是他写于从京师返回封地途中,经过洛水时有感而发。赋中所描绘的是他以人神之恋隐喻现实中无法企及的渴望与遗憾,描写了他与洛水女神相遇、相慕、相别的全过程。全文辞藻华美,想象瑰丽,最主要的是他里面的所有词都是自造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往后大量成语典故皆由此而出,堪称是中国浪漫主义文学的巅峰之作。
正是这样一篇"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辞赋,吸引了历代书法家的目光,从王献之的小楷《洛神赋十三行》,到宋高宗赵构的墨迹,再到赵孟頫的行书,无数大家以笔为舟,在这篇赋的意境中摆渡。而赵孟頫也是对《洛神赋》情有独钟,一生曾七次以此篇创作。
为什么呢?网上的说法是,赵做为正宗的皇室血脉,然而却是命运弄人,他生逢南宋末年,却入仕了元朝,作为前朝宗室,他被元廷征召出仕,官至翰林学士承旨。这看似荣耀的身份,实则让他一生都深陷矛盾之中——仕途的泥沼与隐逸的清梦,始终在他心中拉锯。这种心境,与曹植何其相似。
《洛神赋》中"人神殊途"的无奈,正是曹植政治失意、壮志难酬的隐喻。赵孟頫读懂了这份无奈,也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于是,他一次次提笔书写《洛神赋》,既是对曹植文学才华的致敬,更是借笔墨抒发内心的块垒。
在他的几次书写创作之中,尤以此篇艺术水平最高、保存也是最完整的。此作以纸本行楷的形式流存,纵29.2厘米,横长193厘米,现被收藏于天津博物馆之中。值得一提的是,除天津博物馆藏本外,北京故宫博物院、美国普林斯顿大学等处也藏有赵孟頫书写的《洛神赋》,均为真迹。
我们再来看看其笔法,赵孟頫是深得二王笔法三昧的,他的行笔流畅自如,使转之处圆润灵动,全无滞碍之感。他善用中锋行笔,藏锋起笔,提按自然,转折之处以弧度过渡,不作生硬的方折。特点是线条如玉,温润而有光泽,看着柔美,实则内含筋骨——这正是人们常说的"绵里裹铁"。
这种笔法,与王献之《洛神赋》的妍美洒脱一脉相承,却又多了几分元人的儒雅气质。元代大画家倪瓒评价此卷"圆活遒媚",奉为元朝书法翘楚,可谓一语中的。
现如今将这帖行楷力作,单字放入米字格之中以供书友们临习,可以更方便的做到精练,分析笔法特点,起收笔位置,这种方式就很适合于初学者们临习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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