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养恩大过天,血缘算什么?把一个孩子从嗷嗷待哺养到成人,这份感情难道不比一条DNA值钱?
可现实狠狠扇了这句话一巴掌。
我叫陈国强,今年五十三岁。我花了十八年,把一个跟我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孩子,当亲生儿子养大,还倾家荡产送他去国外念书。
他回国那天,我以为苦日子到头了。
结果那天晚上,他把我锁进了地下室。
2008年12月17号,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天我特意请了假,早上五点就爬起来了。厨房的灯亮着,我在里面忙活了整整一上午——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全是小浩从小爱吃的菜。
小浩,就是我养了十八年的儿子。
他在国外读了四年本科,今天终于回来了。
我把家里里外外擦了个遍,连地下室那间堆杂物的小屋都收拾了。客厅墙上挂着他从小到大的照片——幼儿园毕业照、小学拿奖状、高中运动会。每一张照片里他都在笑,笑得没心没肺的。
下午三点,我到了机场。
举着牌子等了两个小时,出口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我的心跟着那扇门一块儿折腾。
终于,我看见他了。
他比走之前高了半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款大衣,拖着两个大行李箱,头发留长了,整个人洋气了不少。
"小浩!"我扬起手里的牌子,冲他喊。
他看了我一眼。
就那么一眼,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眼神,不是一个四年没见父亲的儿子该有的眼神。冷,很冷。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不,比看陌生人还冷——看陌生人起码不会带着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
"爸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我赶紧上去接他的行李箱。
他没让我碰。
"我自己来。"
三个字,像三块石头,砸在我心口上。
我笑着说:"行行行,你大了,自己来。"
一路上,我开着那辆跑了十二万公里的破面包车,絮絮叨叨跟他聊。聊他在那边吃得惯不惯,聊冬天冷不冷,聊他有没有交到朋友。
他从头到尾就回了两个字。
"嗯。"和"哦。"
到家之后,他扫了一眼满桌子的菜,什么都没说,拎着行李直接进了房间,"砰"地把门关上了。
我端着一碗排骨汤站在他门口,敲了半天,他才开了条缝。
"先喝碗汤吧,飞了十几个小时,胃里肯定空。"
他接过碗,没看我,又把门关了。
晚上九点多,我正在厨房刷碗,听见客厅有动静。
出来一看,小浩站在客厅中间,手里拿着手机在打电话。看到我出来,他挂了电话,突然对我说了一句话。
"你跟我下来一趟,地下室有个东西要搬。"
我没多想,跟着他下了楼梯。
地下室的灯是坏的,我正想说去拿个手电筒,身后"砰"的一声——
门从外面被锁上了。
"小浩?小浩!"
我拍着门喊了半天,外面安安静静的,一点回应都没有。
地下室没有窗户,那种黑,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十二月的夜里,水泥地往上冒寒气,我穿着一件薄毛衣,冷得直哆嗦。
我靠着墙坐下来,脑子里全是他刚才那个眼神。
我想不通。
十八年,我把这孩子当命一样疼。他不是我亲生的,我知道。从他五岁那年我就知道了。可我还是把他当亲儿子养了十三年,卖了房子供他出国。
为什么?
这个问题我在黑暗里想了一遍又一遍,想到最后,想起了他妈。
想起了林芳。
林芳,我前妻。
1990年我们经人介绍认识的,我当时在一家机械厂上班,每月工资不到三百块钱,人又老实,嘴笨,长得也一般。说实话,搁当时的条件,我根本配不上她。
林芳是真好看。瓜子脸,一双杏眼水汪汪的,笑起来嘴角有两个小酒窝,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之百。我第一次见她,手心全是汗,话都说不利索。
可她偏偏就同意了。
后来我妈悄悄跟我说,林芳家里穷,她爸常年生病,欠了不少债,她急着找个老实人嫁了帮家里减轻负担。
我不在乎。
管她图什么呢,能娶到她就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结婚头两年,日子过得还行。我把工资全交给她,家里的事都听她的。她让我往东我不往西,她说吃面我绝不煮饭。
但有些事,瞒得了白天瞒不了晚上。
新婚之夜那天,我就觉得不对劲。她的身体对我没有半点生疏,那种熟练和从容,不像是一个第一次的女人。
我不敢问。
我怕问了,这个家就散了。
后来,她怀孕了。
1991年年底,小浩出生了。那天我在产房外面等了五个小时,听到孩子的哭声,我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傻子。
我当爸了。
小浩白白胖胖的,谁见了都说好看。可随着他一天天长大,我心里那根刺也越扎越深——这孩子长得跟我一点都不像。
我是方脸,他是瓜子脸。我是单眼皮,他是双眼皮。我一米七出头,他五岁的时候就比同龄小孩高出一截。
街坊邻居也开始议论。有人当面说"这孩子像他妈",更多的人是背后嚼舌头。
我全当没听见。
可1996年那个夏天的傍晚,我没办法再装聋作哑了。
那天我本来上白班,临时被调去顶了个夜班。半夜换班的人来了,我提前回家。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的灯关着,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压抑的声音。
我浑身的血一下子涌到头顶,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站在那扇门外面,手放在门把手上,足足站了十分钟。
那十分钟,是我这辈子最长的十分钟。
我最终没有推开那扇门。我转身走出了家门,在楼下的路边坐了一整夜。
凌晨的时候下了雨,我就那么淋着,像一条被人丢掉的狗。
天亮以后我回去,林芳已经起来在做早饭了,小浩坐在桌边啃馒头。一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看见我湿透的衣服,皱了下眉头:"又去喝酒了?"
我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那天之后,我偷偷带小浩去做了亲子鉴定。
结果出来那天,我坐在医院门口的长椅上,盯着报告上那行字——"排除亲子关系"——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眼泪掉在纸上,把字都洇糊了。
我还是没有跟任何人说。
因为小浩那天放学回来,一进门就扑到我怀里,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爸爸",还把幼儿园画的画举到我面前。
画上画了三个人,一个高的,一个矮的,一个最小的。最小的那个人旁边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
"我的爸爸最好了。"
我的心,碎了又拼起来。
就为了这句话,这五个字,我这个傻子决定——
不拆穿,不离婚,把这个孩子好好养大。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