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事不决,量子力学”,这句广为流传的调侃,背后藏着一个颠覆人类朴素宇宙观的核心实验——双缝干涉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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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多年前,托马斯·杨的一个简单装置,不仅解决了光的身份之争,更在百年后成为现代量子物理学的开端,将人类带入一个充满诡异与神奇的微观世界。

当我们深入了解这个实验的来龙去脉,就会发现,它所揭示的真相,远比我们想象的更颠覆认知、更令人抓狂,甚至重新定义了“现实”与“观测”的意义。

要理解双缝干涉实验的震撼,我们首先要回到一场持续了数百年的科学争论——光,到底是什么?是像子弹一样的微粒,还是像水波一样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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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17世纪,物理学界就对光的本性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以牛顿为代表的“微粒说”占据了主导地位,这位科学巨匠认为,光是由无数微小的“光粒子”组成的,就像一颗颗极小的子弹,沿直线传播,遇到障碍物会反射,这也能很好地解释光的直射、反射现象。由于牛顿在科学界的崇高威望,微粒说在长达近百年的时间里无人能撼动,成为当时的主流理论。

然而,与牛顿同时代的惠更斯却提出了截然不同的“波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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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为,光是一种波动,就像水波、声波一样,需要通过介质传播——水波的介质是水,声波的介质是空气,而光波的介质则被当时的物理学家们假设为“以太”。惠更斯的理论能够解释光的折射现象,但由于缺乏强有力的实验支撑,再加上牛顿的光环,波动说一直处于弱势地位,被微粒说压制了近百年。

直到19世纪初,英国物理学家托马斯·杨站了出来,他不迷信权威,坚信波动说的合理性,并设计了一个简单却极具说服力的实验——双缝干涉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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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实验的装置极其简单:一块带有两条狭缝的挡板,一个用来发射光线的光源,以及一块用来接收光线的屏幕。就是这样一个看似简陋的装置,却彻底改变了人类对光的认知,也为后来量子物理学的发展埋下了伏笔。

1801年,托马斯·杨在实验室中完成了他的经典实验。

他让一束单色光(比如红光)通过挡板上的两条狭缝,然后观察屏幕上的光斑。按照当时主流的微粒说,光粒子应该像子弹一样,要么通过左缝,要么通过右缝,最终在屏幕上形成两个清晰的亮斑,就像我们用手枪对着双缝射击,子弹会在靶上留下两个弹孔一样。

但实验结果却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屏幕上并没有出现两个亮斑,而是出现了一系列明暗相间、排列整齐的条纹——这就是干涉条纹。

这种现象,只有波动才能解释。我们可以用日常生活中的水波来类比:当一束水波遇到带有两个小孔的挡板,会通过两个小孔形成两列新的水波,这两列水波在传播过程中会相互叠加,波峰与波峰叠加形成亮条纹,波谷与波谷叠加也形成亮条纹,而波峰与波谷叠加则会相互抵消,形成暗条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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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马斯·杨实验中出现的干涉条纹,完美地证明了光具有波的特性,具备波才有的自我干涉能力。

这个实验的意义重大,它有力地驳斥了牛顿的微粒说,让波动说重新回到人们的视野。

此后,菲涅尔、夫琅和费等物理学家进一步研究了光的干涉、衍射和偏振现象,都与波动说高度吻合;再后来,麦克斯韦证明了光波是一种电磁波,不需要“以太”作为介质,光的波动理论似乎已经被彻底证实,成为物理学界的共识。

托马斯·杨或许不会想到,他这个用来证明光的波动性的实验,在一百多年后,会成为整个物理学的中心,甚至成为现代量子物理学开端的标志性实验。它就像一个预言,暗示着光的本性远没有那么简单,微观世界的规则,也与我们肉眼所见的宏观世界截然不同。

时间来到20世纪初,物理学界迎来了一场新的革命,而这场革命的导火索,依然与光的本性有关。

1905年,爱因斯坦在解释光电效应时,提出了一个颠覆性的观点:光是由一个个不连续的“光量子”(简称“光子”)组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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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理论认为,光的能量不是连续的,而是由一份一份的最小能量单元构成的,这个单元就是光子,光子的能量与光的频率成正比,这也完美地解释了光电效应中“电子速度与光的强度无关,只与光的频率有关”的实验现象。

爱因斯坦的光量子理论,让沉寂已久的微粒说重新崛起,但这一次,它不再是与波动说对立的理论——因为实验证明,光既具有波动性,又具有粒子性。

爱因斯坦指出,这些光子聚集在一起时,会表现出波的特性,比如产生干涉、衍射现象;但单独来看,每个光子又具备粒子的特性,比如会像小球一样撞击屏幕,产生单个的亮斑。这就是量子物理学中最基础、也最颠覆认知的概念——“波粒二象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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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光既是粒子,又是波。

这句话听起来或许有些平淡,因为我们对“波”和“粒子”没有直观的感性认知,但如果我们用日常生活中的事物来类比,就会发现它有多荒谬:“XX既是猫又是狗”“XX既是石头又是金子”“XX既是活的又是死的”,听到这样的话,你一定会觉得不可思议,甚至认为说这句话的人“脑子坏掉了”。

而在上世纪初,当许许多多物理学家听到“光既是粒子又是波”时,他们的感受与你听到上面这些荒谬言论时完全一样。在经典物理学的世界观里,波就是波,粒子就是粒子,两者截然不同,不可能同时存在于同一种物质身上。

我们可以再仔细区分一下波和粒子的本质:水波是水分子的上下振动引发的,它只是能量的传递,并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物体”;声波是空气分子振动形成的,除了空气分子和传递的能量,再没有其他实体。

水波和声波都不可能是一个个实实在在的小球,在水或空气中飞来飞去。而粒子,比如子弹、足球,是有明确体积、质量的实体,它们的运动轨迹是确定的,要么在这里,要么在那里,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但光的波粒二象性,却打破了这种经典的认知。

随着各种实验的设计和理论研究的深入,物理学家们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波的产生并不一定需要介质,曾经被假设存在的“以太”是不存在的,光波可以在真空中传播;而且光波中确实包含着数量无比巨大的光子,单个光子的行为看起来就像一个经典粒子,但聚集在一起,就会形成波的干涉现象。

当物理学家们逐渐接受波粒二象性这个概念时,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突然被提了出来,而这个问题,也成为了物理学真正的“麻烦”,将经典世界观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在双缝干涉实验中,单个光子到底是通过了左缝还是右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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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看似普普通通、简简单单,却蕴含着颠覆经典物理学的力量。我们先来回顾一下双缝干涉实验的核心现象:一束光通过单缝时,不会产生干涉条纹,只会在屏幕上形成一片光亮区域,离狭缝越近越亮,越远越暗,这就是光的衍射现象——如果把光子看成一个个小球,它们通过单缝后,并不是沿直线传播,而是根据概率分布在屏幕上,中间多、两边少。

但只要在单缝旁边再开一条狭缝,情况就会变得神奇起来:光子会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在屏幕上排列出整齐的明暗相间的干涉条纹。

按照波动说,这是两列光波叠加的结果;但按照粒子说,单个光子到底是怎么通过双缝的呢?

按照我们朴素的经典观念,单个光子就像一个小球,遇到双缝时,要么通过左缝,要么通过右缝,二者必选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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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题来了:当一个光子通过左缝时,它是怎么知道还有另外一条右缝存在的?光子只是一个无生命的能量单元,它不像人一样,能在飞行过程中“观察”到旁边还有一条缝,然后调整自己的飞行轨迹。

更令人困惑的是,相对于光子的尺度来说,双缝之间的距离就好像从地球到月球一样遥远。一个如此微小的光子,怎么可能“感知”到另一条遥远的狭缝的存在,从而调整自己的行为,参与到干涉条纹的形成中呢?

为了让大家更直观地理解这种诡异,我们可以做一个类比:假如你是一名足球运动员,在你和球门之间有一道开了双缝的墙,你对着双缝射门,按照常理,足球要么通过左缝,要么通过右缝,最终在球门处形成两个集中的落点,就像我们平时踢足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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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把足球换成光子,诡异的事情就会发生:无论你怎么射门,光子都会在球门处排列出整齐的干涉条纹,就像有人在暗中指挥它们一样,这在现实生活中,简直就像魔术一样不可思议。

这个问题困扰着当时所有的物理学家,他们怎么也无法用经典物理学的理论来解释:单个光子到底通过了左缝还是右缝?它为什么能“感知”到另一条缝的存在?就在大家陷入迷茫的时候,以丹麦物理学家玻尔为首的哥本哈根学派,提出了一个大胆到令人难以置信的解释。

哥本哈根学派明确表示:“这个问题本身不成立!光子既不是通过左缝,也不是通过右缝,而是同时通过了左缝和右缝。”

请注意,这里的“同时通过”,并不是指光子会分身术,一分为二,一半通过左缝,一半通过右缝——玻尔强调,是同一个光子,同时通过了两条狭缝。这句话,出自一群严谨的物理学家之口,听起来却像是天方夜谭。

哥本哈根学派的解释,无疑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大多数物理学家都站出来反对,其中最激烈的就是爱因斯坦。爱因斯坦对玻尔连连摇头叹息,认为玻尔丢掉了最基本的理性思想,违背了经典物理学的基本逻辑。还有一位物理学家甚至愤怒地表示,如果哥本哈根学派的解释是对的,他宁愿改行去当医生,从此不再研究物理。

很多人可能会想:既然争论不休,那我们在实验室里仔细观察一下,看看单个光子到底是怎么通过双缝的,不就好了吗?与其坐而论道,不如实际行动。这个想法很简单,也很合理,但实验的难度,却远远超出了人类的想象。

我们之所以能“观测”到一样东西,本质上是因为物体发射或反射的光子,进入了我们的眼睛或观测仪器,在视网膜或底片上成像。但如果我们要观测的对象就是光子本身,麻烦就来了:如果这个光子进入了我们的眼睛或观测仪器,它就无法再通过双缝,自然也就无法观测到它通过双缝的过程。

有人可能会问,能不能让光子反射其他光子,通过观测反射的光子来追踪它的轨迹?答案是不能。光子的能量和体积都极其微小,它没有能力反射其他光子而不改变自己的运动轨迹,这就像一粒子弹无法把另一粒子弹反弹出去一样,一旦碰撞,两者的运动轨迹都会发生改变,观测结果也就失去了意义。

总之,要观测单个光子通过左缝还是右缝,在当时的技术条件下,几乎是不可能的。

物理学家们并没有放弃,他们的探索精神远超常人。

很快,他们发现了一个新的突破口:不仅光是波粒二象性,电子、质子等基本粒子,也同样具有波粒二象性——一束电子流通过双缝,也会产生和光一样的干涉条纹。

电子和光子不同,电子有质量、有电荷,体积也比光子大得多,观测和记录电子的运动轨迹,要比观测光子容易得多。

于是,很多物理学家为了证明哥本哈根学派的解释是荒谬的,开始不辞辛劳地改良实验设备,提高观测精度,没日没夜地在实验室里忙碌,他们希望通过实验,拿到明确的证据,证明电子在双缝干涉实验中,是确定无疑地通过了某一条狭缝。

然而,实验结果却让所有反对哥本哈根学派的物理学家们陷入了更深的困惑——全世界的物理学家都不得不诚实承认,他们的实验得出了一个诡异到极致的结果:一旦在双缝上安装了观测仪器,确实可以观测到电子通过了某一条狭缝,但与此同时,屏幕上的双缝干涉条纹,竟然神奇地消失了;如果拆掉观测仪器,不再观测电子,干涉条纹又会重新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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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像我们之前做的足球类比:当你盯着双缝,观察足球到底通过了哪一条缝时,足球就不再排列出整齐的条纹,而是像普通足球一样,在球门处形成两个集中的落点;但当你不盯着双缝,不去观测足球的轨迹时,足球又会神奇地排列出干涉条纹。

这种现象,已经远远超出了怪异的范围,让物理学家们抓狂不已。

这个实验结果,直接冲击了爱因斯坦世界观的核心。爱因斯坦的世界观有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一个中心是“因果律”,即原因决定结果,结果是原因的必然产物;两个基本点是“定域性”和“实在性”,“实在性”指的是,物体的存在和行为,不依赖于我们的观测,它是客观存在的,不受观测者的影响。

但电子双缝实验的结果,却彻底质疑了“实在性”:电子的行为,竟然与我们的观测有关。

它就像一个“演员”,根据是否有“观众”(观测者)来调整自己的行为——有观众时,它就表现出粒子性,只通过一条狭缝;没有观众时,它就表现出波动性,同时通过两条狭缝,形成干涉条纹。

电子似乎不再是一个超脱于我们意识而存在的“客观实在”,它的存在和行为,似乎是为我们而存在、为我们而表演。这是爱因斯坦的世界观,第一次受到最直接、最猛烈的冲击。

面对实验结果,玻尔领衔的哥本哈根学派再次站出来,给出了他们的解释,这也催生了量子物理学中另一个核心概念——“不确定原理”(也叫“测不准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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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尔等人解释道:“实验结果已经很明确了,电子的运动轨迹是不确定的,它不能用一条明确的直线来表示,只能用一朵‘概率云’来描述。

在我们观测电子之前,我们永远无法说出电子的确切位置,只能说出它在某个位置出现的概率;当我们观测到电子之后,电子虽然处于一个确定的位置,但它是怎么到达这个位置、通过什么路径到达的,我们仍然无法知道。事实上,在观测之前,这个电子同时存在于那朵概率云的所有位置上。”

更关键的是,观测行为本身,会影响电子的运动。玻尔指出,我们对电子的位置测量得越精确,对它的速度就必然测量得越模糊;反之,我们对它的速度测量得越精确,对它的位置就必然测量得越模糊。也就是说,我们永远不可能同时准确地知道一个电子的位置和速度——这就是不确定原理的核心内容。

如果牛顿地下有知,听到玻尔的这番话,一定会气得跳出来大骂玻尔离经叛道。牛顿是坚定的决定论者,他认为,只要知道了某一时刻物体的所有运动信息(位置、速度等),就可以通过经典力学公式,精确预言物体未来的一切运动轨迹。

但玻尔却无情地打破了这种美好愿景:我们连电子的位置和速度都无法同时准确测量,又何谈精确预言它的运动轨迹呢?

爱因斯坦更是无法接受这样的解释,他对玻尔的观点提出了激烈的反对:“玻尔先生,很抱歉,本人实在不喜欢你们的这个解释。没有确切的运动轨迹,只有概率,这叫什么解释?你以为上帝是一个喜欢掷骰子的赌徒吗?时间和空间,都被你们拿到赌桌上来碰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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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不掷骰子”,这句名言,成为了爱因斯坦反对哥本哈根学派的标志。爱因斯坦始终坚信,量子世界的诡异现象,只是因为我们还没有找到一个符合经典世界观的理论,只要找到这个理论,就能用因果律和实在性,完美解释所有量子现象。他认为,哥本哈根学派的解释,本质上是一种“偷懒”,是用概率和不确定性,回避了问题的本质。

但实验结果却一次次地站在哥本哈根学派这边。双缝实验做到这一步,已经足够疯狂,但更疯狂的还在后面——物理学家们又发现了一个更“恐怖”的结果,这个结果,直接违背了爱因斯坦信仰的“因果律”。

物理学家们通过巧妙的设计,实现了一个看似不可能的实验——延迟选择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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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实验的核心的是:在电子已经通过双缝之后,再去观测它实际通过了哪一条狭缝,看看会发生什么。

按照经典的因果律,原因在前,结果在后,电子通过双缝的行为是“原因”,屏幕上出现干涉条纹或亮斑是“结果”,我们后续的观测行为,作为“结果”之后的动作,不应该影响到之前电子通过双缝的“原因”。

但实验结果却再次颠覆了我们的认知:哪怕电子已经通过了双缝,只要我们在它击中屏幕之前,进行观测,干涉条纹就会消失;如果不观测,干涉条纹就会出现。

也就是说,我们后续的观测行为,竟然影响到了电子之前通过双缝的选择——电子好像“预知”了我们会观测它,于是在通过双缝时,就改变了自己的行为,不再同时通过两条缝;而如果我们不观测,它就会“放心”地同时通过两条缝,形成干涉条纹。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结果竟然影响了原因,历史竟然可以被后续的行为改变?这种现象,彻底违背了我们从小到大形成的因果认知,让物理学家们陷入了更深的迷茫。

面对这个诡异的结果,费曼(量子物理学的另一位巨匠)站出来进行了辩护,他提出了一个更颠覆的观点:不是历史可以被改变,而是历史本身就有无数种可能,所有可能发生的历史,实际上都已经发生了。这个解释,让很多物理学家听完当场昏厥,因为它太过抽象,太过违背常识。

哥本哈根学派则进一步完善了他们的理论,提出了“互补原理”:在量子世界里,没有什么绝对的因果律,原因和结果是一种互补关系,而不是先后关系。观测者和被观测者之间,是相互影响、相互依存的——我们既是观测者,也是参与者;原因会影响结果,结果也会影响原因。

这种观点,彻底打破了经典物理学中“观测者与被观测者相互独立”的认知,将观测者的意识,纳入了量子世界的规则之中。

爱因斯坦对这种解释更加不满,他与玻尔展开了多次公开辩论,写了一系列文章反驳哥本哈根学派的观点。他认为,玻尔已经从一个物理学家,变成了一个形而上的哲学家,哥本哈根学派的理论,根本不是物理学,而是一种伪哲学。

爱因斯坦虽然对实验结果感到震惊,但他始终坚信,一定有一个“隐藏变量”存在,这个变量我们还没有发现,只要找到它,就能用经典的因果律和实在性,解释所有量子现象。

双缝干涉实验引发的争论,并没有随着爱因斯坦和玻尔的去世而结束,反而随着实验技术的进步,变得越来越深入。物理学家们发现,量子效应并不是只有光子、电子这样的基本粒子才具有,更大的物体,也能表现出量子特性。

1999年,奥地利的一组物理学家做了一个惊人的实验:他们用60个碳原子组成了一种叫“巴基球”(也叫富勒烯)的大分子,用这种大分子来模拟双缝干涉实验。巴基球的尺寸,比电子大了上亿倍,已经接近宏观物体的尺度,但实验结果却和光子、电子的双缝实验完全一样——巴基球通过双缝后,也形成了清晰的干涉条纹。

这个实验的意义重大,它证明了量子效应并不是基本粒子的“专属特性”,而是所有物质都可能具有的特性,只是随着物体尺寸的增大,量子效应会变得越来越微弱,越来越难以观测。

现在,科学家们已经开始设想,用更大的物体来做双缝实验,比如病毒——病毒是一种生命体,具有一定的复杂性,甚至可能具备某种“意识”,如果用病毒做双缝实验,它会如何表现?它会像光子、电子一样,同时通过两条缝吗?它会感知到观测者的存在,从而改变自己的行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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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问题,至今还没有答案,但它们无疑吸引着物理学家们不断探索。

更令人深思的是,我们每个人,我们身边的每一样东西,本质上都是由基本粒子组成的,都是由量子组成的。如果量子是不确定的,是依赖于观测的,那么由量子组成的我们,由量子组成的整个世界,是不是也具有不确定性?我们的存在,我们的行为,是不是也会受到观测者的影响?

这个问题,不仅困扰着物理学家,也困扰着哲学家。它重新定义了“现实”的意义——在量子世界里,“现实”并不是客观存在的,而是由观测者和被观测者共同创造的。我们看到的世界,只是我们观测到的世界,而不是世界本来的样子。

或许,量子世界的诡异,并不是因为它本身荒谬,而是因为我们的大脑,还没有进化出理解微观世界的能力。但正是这种“无法理解”,才让量子世界充满了魅力,才让人类的探索之路,永无止境。

最后,我们再回到那个核心问题:单个光子到底通过了左缝还是右缝?答案或许是:在你观测它之前,它同时通过了两条缝;在你观测它之后,它只通过了一条缝。这个答案,虽然诡异,但它却是实验告诉我们的真相——这,就是量子世界的规则,一个颠覆常识、却又无比真实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