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社交媒体上,“出轨的成本很低”,刷屏率高得惊人。

并非因为这句话有多新鲜,而是因为“出轨成本低”这种认知太常见,似乎已变成一种常识。

秉持这种观点的人振振有词,出轨是人性使然,只要不被发现就没事,就算被发现,基于现实因素,伴侣也大多会选择忍气吞声,即便离婚,分点财产日子照过,怎么算,都没有太大损失。

但如果仔细观察现实生活,你就能发现,大多数人只是嘴上口嗨,真正付诸行动的只是少数。

其实答案就藏在你的问题之中,当我们重新来审视你的问题,发现了一个很少有人注意到的表述:

成本。

我们去超市买买菜,会算成本;

买手机电脑,会算性价比;

出去旅游订酒店,会考虑值不值。

但亲密关系,什么时候变成了一笔交易,一种消费行为?

只有把情感当成商品、把亲密关系当成消费行为的人,才会使用“成本”这个词。

当TA把婚姻当成交易,把伴侣当成供应商,把出轨当成性价比计算的时候,当然会觉得“出轨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大多数人,对亲密关系的理解,并非完全如此。

现实生活里,大多数人并非算不清楚这笔账,而是在他们的账本上,亲密关系并非纯粹的消费行为。

面对亲密关系,大多数人也会算账,他们也会问自己“在这段关系里我将得到什么,我又将失去什么?”

但大多数人的这份账本里,不止有个体的利益得失,还有其他别的计分项,比如自己的良心、家庭的责任、社会的期望、约定俗成的规范……

这些“综合成本”因素,共同构成了大多数人对出轨的“性价比”认知。

大多数人选择不出轨,并非他们道德更加高尚,也并非他们没有赌性,甚至在大多数人日常里,他们也有过冲动,但真的到了临门一脚时,那些综合成本会制止他们真的将出轨付诸行动。

1

不出轨的大多数人,活在真实世界里,

人生账本里从来不只有自己

如果说,那些觉得“出轨成本低”的人,永远活在自己的剧本里,眼内心里只有自己。那么,绝大多数普通人,则活在现实里,他们的人生账本里,除了自我满足,还有很多重要的东西。

当出轨的机会摆在眼前,自我中心者算账时只问“我将得到什么”“我有没有赚到”。

但大多数普通人面对出轨,他们会问更多的问题:

我会不会后悔?我会不会看不起自己?我会不会伤害伴侣?孩子怎么办?父母会失望吗?别人会怎么看我?……

心理学家海特的“道德情绪”概念指出,人类的道德情绪系统,例如内疚、羞耻、共情等,并非后天习来的,而是刻在我们基因里的。它们共同作用,维持社会合作与信任。

这些道德情绪让大多数普通人可以感知他者。

内疚让人明白“我出轨,会伤害曾经爱过的人”,羞耻让人懂得“我出轨,我将违背自己的道德标准”,共情让人确认“别人在因为我而痛苦。”

这些道德情绪,本身就是对自我的消耗,对自我的惩罚,对自我的约束。

对于大多数普通人而言,出轨意味着进入“情感黑市”,终生背负“出轨后遗症”。因此大多数普通人不是不出轨,他们只是通过自己的计算方式,明确了出轨的种种后果,而不敢轻易去出轨。

那些觉得“成本低”的人,把出轨当成一次消费。

消费是什么?是花钱买快乐,买完就算,不喜欢就丢,想要就再买,不需要对商品负责。

但大多数正常人清楚地确认,出轨不是逛商场随便消费,而是进入“情感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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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恋爱,是阳光下的情感流动,不用躲,不用藏,不用跟任何人解释。你可以大大方方地牵手、约会、发朋友圈。你的关系是真实的,你喜欢的对方也是真实的,你这一刻的幸福开心也是真实的。

但出轨后,你要开始撒谎,你记住每一个谎言,要编造每一个行踪,要随时准备圆谎。你将变成了一个永远在防备、永远在演戏的“双面人”。

你要开始恐惧。

恐惧手机响,恐惧被查岗,恐惧说梦话,恐惧伴侣的直觉。你不知道哪一刻,一切就会崩塌。你活在随时可能穿帮的恐惧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

你要开始分裂。

你爱着一个人,又背叛着这个人。你渴望家的温暖,又贪恋外面的刺激。你越来越不认识自己,越来越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情感黑市”更恐怖的是,它会为所有进入黑市中的人,定制“出轨终生后遗症”。

你在伴侣面前装,在第三者面前装,像一根被无限拉长的皮筋,越来越紧,逐渐失去了确定性价值。生活里,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逐渐开始失去一切,失去伴侣失去家庭,失去孩子朋友,开始自我消耗,直到有一天,身边再无一物,只得选择自我封闭。

出轨后的“自我价值体系崩溃”,导致你将自己活成一座孤岛,亲手推开了所有人。

在封闭之中,你失去了伴侣的信任,更失去了对自己的信任。你可以说谎,可以一次又一次突破自我底线,你一次又一次怀疑自己,这样的人,凭什么去爱与被爱?

你活成了一个连自己都鄙视自己的人,不再尊重自己,不再爱自己,对亲密关系产生深刻恐惧,你明白再亲密的关系,也经不起一次背叛,再深爱的人,也有可能在背后捅你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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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你要么陷入无休无止的背叛循环,重复着错误,永远找不到出口;要么你不敢再信任任何人,不敢再投入到任何一段关系中,成为了一个“爱无能”的人。

社会学家霍曼斯的社会交换理论认为,健康的关系建立在互惠与信任之上。当关系中出现欺骗与隐瞒,所有参与者都会陷入“净亏损”。信任一旦崩塌,就无法重建;关系资本一旦耗尽,就无法挽回。

出轨的结局,情感黑市的尽头:没有赢家,只有输家和输得更惨的人。

伴侣失去了信任。你曾经是伴侣最依赖的人,现在你成了伴侣最深的伤。第三者永远只能是“影子”。 而你自己,也输了。你失去了做人的真实、坦然和问心无愧。

所以,回到最初的问题:为什么大多数人不出轨?

不是因为他们道德更高尚,也不是因为他们不敢赌。而是因为他们算的账,和那些觉得“成本低”的人,根本不一样。

大多数人选择忠于伴侣与关系,不是出轨成本低。有人把亲密关系活成了消费,而很多普通人,还知道什么是爱,还明白爱背后的责任和意义。

那么,觉得“出轨成本低”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在他们的逻辑认知里,又是如何进行着看似精密的计算的呢?

出轨者的理由不同,故事不同,通过出轨行为追求的目的也不相同,甚至他们给出的出轨理由形形色色,五花八门。

但透过这些表面表现,我们却能从中找到一个共同点:认为出轨只是一场性价比游戏的人,TA们活在一套完全不同的情感逻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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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情感剧本体验:我即绝对主角,

所有配角都是木偶,所有关系均为垫脚石

社会学家薇薇安·泽利泽在《亲密关系的购买》一书中指出,在现代社会里,亲密关系正日益变成某种消费形式,人们通过礼物、权利、补偿等不同的支付形式,来定义并标记自我在社会关系的位置。

基于以上理论的“剧本消费模式”正是这样一种亲密关系异化。在这种模式里,婚姻不是两个人之间的链接,而只是一个人的“颅内臆想”,是独属这个主体的“消费体验”。

在“剧本消费模式”认知里,伴侣是“某个可被替换的商品”,亲密关系是“某种可重复多次体验的消费行为”,一切都是可被交易的,一切都是可以被计算成本的。

TA们不自觉地用“量化计算性”来理解亲密关系,即我想得到,就该立刻得到;

我投入多少,就该收获对等回应;如果在这段关系里得不到,那就更换对象,去往下一段关系。

你发现了吗?在“剧本消费模式”认知里,TA们将伴侣、关系当成“实现自我意识”的商品。

商品,是工具,是物品,可以旧换新,可以物易物,是用来满足需求的手段。你会判断这个工具性价比高不高,但你不会对一个工具感到愧疚,也不会对一个商品感到亏欠。

但成本计算不是重点,也并非终点。当一个人陷入“剧本情感模式”后,TA便不再只是“使用别人”,“消费关系”,TA开始行使“消费者的权利”——编剧。

TA给每段亲密关系命名,给每个伴侣分配角色,沉浸在即时满足中。在TA的剧本里,出轨不是背叛,而是“故事情节需要”,所有因出轨而带来的代价,统统都不如得到目标重要。

因此,在TA们的认知里,TA们根本不在乎成本,只在乎自己有没有从剧本里获得自己想要的。TA们将他人和关系都视作达成目标的工具,替换淘汰更新,而没有心理负担。

当然,并非所有“剧本情感模式”都一模一样,TA们为自己撰写的剧本不同,角色不同,却将故事结局始终指向了永恒且唯一的主题:自己,并且是自我幻想中的“完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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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本能型出轨者:忽略伴侣,掌控关系,

“我只是爱了另外的人,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是一种完全被动物本能驱动的出轨者,TA们从来没有在一对一的稳定关系里面待过,永远处于一对多的关系。

TA们不是不爱自己伴侣,TA们压根的看不见伴侣,伴侣在TA眼里,是一个提供情绪、陪伴、安全感甚至是性的工具。

伴侣怎么感受,不重要!伴侣到底是谁,不重要!伴侣需要什么,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对方有没有满足我?

在关系的一开始,TA看起来很爱,但这并非是因为在乎对方或看重这段关系,而是“被爱”这件事让TA自我感觉良好,但这种“良好感觉”一旦减退,TA立即开始搜寻新的伴侣和关系。

归根结底,TA的剧本永远是“以我的感受为中心”,伴侣必须永远新鲜,关系必须时刻处于高刺激状态。TA出轨的借口永远是:我爱过你,但现在不爱了,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因此,他们需要不断地被爱,需要不断地被确认。但问题是,一个人给的爱,很快就会“习惯化”。习惯化的意思就是:这个伴侣或这段关系,不能再为TA提供刺激感了。

所以,TA们需要换一个人。换一种能重新点燃TA们激情的关系。这不是背叛,这是本能。就像饥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刺激不够了要换人。TA们不会觉得愧疚,因为TA们从来没有把伴侣当成一个“会痛的人”。

在TA们的剧本里,从来没有“别人”这一项。TA们计算的是:“我还刺激吗?”“我还觉得刺激吗?”“我开心吗?”,只要答案是“是”,什么成本都值得。只要答案是“否”,什么都不值得。

在TA们的成本计算里,收益关注点永远是“我获得了什么”。伴侣和关系,不过是喜新厌旧的玩具。

与TA们而言,出轨的成本当然是低的,因为TA们从未认真对对待伴侣和关系,TA们眼睛里只有自己。

02

回避型出轨者:逃避伴侣,逃避关系,

“我只是想要一点自己的空间,我错了吗?”

这是一种害怕冲突、害怕责任、害怕被关系困住的出轨者。TA们不是不爱伴侣,TA们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只是“不想面对这些”。

出轨,是情急之下的逃生通道。不是因为第三者更好,而是因为和第三者在一起不用面对那些烦心事,不用谈钱、不用谈孩子、不用谈家务、不用谈谁对谁错、不用谈未来。

出轨对TA们来说,不是背叛,是远离痛苦的方式,是拯救自己的诺亚方舟。

你也许会好奇,婚姻生活不就是出现问题,解决问题吗?但对于这部分人而言,他们也憧憬“从此幸福生活在一起”,但TA们关注重点的是“幸福”,而并非“在一起”。

TA们需要亲密关系,更害怕亲密关系。害怕被依赖、被要求,害怕失去自我空间。这种“回避型依恋”,导致他们在面对具体现实压力时,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逃”。

逃到一个不需要负责的关系里,逃到一个没有压力的地方。出轨,意味着可以暂时忘掉现实压力,可以回到“只需要享受,而不需要负责”的状态。

TA们会愧疚吗?会,但这种愧疚很快就被恐惧所淹没,甚至愧疚反而会变成他们沉浸婚外关系的借口,他们打着“心累”的旗号,掩盖自己无法勇敢承担责任的软弱。

对于TA们而言,出轨能让自己轻松自由,而任何出轨的代价相比“我远离了让我痛苦的婚姻生活”,已经变得微不足道。

TA们也怕失去婚姻,但更怕失去“自由和自己”,在TA们的成本计算里,“只要我得到了自由”,其他的并不重要。至于伴侣,TA甚至会认为自己是被对方推开的,因为在婚姻里,TA已经痛了很久。

与TA们而言,出轨的成本当然是低的,因为TA们永远在找一段不需要负责的关系,TA们无限放大了自己的痛苦,将自己当作受害者,认为出轨只不过是稍微过火的自救方式而已。

03

情结型出轨者:填补遗憾,自我感动,

“我这辈子总得为自己活一次,请你理解我。”

这是痴迷“未完成故事”的出轨者,也是执念“那个曾经自我”的自我中心者。

这个未完成的故事里,也许有主角,也许没有主角,只是一种朦胧的感觉,一段被反复加工过的时光。

出轨,对于TA们而言,是“填补缺憾的圆梦”,借助第三者,TA们终于有机会把那根刺拔出来,把那个心心念念的故事续写完成。TA们出轨,并非还爱那个曾经的白月光,而是深切同情着那个“当年没有得到的自己。”

格式塔疗法创始人弗雷德里克·皮尔斯提出过“未完成事件”的概念。当一个人对过去某件事有未表达的情感、未被满足的需求、未解决的创伤,这件事就会持续产生心理张力,驱使其在当下寻找替代性满足。

那个人、那段情、那个“如果当年”,就是TA们的“未完成事件”。 TA们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TA们以为结婚就能忘掉,但现实越平淡,幻想就越美好。一旦“未完成可能出现”,TA们的大脑立刻宕机。

TA们反复告诉自己:“这是命运的安排”,“这一次我绝不再错过”,他们是”真诚“的。因为他们真的相信,第三者就是他们的“命中注定”,他们不是在背叛,他们是在“成全自己”。

TA们将“那个未曾得到的自己”置于一切现实之上,那个自己永远年轻、永远激情,那个自己,是他们对人生的幻想,是一个替身,一个用来填补内心空洞的工具而已。

因此,出轨的成本对于TA们而言高么?成本太低了,只要能圆梦,无论付出什么代价,TA们都会抓紧这次机会,只要能为自己填补缺乏,什么代价都值得。

TA们觉得“我是为了真爱”,“别人都应该理解我”,“我是情有可原的”。

04

自恋型出轨者:证明自己,收集勋章,

“我有资本让别人来爱我,你应该为我骄傲才对。”

现实里,借助别人的爱,甚至主动去获取别人的爱来证明自己价值的出轨者太多,“被爱”和“建立亲密关系”,对TA们而言从来不够,他们需要不断地被爱、被选择、被渴望,才能确认自己是好的、是有价值的、是“够格”的。

出轨,是自己能力和魅力的证明,出轨的意义不是背叛,而是身份象征,是“我配拥有更多”,只有拥有更拿得出手的亲密关系,才能证明自己真的成功了。

心理学家阿德勒“补偿机制”指出,当一个人在某方面感到自卑,他会试图用在其他方面寻求过度补偿,而当他拥有了某种可以彰显自己的东西,那么他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进行夸张渲染。

出轨,是“我成功了,我足够优秀,我配得上最好的”,是升级人生配置。TA们的人生,就是一场不断重复的表演,演给自己看,演给别人看,证明自己是那个被人仰视的存在。

更可怕的是,由于这种扭曲心态,TA们的“爱”太过傲慢,在他们的逻辑里,伴侣能被他们选择,是伴侣的幸运。

TA们有钱、有权、有地位,他们本可以选任何人。但TA选了伴侣,意味着伴侣是“被选中的人”。难道不值得感激吗?难道不值得骄傲吗?

当伴侣因为TA的出轨而痛苦,TA非但不会觉得愧疚,反而会认为“我这么成功的人选择了你,你应该感恩戴德,你应该为我骄傲,而非痛苦。”

因此,于TA们而言,出轨的成本高吗?出轨,一方面可以证明自己的价值,一方面看见伴侣因为出轨而痛苦,这种双重体验让TA更加确认了自己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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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们不会在乎出轨的代价,因为“出轨本身”已经让他们得到满足,就算离婚,TA也能找到更好的,因为TA本身就是一个出色的人。

因此,你发现了吗?本能型出轨者沉浸在“大主角戏码”里,回避型出轨者上演着“我想要自由空间”剧本,情结型出轨者执念着“过去的自己”,自恋型出轨者陶醉在“我是如此优秀”的幻觉中。

这些被“剧本体验模式”逻辑里的出轨者,拥有着一个共同逻辑:

TA们的人生里,从来只有自己,只要满足了自我,对伴侣的伤害、对家庭的摧毁,根本无需计算在成本之内。因此,TA们才能洋洋自得地宣传着,“出轨的成本实在太低”这一歪理邪说。

现在,我们可以来回答你的问题。

为什么在现实生活里,大多数人明明在婚姻或感情里有着这样那样的遗憾,却仍然没有出轨?

这是因为,大多数从一开始就没把亲密关系完全当成是一种消费行为,在大多数正常人眼里,伴侣不是工具,亲密关系并非纯粹交易。

大多数人并非不会算账,他们清楚明白,出轨并非单纯的“划算不划算”,他们知道自己付不起这个代价,他们也尽量避免去赔付这种代价。

爱是什么?爱不是消费,不是交易,不是性价比计算。

爱,是你能在一个人面前,做真实的自己。爱是你能把根扎下去,不用再飘。爱是你能相信一个人,也相信自己值得被相信。

爱,是你能把自己交出去,不害怕受伤。爱是你能在一个人身边,与TA一起面对困难共度日常生活。

那些不出轨的普通人,守住的不是一段婚姻,是他们自己,那个有根的自己,那个值得被信任的自己,那个还能爱的自己。

真正的自己,这既是真正的成本,也是真正的收益。

本文首发知乎平台:陈曼、王筱、张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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