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上回书说到,代哥远赴济南出席开业庆典,把那边的事情料理妥当后,便径直返回了北京。这事看似就此翻篇、烟消云散,可代哥与曾力二哥之间的交情,反倒愈发深厚了。
往后二人时常通电话唠家常,联系从没断过。这天代哥直接把电话拨了过去,开口便是:“喂,二哥!”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曾力的声音:“哎,代弟啊,最近过得挺安稳吧?”
“我挺好的。二哥,这回这事,我都不知道该说啥好,只能跟你道句真心感谢了。”
“咱兄弟之间,哪用得着这么客套?”
“还有个事,冷三那小子真不赖,为人处世实在敞亮,人品没话说,值得深交。”
“三儿这小子确实靠谱。早先我还救过他一次,他对我忠心耿耿,跟身边这帮弟兄也都处得来,讲义气。”
代哥接着说道:“你这样,往后有空把他领到北京来,咱们好好聚聚深交一番。上次在济南碰面时间太短,我是真挺看好这小伙子。”
“行行行,有机会我肯定带他过去。”
“对了,他鼓捣出来那物件是个啥来头?”
“那是他自己亲手弄的。这小子脑子灵光得很,自己找白钢动手焊接打造的,一般人压根没那手艺,仿都仿不来。”
“挺好挺好,那你俩务必抽空来北京一趟。”
“没问题,回头就安排!”
自此之后,二人隔三差五便通个电话谈心。日子一天天流转而过,转眼到了某天中午,代哥正带着马三、丁健、大鹏还有王瑞,在八府酒楼包厢里吃饭闲谈。
正吃着,代哥的手机忽然响了,拿起一看来电,不是旁人,正是豪斯夜总会的老板陈红,也算自家认下的妹子。代哥随手接起:“喂?”
电话里传来陈红的声音:“哥呀,你这会儿忙不忙?”
“妹子,我不忙,正在酒楼跟兄弟们吃饭呢。”
“哥,我有点事,想去当面找你聊聊行吗?”
“怎么了?电话里不方便说?”
“哥,这事不是我自己的私事,是别人托我来求你的。你要是方便,我现在就过去,当面跟你细说原委。”
“那行,你过来吧。”
“哎好嘞哥!” 说完,陈红便挂了电话。
一桌人边吃边等,约莫二十多分钟后,陈红开车带着六七个人赶到了八府酒楼门口。一行人有男有女,领头那人姓蒋,名叫蒋松。
下车后,陈红特意叮嘱道:“松哥。”
蒋松应道:“哎,妹子。”
“一会儿进屋可千万别七嘴八舌乱插话。里面那位是我代哥,要不是我从中引荐,你们压根连登门见他的资格都没有。进了屋都放规矩点,稳重些。”
“行行,我们都懂,一会儿进屋由我来说事儿。”
“对,就你一人开口,别大伙乱哄哄抢着说话,失了礼数。”
“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说话间,蒋松手里拎着一个大号皮箱,不用多说,里头足足装了一百万现金。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专程备着重礼,来求代哥出面平事的。
一行人走进酒楼包厢,陈红率先抬手招呼:“代哥。”
代哥抬头笑道:“哎妹子,来了。吃过饭没?”
“我还没吃呢。”
“那我再给你添几个菜?”
“不用了代哥,你们接着吃就行,我待一会儿还有事,坐不了太久。”
“那你坐下吧,特意找我,是遇上什么难处了?”
陈红侧身一指身后众人:“哥,是我这帮朋友,特地慕名过来找你求助的。”
代哥抬眼扫了扫,眼前七八个人生面孔,一个都不认识,心里也暗自琢磨,不知这帮人到底遇上了什么麻烦。随即开口:“无妨,到底是什么事?谁跟我说说情况。”
陈红看向蒋松:“松哥,你过来,跟我代哥好好说说情况。”
蒋松快步上前,恭敬开口:“敢问是代哥吧?”
代哥一看对方年纪比自己大,连忙客气道:“别叫代哥,喊我代弟就行。”
二人伸手握了握,蒋松满脸客气:“你好代弟,早就久仰你的大名,今日才有幸得见,没想到你这般年轻气盛,气度不凡。”
代哥摆了摆手:“太过奖了。都是江湖朋友,不必客套,直说找我是遇上什么事了?”
蒋松略显局促:“代弟,我们今天贸然登门,确实有些唐突。要不是有陈红妹子从中牵线,我们也不敢贸然打扰你……”
“没事没事,陈红跟我亲妹妹一样,都是自家人,你尽管实话实说。”
蒋松这才娓娓道来:“我们这帮人,全都在朝阳三里屯一带经营夜总会、歌舞厅。从业年头短的三五年,长的七八年、十几年都有。大伙向来安分做生意,相邻店铺和睦相处,从不哄抬酒水价格,也不坑骗客人,一直安稳经营。
可就在近几个月,三里屯来了个新来的老板,彻底搅乱了这边的规矩。”
代哥追问:“这人怎么回事?”
“此人姓欧,人品极差、行事霸道。来了没多久,就把三里屯四家规模最大的夜总会全都承包了下来。”
“那看着倒是挺有财力。”
“确实家底厚实,只是谁也说不清他的钱财来路不明。”
“那他到底想干什么?”
“起初碰面寒暄,看着还算和气,大伙也都客客气气打交道。可近两个月,这人开始变了,挨个向我们这些门店索要保护费。”
代哥眉头一皱:“跟你们收保护费?那你们就乖乖交了?”
“唉,不交实在没办法啊。我们这些老店虽说扎根多年,但那姓欧的手下养着四五十号外地闲散人员,个个凶悍蛮横,我们根本招惹不起。
起初想着破财消灾,忍一忍交了也就算了。小店每月两三千,我们这种大店动辄上万八千,大伙也都咬牙认了。
可这人得寸进尺,越来越过分!如今不光刻意打压我们生意,处处使绊子,还暗地里把我们店里的服务员、姑娘全都撬走挖走,这生意根本没法往下做了!
实在是走投无路,万般无奈之下,才托陈红妹子引荐,特地来求代哥你帮帮忙。”
代哥听完,脸色沉了下来:“这人竟如此嚣张跋扈?”
“何止嚣张,简直横行霸道!他叫欧铁军。我们本都是正经做娱乐生意的,各安本分,按理说我也不好贸然插手同行之间的事,这着实让人为难。”
蒋松连忙恳求:“代弟,我们都清楚你在北京江湖上名声响亮、分量十足。只求你抽空出面帮我们撑个场面、说句公道话。凭你的威望,那欧铁军必然不敢放肆,定会有所忌惮。”
代哥面露难色:“这话不好说啊。大家都是开门做生意的正经商户,我总不能一过去就强令他关门停业,坏了做生意的规矩,这情理上说不通。”
蒋松见状,立马把手里的大皮箱往前递了递:“代弟,我们今天登门,也备了一点心意,这里是一百万,你先过目……”
蒋松随手把皮箱往旁边一撂,代哥斜着眼扫了一下,不用看也清楚,这箱子里的钱指定少不了。
“代弟,这是我们十五家门店大伙凑的一点心意,钱我们不心疼,就只求你能帮我们把这事给平了、摆明白。”
加代转头看了一眼陈红,眼神里带着询问,意思再明显不过:这事里头,你有没有掺和?有没有什么牵扯和说法?
陈红也是聪明人,立马会意开口:“代哥,这事你不用看我,也不用顾及旁人。你就看自己方不方便,愿意搭把手就帮他们一回,要是不方便,谁也不能怪你,直接不管就行。”
代哥闻言摆了摆手:“既然我妹子都开口带到我这儿了,找到我头上,我就不能冷眼旁观。不过这钱,你们赶紧拿回去,我指定不能收。”
“别啊代弟,这钱纯粹是我们大伙的一点心意,你务必收下。”
“跟心意没关系。” 代哥语气笃定,“这样吧,你有没有那欧铁军的联系方式?”
“电话我有。”
“那行,你留个号码给我,回头我亲自问问他,跟他当面聊聊,看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蒋松连忙接话:“代弟,那我们这帮老哥老姐,实在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这钱你一定要收下,算是我们一点敬意。”
“收不了。” 代哥态度坚决,“你要是执意把钱放这儿,那这事我干脆就不管了。”
蒋松一下没了主意,转头看向陈红,眼神满是为难。陈红也轻轻递了个眼色,她太了解代哥的性子了,再执意推让,反倒容易惹代哥心烦。
陈红当即开口打圆场:“行了,都听我的。你们都记好,今明两天,我代哥抽出时间,自然会帮你们出面去谈、去问话,心里踏实等着就行。钱先原样拿回去,别再犟了。”
蒋松还想再劝:“你看这…… 代弟,不管最后办成啥结果,我们心里都记着你的情分,这钱你多少……”
代哥直接抬手打断:“不用多说,给我留个电话就完事。明后天有空,我亲自去你店里一趟。”
众人见状也不好再坚持:“那好吧,我们听代弟的。”
陈红在一旁催促:“走吧各位,我代哥既然已经应下这事,你们就放宽心回去等着消息就好。”
这帮人也懂分寸,初次登门,交情本就不深,再纠缠反倒失礼,只好道谢一番,相继转身离开了酒楼。
等人都走干净,陈红看向代哥,带着几分歉意说道:“代哥,这事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代哥淡然一笑:“都是在外做买卖讨生活的,实在走投无路才求到我跟前,我哪能狠心推脱。电话也留下了,明后天我抽空过去一趟,见见那人再说。”
“那行代哥,我就不多打扰,先回去了。”
“去吧。”
陈红走后,包厢里剩下马三、丁健、大鹏几人,都一脸不解地看着代哥。
大鹏率先开口:“哥,这种江湖纷争、同行结怨的事,你也要插手管?”
代哥叹了口气:“人家都求上门了,都是做小生意讨生活的,确实不容易。我过去也不打算惹事,跟那姓欧的素不相识,先好好谈谈。他要是给面子,咱就交个江湖朋友;要是不给面子,我也不会主动挑事。”
大鹏连忙劝道:“哥,话是这么说,你可别轻易上头。到了那边别随便出头撑腰,更别几句话不对付就跟人起冲突动手,犯不上为陌生人惹一身麻烦。”
“放心,我心里有数。”
当天这事就暂且搁下。转眼到第二天下午三四点钟,陈红开车专程来到八府酒楼接上代哥,一同往三里屯赶去。
蒋松开的店名叫黑金酒吧,占地八百来平,在三里屯这条娱乐街上不算顶尖大店,只能算中等规模。
车子一路往三里屯驶去,路上陈红心里一直犯嘀咕,跟代哥念叨:“哥,说实话,我也摸不透这欧铁军的底细,不知道他背后势力有多硬、社会路子好不好使。这事真是委屈你,平白给你添了一桩麻烦。”
代哥淡淡应道:“无妨,能帮衬一把就帮衬一把。”
“对了哥,那帮人临走还是把一百万偷偷留下了,现在还在我车后备箱里放着呢。”
代哥眉头一皱:“我不是让你给他们送回去吗?早就说好了一分不收。”
“哥,你是不知道这帮人有多执拗。他们说什么都不肯拿回去,生怕你现在不收,往后万一有别的想法,或是借机拿捏他们。”
代哥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净胡说八道,我还能讹他们生意人这点钱?”
陈红接着解释:“哥,我跟你说实话。他们之前不是没想过找别人摆平,朝阳本地像鬼螃蟹,跟你关系那么近,还有二嫂子、邹庆这帮人,他们都能搭上话,可就是不敢找。”
“为啥不敢?”
“这帮老江湖有个通病,一旦粘上就甩不掉。帮你平一次事,往后隔三差五就上门伸手要钱花,缺钱就来蹭好处。一旦被社会人盯上,往后生意别想安生。市面上像你这样办事公道、不贪钱财、不拿捏商户的,根本找不出第二个,所以他们才铁了心托我求你,就信你不会坑他们。”
代哥听罢摇摇头:“行吧,先过去看看情况。我压根就不是那种欺压生意人、讹人钱财的人。”
不多时,车子到了黑金酒吧门口。蒋松早已在门外等候,见代哥下车,立马满脸热情迎上来,上前紧紧握手:“代弟,可把你盼来了!”
店里的经理、服务员也都纷纷出门列队迎接。代哥一身笔挺西装,气度端正、样貌俊朗,进店从容落座。
蒋松客气地招呼:“代弟,你直接叫我小松就行。论年纪我虚长你几岁,可论江湖辈分和气度,我哪敢托大,喊你一声代弟都是真心敬重。”
代哥摆了摆手:“没那么多讲究。我今天过来就一件事,欧铁军你有他电话吧?直接给他打一个,让他来你店里一趟,我当面跟他聊聊,听听他到底什么章程。”
蒋松闻言顿时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半天没应声。
陈红就站在一旁,一眼看穿他的顾虑。蒋松偷偷瞄了眼陈红,小声嘀咕:“妹子,我要是给他打电话把人叫来,他回头一打听,知道是我请人出头对付他,往后还不得往死里收拾我?”
陈红当即回道:“我代哥都稳稳当当坐在这里,你还有什么好怕的?有代哥给你坐镇撑腰,你还畏手畏脚,那当初何必托我请代哥过来帮忙?”
蒋松一听也觉得在理。再看代哥,自始至终神色平静,四平八稳坐在那儿,一言不发,气场沉稳。意思很明白:你要是连这点胆子都没有,信不过我,那这事你自己看着办。
蒋松定了定神,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喂,铁军啊?”
电话那头传来慵懒又傲气的声音:“谁啊?”
“我是蒋松,跟你斜对面开店的。”
“哦,蒋松老哥,有事直说。”
“你要是这会儿没别的事,来我黑金歌厅一趟,咱俩坐下唠唠。”
欧铁军语气立马不耐烦了:“有什么好唠的?之前不都跟你说定了,你这店每月老老实实交八千保护费,还有什么可谈的?”
“不是那回事,今天我这边来了位朋友,想当面跟你聊聊这事,你过来一趟就知道了。”
“行,我马上到。”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没一会儿,欧铁军便赶了过来。这人身高一米七五上下,体态微胖,面相自带一股凶相。脑子灵光圆滑,为人精明世故,心眼多、城府深,是个典型圆滑又霸道的江湖老油条。
这欧铁军身高一米七五开外,体态微胖,一眼看去就带着一股子凶横劲儿。这人脑子转得快,为人圆滑世故,心眼多、城府深,是典型又精又霸的江湖老油条。
从门口一迈步进来,嘴里叼着根烟,吊儿郎当开口:“蒋松?”
蒋松连忙起身应声:“哎哎,铁军兄弟。”
欧铁军扫了一圈屋里人,语气带着几分傲气:“谁找我?什么意思?也是过来开夜总会的?想占这条街的地盘,特意找我谈判来了?”
“兄弟你先过来,我给你引荐一下。” 蒋松赶紧上前,“这位是北京东城的加代,你喊声代哥。”
欧铁军也就三十出头,压根没听过加代的名号。北京城圈子太大,不是道上混的就人人都识得加代这号人物。
他凑近打量两眼,见代哥模样周正、年轻精神,看着好像比自己岁数还小。可再细品周身气场,沉稳内敛,跟寻常人完全不一样。走到近前,不卑不亢道:“你就是代哥?”
“你好,兄弟。” 代哥待人客气,主动伸手跟他握了握,“坐吧。”
欧铁军却摆了摆手:“我就不坐了,手里还有事。有话直说,找我什么用意?想在这条街开酒吧还是夜总会?打算做多大规模,咱们直接把规矩谈好。”
“兄弟你先落座。” 代哥语气平稳,“我不是干酒吧也不是做夜场的,蒋松是我朋友。”
“你不是做这行的,那找我干啥?”
“怎么,我说话还耽误你办事了?这么着急?”
“我倒不急。”
“不急就坐下唠。”
欧铁军也不好再硬撑,扭头冲蒋松道:“那行,松哥,拿点啤酒饮料过来。”
蒋松立马吩咐服务员端来饮品,欧铁军自顾自喝了两口,抬眼看向代哥:“行了,人我也来了,有什么话你尽管直说。”
“那我就直说了。” 代哥缓缓开口,“松哥跟我把事情都讲了,听说你在这条街上,挨家挨户收保护费?”
欧铁军闻言嗤笑一声,耍起了滑头:“这话可不能这么讲。你要非往保护费上理解,我也不跟你犟。说白了,我牵头领着大伙统一酒水渠道,帮各家多挣钱,我从中拿点分成、抽点佣金而已,谈不上什么收保护费。”
代哥心里透亮,这小子纯属装狂耍横、油嘴滑舌。当即沉声道:“多余的客套话我不说了。往后这事,你别再为难松哥他们。大家交个江湖朋友,你扎根朝阳,我常在东城走动,这边我也常来。今晚你把身边弟兄都喊上,我做东请客,想吃想玩随便挑,就当结个交情。”
“交朋友没问题,吃饭应酬也好说。” 欧铁军摆起架子,一副直来直去的口吻,“我这人不爱拐弯抹角,实话我也敢说,行不行?”
“你尽管说。”
“不好使,压根没商量。” 欧铁军底气十足,满脸嚣张,“同一条街做夜场,总得有个头领,得分个大小王、论个尊卑次序。既然我把四家大场子都拿下了,占了这块地盘,我就有资格管着他们、拿捏他们。
这条街上夜场的姑娘,就得我家最漂亮、我家最吃香,别家谁也别想跟我比。
今天你过来,我也看明白了,往这一坐就是想摆谱压我一头,想拿社会辈分压我。兄弟,这套在我这儿不好使。往后这条街,我说怎么规矩就怎么规矩,所有人都得听我的,别的不用多讲。”
代哥眼神冷了几分:“兄弟,照你这么说,这事就没得谈了?”
“压根没得谈。” 欧铁军一脸不屑,“说句实在的,你跟这帮人掺和在一起,还不如跟我交好。他们遇事就只会找人托关系,本事没有,跟一坨烂泥没啥两样。
你跟我处朋友,我四家夜总会你随时来去,果盘酒水随便上,结账直接给你打折,多有排面?何必掺和这帮人的闲事?
再说句实在的,我圈子窄、见识浅,一般的大哥我不认,也没听过你名号。你在我这儿,半点面子都不好使。”
说完转头看向蒋松:“蒋松!”
“哎,铁军。”
“我先走了,没空在这儿闲扯磨嘴皮子。这个月还剩三天,保护费按时给我备齐,少一分钱,你这店能不能开门营业,你自己掂量!”
撂下这话,欧铁军转身就要往外走。
“兄弟,你先站住,等一下。” 代哥沉声开口叫住他。
欧铁军回头挑眉:“怎么?还有事?”
“你是真不认识我,是吧?” 代哥语气沉了下来,“这么说,这事是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了?”
“没余地,也没必要谈。我不认你,你在我这儿没面子,谈也白谈。”
“行。” 代哥点了点头,神色淡然,“既然不认识,那咱往后有的是机会,我早晚让你好好认识认识我。”
“随便,想认识随时奉陪。” 欧铁军压根没放在眼里,又冲蒋松放狠话,“蒋松,别再给我整这些没用的歪路子,你给我等着!”
说完,欧铁军甩门而去,气场蛮横,半点不给余地。
等人走远,蒋松连忙凑到代哥跟前。再看代哥,脸色早已沉了下来,明显动了火气。本来代哥只想好好说和,给对方个台阶,交个朋友了事;就算对方不给面子,本也打算就此收手,毕竟只是朋友的朋友,交情没到那份上,没必要强行出头。
蒋松一脸无奈叹气:“代弟,你也亲眼看见了,他平日里就这么欺压我们,我们这帮生意人,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平日里这么欺负你们,挖走你们店里的姑娘,你们就任由他这么抢走?一点法子都不反抗?”
“哪能不憋屈?可根本拦不住啊。” 蒋松苦着脸解释,“他手下那帮兄弟直接去找店里姑娘,先开高薪挖人,愿意走就拉走;要是敢不去,当场就吓唬打骂,就算留在店里也没法安心干活,谁敢跟他们硬刚?”
“你们这么多家店,就没抱团合计过对策,想办法治治他们?”
“我们私下也商量过好几回。可大伙都是正经做买卖的老百姓,手无寸势,无权无背景,拿什么跟这帮耍横的社会人硬碰硬啊?”
“行,松哥,我心里有数了,你先进屋等着,这事交给我来办。”
另一边虎子当即开始调派人手,转头喊了一声:“老七!”
“哎,虎哥!”
“你带三十个弟兄,去最那头那家带英文招牌的场子,把大门给我死死堵住,闲杂人等一律不准往里进。记住了,只 out 不许 in!里边要是有内保敢炸刺、敢顶嘴,直接上手收拾,往狠了打,不用留情面!”
“放心虎哥,保证办得板板正正!”
虎子接着又叫:“小磊!”
“哎虎哥!”
“你带三四十个兄弟,去第四家门口守着,把场子给我看牢了。”
“没问题虎哥,交给我!”
底下这帮跟着虎子混的老弟,不少都跟了有些年头。谁都心里门儿清,这是给加代代哥办事。
在道上混的,谁不想被代哥多看两眼、高看一眼?要是办事利落被代哥记在心里,随便提拔一把,立马就能往上窜一截,当个小领头、小大哥,出门也有排面。一个个都眼巴巴盯着虎子,就等着被点名叫号。
有人忍不住凑上前:“虎哥,你看我……”
虎子抬眼一指:“你,带三四十个弟兄,去第二家大门口,能不能给我守住?”
“虎哥你尽管放心,绝对稳得住!”
众人立马抄起家伙,钢管、镐把全都拎上,齐刷刷喊了一声:“走,跟我来!”
呼啦一下,百十号人马分头行动。
没被点到名的小子站在原地直憋屈,心里暗自嘀咕:虎哥也太偏心了,我跟你这么多年不重用,反倒叫那小子去露脸,真不讲究。
虎子眼尖,随即又招手:“来来来,你过来。带二三十号人,去第三家门口把守。”
人马当即四散分开,欧铁军承包的四家夜总会,每家门口都堵了二三十、三四十号人,整整齐齐排成一长溜,把门面围得严严实实。
街上过路的、看热闹的、打算进场消遣的,一眼就看出气氛不对,谁都不傻,知道这是摆阵干仗,谁也不敢往里凑,生怕被牵连挨揍。
偏就有不长眼的,四五个醉汉带着两个姑娘,醉醺醺晃到门口。
老七上前一拦:“干嘛呢?”
醉汉迷迷糊糊嘟囔:“我…… 我来唱歌消费,拦着我干啥?”
“今天不营业,别处玩去,赶紧走。”
“凭啥不营业?我们早就订好了!你看屋里灯都亮着,怎么就不做生意了?”
老七懒得废话,抬手直接一推,语气硬邦邦的:“少废话,赶紧滚!”
醉汉还想争辩,被旁边同伴拉着赶紧走开 —— 再不识趣,就得挨打了。
场子里的经理、服务员扒着门缝往外瞅,全都吓得心里发慌。门外堵满了人,客人进不来,里面正在玩的客人也察觉到不对劲,不敢多待,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当晚欧铁军压根不在店里,出去跟朋友喝酒聚餐了。经理急得没办法,赶紧拨通电话:“喂,铁哥!”
“哎,赵经理,啥事啊?”
“哥,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在外边跟哥们喝酒呢,怎么了?”
“哥,大事不好了!咱们四家夜总会门口全被人围了,每家都站着三四十号壮汉,手里全拿着钢管、镐把,把门堵得死死的,生意彻底做不了了,我们也不敢出去问话,客人进不来、也不敢来,你赶紧回来想想办法!”
“知道是谁带的人吗?”
“不清楚,我们谁也不敢出去打听。”
“行,我马上往回赶。你通知店里所有人,谁都不许出门,老老实实待在屋里,等我回去再说。”
“哥你放心,现在就算往外撵,也没人敢出去,出去就得吃亏。”
“我知道了,马上到。”
挂了电话,欧铁军开着自己的宝马 7 系,一路火速赶回。车子刚在门口停下,他下车一瞅,当场就看懵了。
百十来号人齐刷刷站在四家场子门前,个个气场凶悍,有的还吹着流氓哨,吊儿郎当的,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欧铁军开口喊了一声:“老弟!”
他本想上前套个近乎,可这帮人都是代哥底下的嫡系小弟,只认加代,不认旁人。
一听见喊声,众人只是冷冷转头瞥了他一眼,压根不搭理。在他们心里:代哥没发话,咱就一动不动;代哥一句令下,立马就能动手,你说再多废话也没用。
欧铁军强压着火气,又上前开口:“各位兄弟,今天怎么不营业了?”
老七冷眼回道:“停业整顿,今天不接客。”
“兄弟,我是这儿的老板,我叫欧铁军。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也不认识各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哪位是领头的大哥,出来咱们当面谈谈。差钱我补钱,差事儿我摆事,都好商量。”
老七扭头往旁边示意了一眼,虎子迈步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
欧铁军连忙客气道:“兄弟,你是领头的吧?我是欧铁军。”
“有事直说。”
“咱们素不相识,我是不是哪块得罪各位兄弟了?有误会咱可以解开。”
虎子冷冷一笑:“得罪没得罪,你自己心里清楚。代哥跟你说的话,你根本没往心里去,是不是觉得代哥说话在你这儿不好使?”
欧铁军瞬间反应过来:“我懂了,你们是代哥的人!”
“别高抬自己。” 虎子语气不带一点客气,“我们算不上代哥正经兄弟,就是代哥手下跑腿办事的弟中弟,不值一提。但你记住一句话:代哥只要一句话,收拾你就足够了。”
“兄弟,我跟代哥之间确实有点误会,是我这边不懂事。麻烦你帮我通报一声,我想当面跟代哥赔礼道歉、好好谈谈。”
虎子满脸不屑:“你有什么资格想见我大哥?我大哥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那你看这事……”
“少废话,一边待着去。” 虎子态度强硬,“我们就听代哥的吩咐,今天就是封你场子、不让你营业。敢硬来,直接给你砸店,你自己掂量。”
欧铁军强压怒火:“行,我明白了。”
“明白就老实待着,别在这磨磨唧唧。”
欧铁军没敢再多言语,悻悻转身坐进宝马车里,一脸憋屈又无奈。
他心里透亮,跟这帮愣头青根本讲不通道理,真要是惹急眼了,挨一顿打也是白挨,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欧铁军坐进车里,烦躁地拨通电话:“喂,赵经理。”
“哎,老板。”
“你们在屋里都听好了,今晚干脆别营业了,把店里客人都从后门悄悄送走。”
“不是老板,那这事……”
“眼下局面没摆平,啥情况都摸不透。我一会儿再打电话给你信儿,老老实实等着就行。”
“行行,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欧铁军愁得直挠头。想找加代,偏偏没有联系方式,真是求助无门,被人拿捏得一点办法没有。
转念一想,加代是蒋松找来的,没有代哥电话,总能找到蒋松。当即又把电话拨了过去。
这会儿蒋松正陪着代哥在屋里唠嗑,满脸佩服地感叹:“代弟,你真是太有本事了!门口这百十号兄弟都是你安排的?把四家场子围得水泄不通,他生意彻底做不了,这简直就是要把他场子直接干黄啊!”
代哥淡然一笑:“没事,不用慌。”
正说着,蒋松手机突然响了,拿起一看,立马抬头:“代弟,是欧铁军打来的,我该怎么跟他说?”
“实话实说就行。”
“他要是求我找你呢?”
“你告诉他,我没空搭理他。当初他不是不认我、不给我面子吗?就让他好好长长见识,认认真真认识认识我加代到底是谁。”
“好嘞。” 蒋松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欧铁军的声音:“松哥,是我,铁军。”
“铁军啊,有事直说。”
“白天那位加代大哥,还在你店里没走呢吧?”
“人家早就走了,都这么晚了,哪还能一直在我这儿待着。”
“走了?” 欧铁军语气急了,“我四家夜总会门口被一百多号人围得死死的,客人一个都进不来,这生意根本没法做了!”
“你生意做不做,跟我有啥关系?”
“不是松哥,你行行好,能不能帮忙把加代再请过来一趟?”
蒋松当即怼了回去:“你想啥呢?人家凭啥听你使唤?凭啥你一句话就得随叫随到?中午是你自己当众出言不逊、摆架子耍横,现在出事了反倒赖上我了?这事跟我半点不沾边。”
“那你帮我们给他打个电话说句好话也行啊。”
“我没他电话。”
“那你当初是怎么找上他的?”
“我也是托朋友拐弯抹角找来的,s 跟人家本身也不熟。这事只能你自己扛,我掺和不了,也帮不上你。”
欧铁军没了法子:“行吧。”
电话狠狠一挂,欧铁军憋屈得不行,彻底没了主意。只好又下车凑到虎子跟前,陪着小心说道:“兄弟,你看咱们都僵持在这里,围 them 不走,我这买卖彻底没法经营了,总得给个说法吧?”
虎子斜眼瞥他,语气带着嘲讽:“你还挺有意思。我们今天来就一个目的,把你场子围停,让你做不了生意,把你从这条街挤走。你还在这儿磨磨唧唧讲条件,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
“兄弟,你通融一下,让我跟你大哥见一面,当面赔罪行不行?”
“见不了,没那资格。再在这儿喋喋不休,别怪我们不客气,当场就收拾你。”
虎子身后一众兄弟瞬间抄起钢管镐把,往前迈步一逼,气势压得死死的。不管真敢动手还是装样子,这阵仗看着就吓人。
欧铁军吓得不敢再多嘴,只能忍气吞声,灰溜溜又钻回了车里。
另一边,代哥看火候差不多了,跟蒋松说道:“松哥,我给虎子打个电话。”
拨通电话:“虎子。”
“哎,哥。”
“你们守到晚上十一点,准时带着兄弟们撤走。”
“哥,没事,兄弟们都能熬,通宵守着都行,The 非得给他彻底服软不可。”
“不用熬那么晚,十一点准时撤。差不多敲打敲打就够了,剩下的事,我亲自收拾他。”
“好嘞哥,我按你吩咐来。”
挂了电话,代哥心里有数,用不着自己亲自出面,这帮弟兄往门口一堵,就足够拿捏住欧铁军了。只要他敢强行开业闹事,直接就能收拾他。随后代哥跟蒋松告辞,开车离开了黑金酒吧。
蒋松还想说点啥,代哥摆摆手:“你不用掺和这事,他真不服,让他直接找我就行。”
当晚欧铁军坐在车里,彻底懵了,翻遍通讯录也不知道该找谁摆平这事。思来想去,拨通了一个老牌江湖前辈的电话:“喂,二哥。”
电话那头正是朝阳老牌江湖人物吴杰,六十多岁,辈分极高,早年混社会的资历比不少老江湖都深,名望和段位都摆在那儿。
吴杰接起电话:“哎哟,这不铁军老弟嘛,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出啥事了?”
“二哥,我实在走投无路了,没人能求了,只能麻烦你帮帮我。”
“到底咋回事?”
“我跟加代闹僵了。”
吴杰一听立马拔高语气:“你跟加代硬刚?在北京城你敢惹加代?你脑子怎么想的?”
“二哥,我不是故意跟他作对。斜对面酒吧老板蒋松找的他,白天他过来跟我谈事,我没给他面子、说话冲了点。结果他直接叫来一百多号人,把我四家夜总会全围了,我跟他底下小弟根本谈不拢,一点辙都没有。”
“我瞧你真是糊涂,跟加代硬碰硬,那不是自找没路走吗?”
“所以我才求到二哥你这儿。不管我对错,你帮我从中说句公道话。明天能不能帮忙把他约出来,咱们当面坐下来把事唠开?”
吴杰沉吟片刻:“我跟加代关系还不错,也算看着他长大的,我出面他多少得给我几分面子。这么着吧,明天中午我帮你把他约出来当面谈。我直说吧,你这事纯属自己作死。”
“二哥,只要你肯帮忙,我绝不会让你白忙活。事情了结之后,我给你拿五万块当辛苦费。”
吴杰淡淡说道:“说实话,我帮你不是冲钱。不过既然你有心,也别事后再给了,明天中午你过来,直接把钱一起带上就行,省得来回折腾。”
“行行行,二哥我都听你的。”
“明天中午我提前给你打电话。”
“好嘞二哥,麻烦你了。”
转眼到了晚上十点多,虎子带人还守在门口。欧铁军无奈吩咐店里经理,干脆把大门帘子全都拉上,彻底闭门歇业。客人早就从后门走光了,再硬撑开门,也纯属白费功夫。
还没到晚上十点半,欧铁军那边四家场子全都拉下了卷帘门,干脆闭门歇业。
虎子手下老七这帮兄弟凑过来劝:“虎哥,要不咱们撤了吧?他们卷帘门都拉下来了,摆明不营业了,咱还在这儿耗着没啥意思。”
虎子却不肯走,沉着脸说道:“谁也别着急撤。旁边有卖火腿肠、面包矿泉水的,大伙饿了就自己买,就在门口就地对付一口,谁都不许先走。”
有人不解:“都关门了还守着干啥?”
“别被他玩了缓兵之计。” 虎子看得通透,“咱们前脚一走,他后脚悄悄开门营业,那咱们这阵仗不白摆了?就在这儿老老实实等着,半点不能松劲。”
众人只好听话,就在门口吃喝待命,一直耗到夜里十一点多,四家场子半点动静没有,彻底歇了业。
虎子这才抬手一摆:“行了,代哥吩咐十一点撤,到点了,兄弟们走!”
领着一百多号弟兄浩浩荡荡离开,直奔街边大排档,吃烧烤、喝啤酒去了。
这一晚风平浪静,代哥压根没把欧铁军放在心上。心里明镜似的:你不是挺狂、挺有本事吗?随便你找人托关系,我就在这儿等着,看你能翻出多大浪花。
转眼到第二天上午十点来钟,代哥手机突然响了,来电号码是四个六的豹子号。代哥随手接起:“喂?”
电话那头客气十足:“是代弟不?”
“你哪位?”
“我是吴杰,你二哥。”
代哥立马笑道:“哎哟,二哥!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代弟啊,说句实在的,你现在混得可是越来越出息了,名气段位都上来了。前阵子我路过八福酒楼,往里一瞅,来往全是有头有脸、有社会段位的人物,连朝阳总公司的领导都常去你那儿吃饭落座,真是越来越风光了。”
代哥笑着摆手:“二哥净开玩笑,哪有那么夸张,都是自家兄弟、身边朋友凑一块儿聚聚罢了。”
“你就别跟我谦虚了。” 吴杰语气带着几分夸赞,“现在北京城道上,你就是一杆大旗,实打实的标杆人物,圈里谁不得给你几分面子,以你马首是瞻。”
“二哥过奖了,别这么捧我。”
“跟你说个正事。” 吴杰话锋一转,“今天中午有空没?”
“没啥大事,闲着呢。”
“那正好,我找个地方,咱俩当面坐坐,喝点小酒唠唠嗑。”
“行,听二哥安排。”
“那就定中午十一点半,朝阳海鲜汇,你务必过来。桌上还有几位朋友,待会儿酒桌上,多少给你二哥我留点情面,别让我下不来台,行不?”
代哥心思多通透,一听就明白,这指定是替欧铁军当说客来了。当即不把话说死:“二哥,啥事咱先不着急应下,等见面上桌唠开了再说。”
“痛快!仁义讲究,我就喜欢你这性子。十一点半,海鲜汇准时见。”
“好嘞二哥,到时候我准到。”
挂了电话,代哥没多带旁人,只领着王瑞,开着虎头奔直奔朝阳海鲜汇。
另一边,吴杰自己开着奥迪率先赶到,车子在门口一停。两人碰面,代哥客气招呼:“二哥。”
“代弟,楼上包房请。”
刚往里走,欧铁军也带着三个兄弟赶来了。虽说平日里嚣张惯了,可当着老牌前辈吴杰的面,立马收敛傲气,上前恭敬打招呼:“二哥!”
又转向代哥,低了低头:“代哥。”
吴杰抬手示意:“走吧,上楼进包房,有话坐下慢慢谈。”
进了豪华包房,吴杰要足排场,直接喊来服务员:“去把你们老板叫来,跟他说东城的加代来了,我最好的兄弟,待会儿务必过来敬杯酒。”
服务员连忙应声:“好的老哥,我马上通报老板。”
“再把你们店里最贵、最好的酒菜,全都往上安排,别省着。”
“明白,这就给您安排。”
不多时,山珍海味、好酒佳肴摆满一桌。吴杰打定主意要做东撑场面,也想居中把这事圆下来,看向代哥开口:“代弟。”
“二哥。”
吴杰摆足长辈姿态,缓缓说道:“铁军是我多年的小兄弟,昨天的事他都跟我坦白了,也彻底知道自己错了。这人狂妄自大、有眼无珠,长着两只眼睛跟瞎了一样,不识高人、不懂规矩。
代弟,你看在我的老脸面子上,今天这事就此揭过、翻篇过去,行不?”
一旁的欧铁军连忙端起酒杯,身旁还放着一个密码钱箱,里边整整五十万现金。他满脸赔笑,对着代哥躬身示意:“代哥,昨天全是我的不对,是我狂妄无知、有眼不识泰山。
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这事翻篇之后,我真心想跟代哥交个朋友、处个江湖弟兄。二哥,我先敬你一杯,代哥,我也敬你一杯,我认罚认错!”
代哥抬手按住酒杯,神色平静:“交朋友没问题,酒也不急着喝。咱们先把话掰扯清楚、规矩定好,再喝酒也不迟。”
吴杰连忙附和:“对对对,代弟你有什么想法、什么规矩,尽管直说,我们这边全都听你的,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照办。”
代哥看向欧铁军:“铁军。”
“哎,代哥你说。”
“我从来没想过刻意为难你,也没别的私心。就一条规矩:这条街上各家做各家的夜场生意,安分经营,谁也不许欺压谁、为难谁。
蒋松还有另外十几家商户,往后你不准再找任何人的麻烦,保护费也从此不许再收,这事就此打住,谁也别再翻旧账。”
欧铁军一听这话,心里立马不痛快了,脸上也露出为难神色:“代哥,我没太听懂你说的翻篇到底是怎么个了结法。”
代哥眼神一沉:“怎么?我说话你听不明白?”
“不是听不懂代哥。” 欧铁军连忙解释,却依旧不肯松口,“我不是故意不给你面子,也不是故意顶撞二哥。
我开这四家夜总会也着实不容易,黑白两道方方面面都要打点打理。干我们这行的,水深规矩杂,里边的门道你未必清楚,每天人情世故、各方关系都得花钱摆平。
这箱子里是我的一点心意、一点诚意,只求代哥高抬贵手,别插手这条街上的事,行不?”
欧铁军伸手把五十万的钱箱往前一推:“代哥,你把这钱收下。只要你肯撒手不管这事,往后我怎么经营都听你的,一切都好说。”
代哥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当成拿钱就能摆平的和事佬?”
“蒋松还有街上十几家老板求到我头上,我收了你这笔钱,往后我怎么跟人家交代?我加代是缺你这五十万,还是差你这点好处?”
欧铁军赶紧放低姿态:“哥,我知道你不差钱。可我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在不容易,我不想任何人挡我的路。我也清楚自己斗不过你,我求你高抬贵手,把钱收下,就当放我一条生路了。”
一旁吴杰赶紧打圆场:“代弟,你看铁军话说得这么诚恳,也认怂服软了。给我个面子,这事再好好商量商量,别把路堵死。”
代哥直接摆手:“没什么可商量的。二哥,我今天过来,已经给足了你面子。既然话说不到一块儿,那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起身就要走。
欧铁军立马端起酒杯拦住:“代哥,你先别走!话没说清楚,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代哥回头冷冷一眼,旁边王瑞刚想开口,欧铁军立马呵斥:“你别插嘴!大人说话,轮得到你王瑞插嘴吗?老实站一边去!”
代哥盯着他:“你想干什么,直说。”
“代哥,该赔的礼我赔了,该认的错我认了,钱我也拿出来了,软我也服了。可你半点台阶都不给,执意不肯放过我,那我也没辙了。”
代哥反问:“那你打算想怎么地?”
“我不想怎么地,我也惹不起你,更整不过你。”
“既然不想怎么地,那就别谈了。往后咱们事上见。” 代哥转身就要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
欧铁军一个眼神示意身旁兄弟,那人当场掏出家伙,“啪” 一声重重摔在酒桌上,杀气瞬间拉满。
代哥回头眼神凌厉:“怎么?想拿这个吓唬我?”
吴杰当场慌了:“铁军!你这是干什么?别冲动!”
欧铁军冷声一摆手:“二哥,你别插手,这事跟你没关系,你不用管。”
顺手把家伙往桌上一拍:“代哥,今天你不给我一个满意交代,这门你出不去。这事能了,你安然走;了不了,今天你就困在这屋里。”
代哥往前踏出一步,气场丝毫不输:“欧铁军,你要是还算个爷们、够道上的规矩,就把这东西拿起来,往我脑袋上崩。”
“你今天有本事就打死我,我半句废话没有;你要是没胆子下手,明天我必收拾你,咱们不死不休!来,敢不敢?”
欧铁军当场脸色发僵,身子都微微发颤:“加代,你别逼我!我走到今天这地步,来之不易!”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敢还是不敢?”
王瑞见状往前一步护住代哥:“有本事冲我来!”
代哥一把推开王瑞:“一边去,用不着你挡。” 又看向欧铁军,“来,冲着我来,敢不敢?”
包房里所有人都盯着欧铁军,吴杰想上前拉架,却被欧铁军的手下一把扒拉开:“二哥别管,这事不用你掺和。”
代哥淡淡冷笑:“说白了你就是没那个胆子,不敢下手。你要是不敢,那我可就真走了。”
说着推开王瑞,伸手就去拧门把手。
欧铁军被架在火上下不来,恼羞成怒之下抬手 “砰” 的一声,直接朝着天花板开了一响子。
代哥回头瞥了一眼,语气带着嘲讽:“也就敢往顶上放空枪,真不敢往我身上来,算不上什么汉子。”
“我还是那句话,现在我就往外走。你要是后悔,想追出来,我连躲都不躲一下,躲一步我都不算个人。王瑞,走。”
说完转身径直走出包房。
其实欧铁军不是完全不敢,只是顾虑太重。
四家夜总会市值两千多万,手里还有不少积蓄,手下养着一大帮弟兄。真要是一枪把加代伤了,别说在北京待不下去,哈僧、丁健、马三、大鹏这帮人,个个都能立马把他销户,身家、事业、人脉全都彻底报废,他实在不敢赌。
屋里剩下吴杰气得直捂脑袋,对着欧铁军破口大骂:“欧铁军,我真是瞎了眼看错你!我好心帮你约加代过来调停,你反倒拿家伙摆阵,你这是耍我!往后加代要是怪罪下来,我怎么交代?”
欧铁军不耐烦怼回去:“你少跟我嚷嚷!你以为我不想崩了他?我真想弄死他!”
“那你倒是动手啊!不敢下手还装硬气,就你这德行,怪不得加代收拾你,换我我也不惯着你!”
“你少给我逼逼叨叨!”
吴杰当场气不过,抬手就给了欧铁军一个响亮大嘴巴子。
欧铁军瞬间翻脸:“行啊欧铁军,你真行!欺负我岁数大、好说话,你根本不配混江湖!”
说完扭头气冲冲走了,一肚子委屈又窝火。
旁边小弟凑过来问:“哥,刚才为啥不动手?为啥不直接崩了加代?”
欧铁军沉着脸叹气:“我何尝不想?可真要是动了手,咱们这帮兄弟怎么办?北京还待不待?四家买卖还要不要?别多说了,先回去。”
另一边,代哥坐进虎头奔,王瑞开车上路。代哥拿起手机直接拨通:“喂,马三。”
“哥。”
“你把丁健、大鹏、老金、栾伟、蓝毛全都给我召集上,家伙事都备好,直接往三里屯黑金酒吧过来,在那儿跟我汇合。”
“好嘞哥,我立马挨个通知,马上带人赶过去。”
王瑞开车直奔三里屯,中途忍不住侧头问道:“哥,刚才那种场面,你心里一点不怵、不害怕吗?”
代哥淡淡回了一句:“你说呢?”
“哥,我看你压根一点都没害怕。他当时眼睛一瞪、摆那凶架势,换旁人早怂了,你居然半点不怵。”
代哥叹了口气,沉声说道:“说实话,我也怕,后背也冒冷汗,心里也发慌。你根本摸不透这种人,万一脑子一热、神经搭错弦,真给我来一下,我连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那哥你刚才咋不低个头、服个软、说句好话糊弄过去呢?”
王瑞,你记着,咱混江湖走社会,脸面比命都金贵。
今天要是被这么个愣头青拿家伙一吓唬,我就低头认怂、赔笑脸说好话,这事传出去,北京城道上我还怎么立足?往后谁还拿我当回事?干脆别混了。
混社会混的就是个骨气和段位,别说他一个欧铁军,就算当年张子强、叶继欢那种狠角色又如何?
当初我孤身一人闯险境救人,手里也没依仗,我怕过谁?为了兄弟我都敢往前冲,还能让他欧铁军给我唬住?”
王瑞打心底里佩服,心里暗暗感叹:怪不得代哥能坐稳大哥位置,这份气魄和硬骨头,一般人根本比不了。
说话间,车子已经开到三里屯黑金酒吧。推门进屋,马三、丁健、大鹏、老金、栾伟、崔虎这帮心腹弟兄早都到齐了,一见代哥进来,齐刷刷起身招呼:“哥!”
王瑞刚想开口提刚才酒楼包房的事,代哥立马摆手示意,眼神示意他半句不许往外提,这事烂在肚子里。
代哥扫了一眼众人,沉声道:“大伙先踏实坐着等着,现在刚三点多,咱们等到晚上六七点钟,天色一暗,直接把欧铁军四家夜总会挨个砸平,一家不留,半点情面不讲。”
马三当即应声:“哥,我们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干,咱就怎么干!”
“行。”
众人就在黑金酒吧待着候时机。老板蒋松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来回忙前忙后伺候着。他也是混夜场的人,眼里能识人,代哥手下这帮弟兄,个个气场凶悍、眼神凌厉,随便拎出一个都是能镇住场子的硬茬。蒋松不敢怠慢,啤酒、饮料、零食瓜果不停往上送,尽心招待。
转眼到了晚上六点半,天色渐黑,众人全都整装待命。来的人不算多,二十多个精锐,但个个都是能打敢上的硬手。
其中七八个人揣着五连子,其余弟兄全都备好了镐把、钢管,杀气十足。
代哥站起身,冷声吩咐:“一会儿过去不用多废话,只要是欧铁军名下的场子,进门直接砸,东西全给我毁了。”
有人问:“哥,要是欧铁军本人在店里咋办?”
“在店里就不用客气,直接动手崩他,不用留情。” 代哥语气没有一丝波澜,“进去直接报名号,就说是加代的兄弟,不用藏着掖着。”
“明白,哥!”
王瑞领着众人出发,马三性子最冲,直接冲在最前头。第一家是带英文招牌的酒吧,这会儿刚到上客点,店里经理、服务员正忙着摆酒水、上瓜子虾条,准备迎客营业。
王瑞进屋扫了一圈:“老板欧铁军在不在?”
店员一脸茫然:“没在啊哥。”
马三上前一步:“我问你,这老板是不是欧铁军?是不是他的场子?”
“对对,是铁军大哥的店。”
“那就没错了!”
话音刚落,“砰” 的一声响子炸开。屋里经理、服务员吓得当场抱头蹲地,浑身发抖。
马三、丁健、大鹏带人一拥而上,酒柜、吧台、灯光音响、桌椅沙发,见啥砸啥,哐哐一顿乱毁。
七八个人各自开了火,一人五发子弹,四十多发枪响接连不断,屋里被打得狼藉一片,玻璃碎渣满地,设施全给毁了。经理吓得连喊都不敢大声喊,两分钟不到,直接收拾完第一家。
紧接着转战下一家,剩下三家连多余问话都没有,进门就是砸、就是崩,干脆利落。前后也就十分钟,欧铁军四家夜总会,从头到尾砸得干干净净。
其中一家已经开始上客,有一对二十来岁的小情侣早早来消遣,一见这帮人冲进来,当场吓得抱头求饶:“哥,让我们先出去吧,别伤到我们!”
马三他们也讲究分寸,知道就是普通来玩的客人,不伤及无辜,摆手让两人赶紧离开,随后接着在屋里打砸,只针对场子,不祸及旁人。
四家全部收拾完毕,丁健拨通代哥电话:“喂,哥。”
“建子,完事了?”
“哥,全完事了,四家场子砸得底朝天,灯光、音响、吧台、酒柜全给打碎砸烂,啥也没给他剩下。”
“好,领着兄弟们撤回来。”
“收到哥,这就回去。”
众人原路返回黑金酒吧,整条街早已围满过路行人、看热闹的路人。
大伙凑在门口议论纷纷,看着四家夜总会玻璃全碎、门面狼藉,个个咋舌。
做夜场、做饭店、KTV 这行,钱财损失都是小事,丢名声才是致命的。
这事一传出去,人人都知道欧铁军的场子有人动枪砸店,谁敢再过来消遣?都怕受牵连、怕有危险。往后没人敢登门,客源彻底断绝,这生意等于直接干废了。
换谁都一样,就算侥幸坐在店里,心里也得犯嘀咕:会不会又有人来砸场子、动家伙?万一被误伤把命搭上咋办?没人敢冒这个险。
而这边的欧铁军,自从海鲜汇受了惊吓、又跟吴杰闹掰,知道找江湖前辈调停已经没用,谁都压不住加代。
思来想去,直接跑去了朝阳分公司,找到里边相熟的领导办公室,坐在里面苦苦哀求,求对方出面给自己撑腰、主持公道。
正这会儿,代哥手机突然响了,拿起直接接起:“喂,哪位?”
电话那头语气端着官腔:“你好,哥们儿,是加代吧?”
“我是,你哪位?”
“咱俩之前打过照面,我是朝阳分公司的。”
“分公司人多了去了,你是谁?”
“我是分公司治安一把,姓杜。”
“有事直说。”
“是这么回事,欧铁军跟我是交情不错的兄弟。中午你们俩闹了冲突,他自己也知道理亏认错了,你给我个面子,这事就此打住,行不行?”
代哥当场就硬怼回去:“你有个鸡毛面子?在我这儿你啥面子都不好使!”
对方立马沉了脸:“加代,你是不是太狂妄了?我好歹还坐在这个位置上,你一点情面都不给?”
“你想跟我硬刚是吧?”
代哥语气丝毫不让:“我就明告诉你,欧铁军四家场子我已经全砸了,这事没完!他敢拿家伙跟我比划、拿枪吓唬我,这事绝不可能就这么翻篇,我还得接着收拾他!”
“行,加代,你今天压根没把我放在眼里是吧?你不是猖狂吗?早晚有一天你落我手里,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就走着瞧,咱往后慢慢看!”说完代哥直接啪地挂了电话。
这边刚撂下电话,欧铁军的手机紧跟着响了,是自己场子的大经理打来的:“喂,老板!出事了!咱们四家酒吧全让人给砸了!”
“谁干的?”
“压根不认识来人,进屋啥也不问,先问是不是您的场子,一听说是,直接就放枪开打,屋里灯光、音响、吧台、酒柜全给砸烂打碎了,一样完好的都没有!”
“行,我知道了。”
欧铁军挂了电话,不用想也猜到了,铁定是加哥代干的,没别人有这胆子和实力。
他立马看向旁边姓杜的治安领导,急得直上火:“杜哥,这可是你的管辖地界!我的场子就在你地盘上,四家全被砸还当众放枪,这事你必须得管!他加代压根没把你放在眼里,当众跟你叫板,你可不能忍!”
老杜皱着眉摆手:“你先闭嘴别吵,让我琢磨琢磨。”
“还琢磨啥呀?他都骑你头上装逼叫嚣了,你不出头收拾他?”
“你先消停点,我问你,现场有没有人员伤亡?”
“我哪知道啊,我一直跟你在一块儿呢。”
老杜拿起电话直接安排:“喂,李队!赶紧给我召集十来二十个弟兄,马上到三里屯集合,在一楼等着我,立刻马上!”
挂了电话,欧铁军赶紧问:“咋的杜哥,这就带人过去抓他?”
“那肯定得去,先到现场勘察情况,看看事态轻重。你跟我一块儿坐车过去。”
“这…… 我有点怕啊。”
“你怕啥?坐我公务车里,他加代再狂,还敢冲我车里找人动手?”
“行,那我跟你去。”
俩人刚要下楼出发,老杜手机又响了,一看号码立马接起:“喂,田处!”
电话里领导语气严肃:“你要去哪儿?”
“田处,三里屯有几家夜场被砸,还动了枪,我准备带人过去勘察现场。”
“这事我已经接到上报了,不用你插手。”
“不是田处,这是我分管的片区,理应我过去处置啊。”
“怎么?这事你还非要揽在身上?”
“本职工作,我肯定得管。”
领导直接压话:“我问你,你归谁管?”
“归您管啊。”
“那就在家老实待着,哪儿都不准去。等我这边把事处理完,要是发现你擅离岗位,我直接按玩忽职守办你,你自己掂量!”
老杜瞬间没了脾气:“行行,我知道了田处。”
啪地挂了电话,妥妥的上级血脉压制,半点反抗余地都没有。
欧铁军赶紧凑上来:“咋回事?咋不让去了?”
“上边大领导直接接手这事了,不让我插手。我要是敢离开岗位,直接给我安个玩忽职守的罪名,扛不起。”
欧铁军瞬间蔫了,心里急得冒火:完了,官方靠山也靠不住了,江湖前辈也掰了,场子也被砸了,这下彻底没人能指望了。
另一边,办案的阿 sir 已经赶到三里屯。街上十几家做夜总会、歌舞厅的老板,全都聚在蒋松的黑金酒吧里,一个个心里七上八下。
有人忧心忡忡开口:“松哥,你看对面四家全被砸了,还动了枪,来这么多办案的,咱们会不会被牵连?要不要赶紧躲一躲?”
大伙越想越慌,催着蒋松给代哥打电话。蒋松拨通号码:“代弟啊!”
“哎松哥,啥事?”
“你们都去哪儿了?现在街上来了好多办案的人,正在对面现场调查,你说咱们会不会担责任?我要不要先躲起来避避风头?”
代哥语气十分淡定:“你躲啥?啥事都没有,这帮人是我安排过来的。”
“啊?是你找的人?”
“对,放心待着,跟你们这帮老板半点关系都沾不上,不用瞎担心。”
“行行,那我就踏实了。”
挂了电话,十几个老板立马围上来:“松哥,代哥咋说的?”
“代哥说了,来办案的人是他安排的。”
众人一脸震惊:“我的天,他能量这么大?连这边办事的都能调动?”
“可不是嘛,城府深路子硬,咱们老实跟着就行。”
“那一会儿要是过来问话,咱们咋回话?”
“见机行事就行,真要是不好圆话,咱就提一嘴代哥,既然他说好使,肯定能罩着咱们。”
“对对,就这么办。”
外边办案人员挨家走访现场、登记情况、摸排样貌线索,随后两人一组走进了黑金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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