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句话说得挺有意思的:你永远不知道剧本杀的面纱揭开之后,对面坐着的是什么人。

现在年轻人都爱玩剧本杀,觉得在游戏里可以放飞自我,当一回别人。可有些时候,游戏里演着演着,真假就分不清了。尤其当你对面坐着的那个人,是你绝对不该产生任何想法的人。

这件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它真真切切发生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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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程也,二十二岁,大四。

事情要从上周六那场剧本杀说起。

室友老郑拉着我去了学校旁边新开的一家情景剧本杀店,说是沉浸式的,实景搭建,换装表演,不是坐在桌子前干聊的那种。

"今天这本是情感本,双人对手戏特别多,演得好的有奖品。"老郑一脸兴奋地给我看宣传海报,"你长得帅,正好演男主。"

我本来不想去。毕业论文还没写完,导员上周刚在群里点了我的名,说再不交开题报告就取消答辩资格。

但架不住老郑软磨硬泡,加上在宿舍闷了一整天实在透不过气,我就跟着去了。

到了店里,换好衣服——一套民国风的长衫马甲,还挺像那么回事。

主持人给我分了角色:男主,名叫"沈临",是一个民国时期的穷书生,跟一个富家小姐有一段虐心的爱情。

女主还没到。

主持人说女主是临时拼的路人玩家,让我稍等。

我坐在布置成老式书房的场景里翻剧本,门帘一动,有人走进来了。

我抬头——

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

站在门口的女人穿着一件旗袍,天青色的缎面,腰收得很窄,头发烫成了三十年代的波浪卷,嘴唇点了一抹正红色。

她的五官被灯光和妆容修饰过,跟平时完全不一样。但那双眼睛我太熟了——

冷静、锐利,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沈若微。

我的大学辅导员。

整个学院两千多号人都怕她的那个女人。

她看见我的那一瞬间,也明显愣了一下。但只有一瞬间——她的表情恢复得比我快多了。

"程也?"

"沈……沈老师?"

我从椅子上弹起来,手里的剧本差点掉地上。

她扫了一眼我的装束,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算笑,更像是在忍笑。

"你也来玩这个?"

"室友拉我来的……您呢?"

"我自己来的。解压。"

主持人在门外探进头来:"两位认识啊?那更好,对手戏演起来更有默契!五分钟后开始哦!"

门帘落下来。

场景灯光变暗,只剩下桌上一盏仿旧的煤油灯。

昏黄的光打在她脸上,那张我在办公室里看过无数次的脸,忽然变得完全陌生。

旗袍勾勒出的线条在灯影里若隐若现,跟她平时在学院穿的西装裤、白衬衫判若两人。

她坐到我对面,翻开剧本,抬眼看了我一下。

"既然碰上了,那就好好演。出了这个门我是你导员,在这里面——"

她指了指剧本封面上"沈临"和"柳如烟"两个名字。

"我是柳如烟,你是沈临。听懂了?"

我点了点头,心跳快得像打鼓。

不是紧张。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没有过的感觉。

剧本的情节是这样的——

沈临是个穷书生,借住在柳家的偏院里读书。柳如烟是柳家大小姐,两个人日久生情,但门不当户不对,柳家要把如烟嫁给城里的大商人。

沈临要在婚礼前一夜,说服如烟跟他私奔。

听起来是个老套的故事,但情景剧本杀的精髓在于——你不是在读故事,你是在演。

所有的台词只有大纲,细节全靠你自己发挥。而且实景布置得太逼真了,窗外有蝉鸣的音效,桌上放着毛笔和宣纸,连茶杯都是青瓷的。

第一幕是"月下偶遇"。

我按照剧本提示,站在假的院墙边上"赏月"。她从另一侧走过来,手里提着一盏纸灯笼。

两个人在拐角处"不期而遇"。

剧本上写的是:四目相对,万千心事涌上心头。

说实话,当她提着灯笼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真的什么都忘了——忘了她是我导员,忘了她上周在群里说"程也你再不交开题报告试试",忘了她平时在办公室板着脸训人的样子。

灯笼的光从下往上照着她的脸,旗袍的立领贴着她修长的脖颈,锁骨的弧线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柔了不止一个度。

"沈公子,夜深了,怎么还不歇息?"

我咽了一下口水,接上戏。

"心里装着事,睡不着。"

"什么事?"

"……关于柳小姐的事。"

她垂下眼,灯笼在手里轻轻晃了一下。

"关于我的事,有什么好睡不着的。"

按照剧本提示,这里应该有一个"牵手"的动作——沈临在情急之下拉住柳如烟的手腕,阻止她离开。

我犹豫了。

她是我导员。牵她的手?

但她比我先行动。

她转身要走,步子迈得不快,像是在等我。

我来不及多想,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细,皮肤在灯笼的暖光下带着一层薄薄的温度。

我的手指碰到她脉搏跳动的地方——很快,比正常的快。

她回过头,目光落在我的手上,然后慢慢抬起来,对上了我的眼睛。

那一眼里面没有导员的严肃,没有老师的距离感。

只有一个女人被人握住手腕时的、微微发怔的神情。

"沈公子……你拉我做什么?"

我脑子里嗡嗡响,嘴巴却比大脑快——

"我不想让你走。"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在演。

或者说,我分不清了。

她低下头,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句话是"柳如烟"问"沈临"的。

但我总觉得,是"沈若微"在问"程也"。

我没有松手。

灯笼的光在我们之间摇摇晃晃,像两颗悬在半空的心。

第二幕更要命——"书房夜话"。

剧本提示:柳如烟深夜来找沈临,两人互诉衷肠。这一幕需要有一段"靠近"的表演,暗示两人感情的突破。

房间里只有那一盏煤油灯。

她坐在我对面的木椅上,我们之间隔着一张窄窄的书桌。

按照剧情,她要念一段独白:"明日我便要嫁人了,今夜……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

她念这段话的时候,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然后剧本提示:沈临起身,走到柳如烟面前,双手捧住她的脸——

我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

她仰起头看着我。

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她的瞳孔里映出一小簇光。

我弯下腰,双手慢慢抬起来——

指尖碰到她脸颊的时候,她的睫毛抖了一下。

那一抖不是演技,是本能。

她的皮肤比我想象的更柔软,带着淡淡的妆粉香气和另一种我说不出名字的味道。

我们的脸离得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她眼角一颗很小很小的痣——平时在办公室的距离根本看不到。

她的呼吸变了节奏,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下巴。

"沈公子……"她的声音几乎是气声,"你不该这样的……"

这句台词到底是"柳如烟"的,还是"沈若微"的?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那一刻我的心跳已经快到了极限,手指贴着她的脸颊,一动都不敢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主持人的声音——"第二幕结束!休息十分钟!"

灯光骤然亮了。

她率先往后退了一步。

那一步退出来之后,她脸上所有的"柳如烟"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表情——不是尴尬,不是慌张,而是某种被人看穿了的……心虚。

她别过脸,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我注意到她拧瓶盖的手,指尖在微微打颤。

"沈老师……"

"别叫老师。"她打断我,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现在休息时间,别出戏。等会儿还有第三幕。"

可她说"别出戏"的时候,眼神躲了一下。

到底谁在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