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赵晓燕，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我和周明谈恋爱三年，上个月刚领证，正忙着筹备婚礼。
周明家在城东老小区，两室一厅，他爸妈住主卧，周明住次卧。他弟弟周亮比周明小两岁，和爸妈挤了二十多年，最近谈了个女朋友，急着买房结婚。
我和周明的婚礼定在三个月后。按照我们这边的习俗，彩礼是十八万八，我爸妈早就说了，这钱他们一分不要，全都给我们小两口当启动资金，再加上他们添的十万，能凑个首付买套小房子。
“晓燕啊，来，吃水果。”婆婆何秀芬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脸上堆着笑。
我赶紧站起来接过来：“妈，您坐，我自己来就行。”
“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别这么客气。”婆婆拉我坐下，握着我的手，“周明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你放心，妈一定把你们的婚礼办得风风光光的。”
周明坐在一旁傻笑，他爸周建国看着报纸，头也不抬。
我笑着应和，心里却有些不安。上周我和周明看中了一套二手房，首付要五十万，我们俩的积蓄加上我爸妈给的，还差十二万。周明说让他爸妈帮衬点，婆婆当时满口答应，但这几天再提，她就总是岔开话题。
“对了晓燕，”婆婆突然说，“你们那彩礼，是转账还是现金啊？”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都行，看我爸妈方便。”
“现金好，现金实在。”婆婆拍拍我的手，“这样，到时候让你爸妈取现金，用红包装着，婚礼上咱们走个过场，好看。完了妈帮你们存起来，安全。”
周明插话：“妈，我和晓燕打算用这笔钱付首付，看能不能婚礼前就把房子定下来......”
“急什么！”婆婆打断他，“婚礼的事还不够忙的？房子慢慢看，妈有数。”
我看周明还想说什么，轻轻碰了碰他的腿。他看我一眼，闭上了嘴。
从周明家出来，我忍不住问他：“你妈是不是不太想给那十二万？”
周明挠挠头：“不能吧，我妈答应了的。可能就是觉得现在买房子不合适，想等婚礼办完再说。”
“可那套房子真的很好，错过就没了。”我有点着急，“而且房东急着出手，价格比市场价低八万呢。”
“我再跟我妈说说。”周明搂着我的肩，“放心，我妈就我一个儿子，还能亏待咱们？”
我勉强笑了笑，心里那股不安却越来越浓。
婚礼前一个月，我爸妈把十八万八取成现金，装在红色绸布袋里，在双方亲友的见证下，交到了婆婆手上。婆婆笑得合不拢嘴，当场打开让亲友们看了看厚厚几沓红钞票，又仔细收好，说第二天就去银行存起来。
婚礼办得挺热闹，三十桌客人，我和周明敬酒敬得腿都软了。晚上回到租的房子，我累得直接瘫在床上。
“终于完事了。”周明躺在我旁边，“老婆，辛苦你了。”
“你妈把彩礼存好了吧？”我闭着眼问。
“存了存了，今天下午去的银行，我看着她存进卡里的。”周明翻了个身，“睡吧，明天还得回门呢。”
我“嗯”了一声，沉沉睡去。
婚礼后第三天，我和周明去看之前看中的那套房子。中介小王见到我们，一脸为难。
“周哥，赵姐，那房子昨天下午卖出去了。”
“什么？”周明愣住了，“不是说给我们留一周吗？”
“房东说有人全款买，价格还比你们谈的高五万，直接就签合同了。”小王叹气，“我也没办法，房东违约，赔了你们定金双倍，钱我已经转给赵姐了。”
我打开手机，果然看到两万块到账信息，心里空落落的。
“都怪我妈！”回去的路上，周明气得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要是早点把钱给咱们，房子早到手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闷闷地说，“再看看吧，说不定有更好的。”
话虽这么说，可我知道，那套房子的户型、位置、价格，都是难得一遇的。错过了，就很难再找到那么合适的了。
晚上去公婆家吃饭，周明一进门就问他妈：“妈，那彩礼钱什么时候给我们？今天看中的房子都被人买走了！”
婆婆正在炒菜，油烟机嗡嗡响：“急什么，钱在卡里又不会飞了。快来帮忙端菜。”
周明还想说什么，被他爸瞪了一眼：“一回来就嚷嚷，像什么样子。先吃饭。”
饭桌上气氛有点僵。周亮也在，带着女朋友小雯。小雯是幼儿园老师，说话细声细气的，正给婆婆夹菜：“阿姨，您做的红烧肉真好吃，比我妈做得还好。”
婆婆顿时眉开眼笑：“喜欢吃就常来，阿姨天天给你做。”
“妈，小雯家催着买房呢。”周亮扒拉着饭，“我们看中了西区那套新房，首付要四十万，您看......”
“西区好啊，离你们上班近。”婆婆给他夹了块鱼，“钱的事你别操心，妈有办法。”
我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周明。周明也皱起了眉。
“妈，我和晓燕也要买房。”周明放下筷子，“那彩礼钱，您看什么时候转给我们？我们重新看房子。”
婆婆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汤：“明啊，不是妈说你。你和晓燕现在租的房子不是挺好吗？先住着，钱放银行还有利息。等过两年房价降降再买，能省不少钱呢。”
“可那是我和晓燕的彩礼钱！”周明声音高了点。
“什么叫你们的彩礼钱？”婆婆也放下碗，“那是我们周家给你娶媳妇的钱！怎么处置，妈心里有数！”
周建国敲敲桌子：“吃饭就吃饭，吵什么吵。”
我低头默默扒饭，嘴里的米饭像沙子一样难以下咽。小雯偷偷看我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吃完饭，周明被他爸叫到阳台说话。我在厨房帮着洗碗，婆婆在旁边擦灶台。
“晓燕啊，”婆婆突然开口，“妈知道你们想买房，但你也得体谅体谅妈。周亮比你和小明还着急，小雯怀孕了，再不买房，人家姑娘家不愿意了。”
我手里的盘子差点滑出去：“小雯怀孕了？”
“两个月了。”婆婆压低声音，“所以这房子必须得赶紧买。西区那套新房，首付四十万，周亮自己攒了十万，他女朋友家出五万，还差二十五万。”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妈想着，先用你们的彩礼钱垫上。”婆婆说得很自然，“等周亮手头宽裕了，就还给你们。反正你们现在也不急，先紧着弟弟，都是一家人。”
我死死抓着洗碗海绵，指甲陷进海绵里。
“妈，那是......”我的声音有点抖，“那是我和周明买房的钱。”
“知道知道，妈不是说了吗，暂时用用，会还的。”婆婆拍拍我的肩，“你是大嫂，得体谅弟弟的难处。小雯怀的可是咱们周家的孙子，你不能看着孩子生出来没地方住吧？”
我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阳台那边传来周明激动的声音：“凭什么？那是晓燕的彩礼钱！”
“你喊什么！”周建国的呵斥声传来，“你弟有难处，当哥的不该帮衬？钱是死的，人是活的，先紧着急用，怎么了？”
“那是我的钱！我和晓燕的钱！”
“什么你的我的！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
争吵声越来越大，周亮从客厅跑过去劝。小雯坐在沙发上，摸着肚子，眼睛红红的。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家子。婆婆走过去加入战局，指着周明骂他不顾兄弟情谊。周明气得脸通红，却争不过三张嘴。
最后，周明摔门而出，我赶紧追出去。
楼道里，周明一拳砸在墙上，手背上顿时青了一块。
“他们怎么能这样......”他声音发颤，“那是你的彩礼钱，他们凭什么......”
我拉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在抖。
“我们先回去吧。”我低声说。
回家的路上，我们谁也没说话。出租车里放着嘈杂的广播，女主播甜腻的声音介绍着新款化妆品。窗外霓虹闪烁，这个城市夜晚依旧热闹，可我觉得浑身发冷。
到家后，周明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我给他倒了杯水，坐在旁边。
“晓燕，对不起。”他声音闷闷的，“我没想到我妈会......”
“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我......”周明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我明天再去跟我妈说，这钱不能动。实在不行，我找我大姨、我舅舅评理去！”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累。评理？家务事，外人怎么评理？就算评了理，钱已经用了，还能要回来吗？
“如果钱已经用了呢？”我轻声问。
周明愣住，随即摇头：“不会，存折在我妈那儿，取钱得她本人去，她不会......”
他的话停住了，因为我们都想到了婆婆白天的态度。那么理所当然，那么理直气壮。
第二天一早，周明就去了他爸妈家。我没跟着去，而是去了银行。
“您好，我想查一下这个账户的余额。”我把婆婆的银行卡号报给柜员——上周婆婆存钱时，我瞥了一眼，记住了后四位，又根据婆婆的生日猜出了完整卡号。
柜员操作了一会儿：“这张卡昨天下午取走了二十万。”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能查到是谁取的吗？”
“是本人持身份证取的，何秀芬。”柜员说。
我道了谢，走出银行。阳光很刺眼，我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突然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出来了。
周明打来电话，声音嘶哑：“晓燕......钱被取走了。我妈说，已经交了定金，退不了。”
我没说话。
“晓燕？你在听吗？你别急，我再想办法，我一定......”
“周明，”我打断他，“你回来吧，我们谈谈。”
周明回来时，眼睛是肿的。他坐在我对面，不敢看我。
“我妈说......她说这钱算她借的，会还的。”他说得很艰难，“周亮那边确实急，小雯都怀孕了，总不能让孩子生在出租屋里......”
“那我们呢？”我问，“我们的孩子将来生在哪里？”
周明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周明，那是我的彩礼钱。”我一字一句地说，“我爸妈一分没要，全给了我，是希望我们过得好。现在这钱给你弟买了房，那我们怎么办？一直租房住？等你妈说的‘过两年’？还是等你弟‘手头宽裕了’还钱？”
“我会赚钱的......”周明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加班，我接私活，我会把钱赚回来的......”
“那是两码事！”我终于控制不住，提高了声音，“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尊重！我在你们家眼里算什么？我的钱说拿走就拿走，连商量都没有！你妈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周明抱住头，肩膀在抖。
我看着他，心里那片凉意蔓延到四肢百骸。这个男人，我选择和他共度一生的男人，在关键时刻护不住我，甚至护不住我们共同的东西。
“晓燕，对不起......”他反复说着这句话。
我深吸一口气，擦掉脸上的泪。
“周明，我要那套房。”
他抬起头，不解地看着我。
“你妈不是用我的彩礼钱，给你弟买房吗？”我平静地说，“那好啊，房子写我名字。”
“什么？”
“二十万，不是小数目。”我说，“既然这笔钱是从我的彩礼里出的，那房子理应归我。至于你弟，他可以住，但房本上，得是我的名字。”
周明愣住了：“这......这我妈肯定不同意......”
“那她就还钱。”我说，“二十万，一分不少，明天到账。否则，我就去售楼处，告诉他们这房子的首付款来源有问题，要求退款。”
“晓燕，你疯了？那是我弟！”
“那还是我丈夫呢！”我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周明，我今天把话放这儿。要么还钱，要么房产证写我名字。你们家选一样。”
我说完就进了卧室，反锁了门。
门外，周明在打电话，声音时高时低，最后变成了争吵。我靠在门上，听着他和他妈的对骂，心里一片麻木。
傍晚时分，周明敲了敲卧室门。
“晓燕，我妈答应了。”
我打开门，他站在门口，脸色灰败。
“但有个条件，”他说，“只是暂时写你名字，等周亮有钱了，把二十万还给你，你就把房子过户给他。”
“行啊。”我笑了，“写个协议，公证。什么时候还钱，什么时候过户。”
周明看着我，眼神陌生：“晓燕，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这么什么？精明？算计？”我替他说完，“周明，是你逼我的。如果你们家一开始就尊重我，会有今天吗？”
他沉默了。
签协议那天，婆婆脸色铁青。周亮和小雯也在，小雯眼睛又红又肿，看样子哭过。
“晓燕，都是一家人，非得这样吗？”婆婆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妈，亲兄弟明算账。”我微笑着说，“写了协议，对大家都好。您放心，只要周亮按时还钱，房子我肯定过户给他。”
协议上写明，婆婆从我彩礼中取出的二十万元，用于支付西区某小区X栋X单元XXX室的首付款，该房屋暂时登记在我赵晓燕名下。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内，周亮需分两次还清二十万元（第一年十万，第二年十万），我还清款项后一个月内，配合办理过户手续。若逾期未还，我有权处置该房产。
周亮签名字时，手有点抖。小雯在旁边小声啜泣。
“哭什么哭！”婆婆不耐烦地说，“还不是你们自己不争气，要是自己有钱买房，用得着看人脸色？”
这话明显是说给我听的。我装作没听见，仔细收好我那份协议。
从律所出来，婆婆叫住我：“晓燕，这下你满意了吧？”
我转身看着她：“妈，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倒是您，以后用别人钱的时候，记得打声招呼。”
婆婆气得脸色发白，周建国拉了她一把：“行了，少说两句！”
回家的路上，周明一直没说话。等红灯时，他突然开口：“晓燕，你是不是特别看不起我？”
我看着窗外：“没有。”
“那你为什么......”
“周明，”我打断他，“这件事里，最让我难过的不是钱，是你。你妈拿走钱的时候，你没有阻止。我要维权的时候，你站在你妈那边。现在事情解决了，你又来问我为什么。”
他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你知道吗，我甚至想过离婚。”我轻声说。
周明猛地转头看我，眼里满是震惊。
“但我没有。”我继续说，“因为我还想给我们一次机会。周明，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次，我们就真的完了。”
他没有说话，但眼眶红了。
之后几个月，日子还算平静。周亮和小雯搬进了新房子，偶尔在家庭聚会上，婆婆会明里暗里说我这个当大嫂的不近人情，我都当没听见。
我和周明继续租房住。他确实更拼了，接了不少私活，每天很晚才回家。我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有时候一整天都说不上几句。
年底，我弟弟赵晓峰带女朋友回家吃饭。晓峰比我小五岁，是程序员，女朋友叫李婷，是中学老师。两人恋爱两年，准备结婚了。
饭桌上，我妈问起房子的事。
“看好了，就我们公司附近那个小区，小两居，首付六十万。”晓峰给李婷夹菜，“我手里有三十五万，婷婷有十万，还差十五万。”
我爸说：“我跟你妈能支持十万。”
“那还差五万。”晓峰挠挠头，“没事，我再攒攒，年底奖金发了就够了。”
我放下筷子：“差五万？姐给你。”
一桌人都看我。
“晓燕，你哪来的钱？”我妈问，“你那彩礼不是......”
“我有办法。”我笑了笑，“晓峰，你看中哪套，定下来告诉我，五万我给你出。”
晓峰赶紧摆手：“不用不用姐，你自己还要买房呢，我再攒攒就行。”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我爸发话了，“你姐给你，是疼你。”
周明在桌下碰了碰我的腿，低声说：“你疯了？我们哪来的五万？”
“我有。”我说。
吃完饭回家，一进门周明就问我：“你哪来的五万？你私房钱？”
我没回答，去浴室洗澡。他跟进来，站在门口。
“赵晓燕，我在问你话！”
我关掉水，擦干身子，裹上浴袍出来。
“那套房子，我卖了。”
周明愣住了：“什么房子？”
“西区那套，你妈用我彩礼钱买的那套。”
“你......”周明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卖的？周亮知道吗？”
“上周。”我在梳妆台前坐下，开始护肤，“至于周亮，他需要知道吗？协议上写得很清楚，逾期未还，我有权处置房产。第一笔十万，他逾期一个月了。”
“他......他只是暂时手头紧......”
“那我就活该手头紧？”我转身看他，“周明，那二十万是我的钱，我借给你弟，是情分。现在我要用钱，收回借款，有什么问题？”
“可那是他婚房！小雯怀孕七个月了！”
“所以呢？”我站起来，和他对视，“所以我就应该为了他们的孩子，让我弟结不了婚？周明，你弟的孩子是孩子，我弟就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在发抖，“周明，这半年，我受够了。你妈动不动就说我小气，说你弟不容易。你弟容易，他住着我的房子，一分钱不出，还逾期不还钱。我容易？我结个婚，彩礼没了，房子没了，还得听你们一家子说三道四！”
“我没有......”
“你有！”我打断他，“每次你妈说我，你就在旁边不吭声。每次你弟哭穷，你就觉得我不近人情。周明，我是你老婆！你应该护着我，而不是和你们全家一起欺负我！”
周明后退一步，跌坐在床上。
“晓燕，对不起......”他又说这句话了。
我突然觉得很累，很累。
“房子我已经卖了，全款，八十五万。”我说，“二十万是我的本金，五万给我弟，剩下的六十万，我会留着买房。你妈或者你弟有什么意见，让他们来找我。”
“你卖了多少？”周明猛地抬头，“八十五万？那房子买的时候才七十万！”
“是啊，这半年涨了十五万。”我笑了，“所以我赚了。怎么，不行？”
周明看着我，像看一个陌生人。
“赵晓燕，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从你们家拿走我的彩礼钱开始。”我说。
第二天，周亮和婆婆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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