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另外——对方助理态度挺急的,问能不能提前十分钟见面。”
“让他到了在会客室等着。时间不变。”
“明白,江总。还有别的需要准备吗?”
“不用准备什么。就按普通的融资面谈走。”
02
“哥你怎么还不回我消息?”
早上七点,江让的第二条语音炸进手机。四十二秒。
“哥,清颜昨晚又没睡好,我替她担心得不行。我也知道你忙,你有你的事要处理。可清颜这次要是谈不成——我们的房子可能都得抵押。儿子下学期的幼儿园费——”
他的声音在这里哽了一下。
房子、儿子、学费。
每个关键词都精准地捅在亲情两个字上。
十年了。他对沈清颜用甜,对我施压用惨。甜和惨,是他仅有的两种频率。
我没回。
开车去公司的路上,手机又响了。
来电显示:周鸣。
大学时睡我上铺的室友,四年多没联系过。
“江闻?好久不见!听说你回国了?”
“你怎么想起来找我?”
“哈哈,是你弟弟前几天在一个饭局上说起你——”
“他说什么了?”
“他说你当年出国是因为失恋。喜欢他老婆沈清颜十年,追不上,赌气跑到国外去了。”
我手握方向盘的力道紧了一分。
“大家都感慨你这些年在外面也不容易。你弟弟还说呢,你到现在没结婚,估计心里还是放不下。”
“他红眼了吧。”
“你怎么知道?对呀!他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不过他也说了——他说你从小就逞强,什么都跟他争,出国读书也是为了证明自己比他强。他说他其实挺心疼你的。”
周鸣的笑声很轻松。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软刀子。
江让用最可怜的姿态,替我写好了人设——一个追女人失败、赌气出国、拼命创业来证明自己、三十多了还没对象的可怜哥哥。
六年。纽交所敲钟,市值近百亿,全球五百多名员工。
在他嘴里,都不过是失恋跑路的大龄剩男。
“他还说什么了?”
“说你出国那天在机场哭了,好心疼——”
“我在机场哭了?”
“对呀,他——”
“周鸣。”
“嗯?”
“我出国那天凌晨四点的航班。自己打车去的机场。没人送,也没人知道我几点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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