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猫是最没良心的动物,你养它十年,它也不会像狗一样冲你摇尾巴。

可我见过一只猫,在一个男人死后,蹲在另一个男人家门口,整整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那只猫选择了谁的门口,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答案。

我叫江淮,今年三十二岁,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维。我想讲的这件事,从三个月前开始,到现在还没结束。

手机响的时候,我正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

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本地区号。我接起来的时候,以为是推销电话,准备挂。

"请问是江淮先生吗?我是城东派出所的民警,姓周。"

那一刻我脚步停住了。人在外面接到派出所电话,心总会咯噔一下。

"您认识您楼上的住户陈昊吗?"

"认识,怎么了?"

"陈昊先生三天前被发现在家中死亡,初步判断为心源性猝死。我们在做例行调查,需要向邻居了解一些情况,方便的话今天能来一趟所里吗?"

我站在机场出口,七月的热风扑面,可我后背瞬间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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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昊死了?

那个住在我楼上、永远穿黑色Polo衫、和我在电梯里点头之交的男人,就这么没了?

"另外,江先生,"电话那头的民警补了一句,"陈先生养的那只猫,这三天一直蹲在您家门口。物业反映说赶都赶不走,我们想确认一下,您和这只猫……是什么关系?"

我和一只猫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听上去荒唐。但我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抖。

因为我知道那只猫为什么蹲在我家门口。

出租车上,我把额头抵在车窗玻璃上,窗外的城市飞速后退。三个月前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过来。那只橘猫、那条鱼、那个从楼上下来敲门的女人。

还有那些不该发生的夜晚。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苏婉,你到底做了什么?"

故事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那天我下了夜班回到家,已经凌晨一点。我有个习惯,再晚也要做点吃的慰劳自己,冰箱里有一条前一天买的鲈鱼,我打算清蒸。

鱼刚上锅,我去客厅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锅盖掀开了一条缝。

灶台上,一只橘猫正叼着半条生鱼,从窗台往外跳。

我家住十七楼。

那只猫从窗台翻出去的动作行云流水,踩着外墙的空调外机,三两下就窜上了十八楼的阳台,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窗户前看了半天,觉得自己可能太累了产生了幻觉。

第二天晚上,它又来了。

这是我亲眼看到的——它从十八楼的阳台翻下来,踩着外机跳到我窗台,轻手轻脚地落在灶台上。那双黄绿色的眼睛盯着案板上的鱼,然后抬头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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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眼神,怎么说呢,不像偷,更像是在打招呼。

"嘿,我又来了。"

我没赶它。

说不上为什么,可能是那只猫太瘦了。它的肋骨一根一根的,毛也不亮,像很久没有被好好喂过。我把鱼分了一半给它,它低头吃的时候,我注意到它脖子上有一圈勒痕,毛都秃了。

项圈勒的。

第三天,它又来。第四天,第五天,每天凌晨准时到。

到了第六天,我家门口多了一个人。

"不好意思,请问这几天有没有一只橘猫来过你家?"

我开门,看到一个女人站在走廊里。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裙,头发松松地扎着,没化妆。长得很白净,眼睛很大,嘴唇有点干,像是很久没好好休息过的样子。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苏婉。

"猫是你的?"我问。

"是我老公的,"她笑了一下,"它叫橘子,这几天总往外跑,我老公出差了,我实在看不住它。"

她说这话的时候,右手一直按着左手的手腕。我低头看了一眼,袖口下面隐约有一块青紫色的印记。

"没事,它挺乖的,"我说,"就是来蹭点鱼吃。"

"那真的太不好意思了。"她弯了弯腰,"我回去就把阳台窗户锁上。"

她转身走的时候,走廊的声控灯灭了。黑暗里,我听到她轻轻地吸了一下鼻子。

那天晚上,橘子照常来了。阳台窗户根本没锁。

我看着它吃鱼,忽然觉得,这只猫不是来偷鱼的。

它是在逃。

从那天起,我不光给橘子鱼吃,还去宠物店买了猫粮和复合维生素。店员说这种营养膏对长期营养不良的猫效果很好,每天挤一截就行。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图什么。可能是看不得一只瘦成那样的猫,也可能是看不得那个女人手腕上的淤青。

事情的变化,是在陈昊出差回来之后。

那天晚上大概十一点,我在家看球赛,听到楼上传来很重的摔东西的声音。

砰——砰——

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吼声,隔着楼板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你是不是又让那只畜生跑出去了?"

吼声之后是一阵安静。那种安静比吵闹更让人心慌。

我把电视声音关了,盯着天花板。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我家门铃响了。

打开门,苏婉站在外面。

她左脸颊肿着,嘴角有一道血丝。眼睛红红的,但没哭,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我。

"能不能让我坐一会儿?"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谁听到。

我让开身,她走进来,坐在沙发上。橘子正好在客厅吃猫粮,看到她,喵了一声,跳到她腿上。

她低头抱住那只猫,肩膀开始抖。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倒了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坐在她旁边。离得不远,但也没挨着。

"他喝了酒,"她终于开口,声音发哑,"喝了酒就打人。以前只是摔东西,这几个月越来越过分。"

"为什么不报警?"

她苦笑了一下:"报过。他在那个圈子里有点关系,每次都是'家务事'。上回警察走了之后,他把我关在卫生间里一整夜。"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不全是求助,还有一种试探。

"你一个人住?"

"嗯。"

"多久了?"

"两年。"

她没再问。橘子在她怀里蜷成一团,打起了呼噜。

那天夜里她在我家沙发上睡着了。我给她盖了条毯子,回房间躺下,一夜没合眼。

天花板上方的十八楼,安静得吓人。

后来她来的次数越来越多。

有时候是来找橘子,有时候是来还前一天借的鸡蛋,有时候什么理由都没有,就是敲门进来,安安静静地坐一会儿。

我心里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一个被丈夫打的女人,频繁地出现在楼下单身男人的家里——不管实际发生了什么,在外人眼里都够编一出戏了。

但我没拒绝。

说得好听是同情,说得难听——是我也陷进去了。

那天晚上下暴雨,雷声一阵接一阵。苏婉来敲门的时候浑身湿透了,白色T恤贴在身上,她站在门口发着抖,眼眶通红。

"他把我锁在门外了,"她哆嗦着说,"手机也在屋里。"

我把她拉进来。

浴室里,我把干净的浴巾和我的T恤放在洗手台上,隔着门说:"先洗个热水澡,衣服换上。"

她洗完出来的时候,穿着我那件灰色T恤,衣摆到大腿中间。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膀上,鼻尖还泛着红。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很暗。

她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仰头看着我。

"江淮,"她的声音很低,"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没有。"

"你不怕惹上麻烦吗?"

"……怕。"

她忽然笑了,眼角有泪光。然后她踮起脚,把嘴唇贴上来。

那个吻带着水汽和体温,像那夜窗外的暴雨一样,来得又急又猛。

我的手扶上她的腰,感觉到她在发抖——不是因为冷。

理智告诉我应该推开她。她是楼上那个男人的妻子。这不对。

可她的手指扣住了我的后颈,指尖很凉,呼吸却很烫。

"就今晚,"她在我耳边说,"就让我喘口气。"

窗外的雨下了一整夜。

橘子蜷在客厅的沙发上,尾巴盖住脸,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第二天早上,她走的时候天还没亮。

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那些维生素,"她忽然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你还在喂橘子?"

"嗯,每天都喂。"

她点点头,表情有点奇怪,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谢谢你,"她最后说,"对橘子好。"

门关上之后,我站在玄关,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昨晚的事。

是她问维生素那句话时的表情——那种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

而真正让我害怕的事情,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