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在地里掰玉米,他凑过来笑:你掰玉米的样子挺好看,跟我处对象,以后不用干这活。
我以为是玩笑,随口答应下来,直到他伤好后开宾利来接我,才知道他是富家大少。
周莹莹放下筷子:那怎么忽然分了?
他总开豪车来学校堵我,同学围着议论我‘傍大款’,他听见了从不解释,还跟朋友开玩笑说‘是她自己贴上来的’。
我抿了抿唇,垂下眸子,鼻子又酸了,上次我兼职攒俩月工资买裙子,化了两小时妆见他,他扫都没扫一眼,拉我去酒店时,裙子勾到他手表,他嫌烦直接扯破了。
每次他都这样,事后给我买个玩偶或者项链就当补偿。
我低头看碗里凉掉的汤,这次他又在学校门口喊我,周围人都看我,我突然就醒了,八年了,我不想再哄着他了。
周莹莹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吃完饭她拉我去唱歌,我抱着麦克风唱到嗓子发哑,倒也没再掉眼泪。
包厢里我喝了两杯啤酒,头有点沉。
周莹莹看我状态不对,没多待,十点多就送我回宿舍。
楼道里没开灯,我摸着黑推开门,看着夏筝的床铺没人的时候,心也跟着瞬间沉了下去。
好在我没力气去想别的,脱了外套倒头就睡。
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被手机铃声吵醒。
我没看备注就接了,那头听着是许泽的某个兄弟,声音慌慌张张。
时沫,你快来许泽家!他昨晚喝了好多酒,说没了你不想活了,现在人快不行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心脏猛跳。
挂了电话,我连头发都没梳,衣服也没换,骑上电动车往许泽家赶。
路上我慌得走错了路,有辆货车差点撞上来,司机骂了句什么我没听清,可还是攥着车把往前冲。
一直到了许泽家楼下,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只想着能再快一点。
可推开门的瞬间却僵住了。
一屋子人围着沙发笑,许泽靠在中间,夏筝坐在他腿上,手里还拿着串葡萄喂他,他很自然地张口吃下。
以前他总说不爱吃葡萄,让我剥芒果,等我切好端过来,他又不吃,只揉我的头说上一句真听话。
许泽看见我,挑了挑眉,扭头跟兄弟们笑:我就说她肯定来,我赌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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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笑着递过来一个红包,他接过来塞给夏筝,然后看向我,眼神里全是戏谑。
何时沫,你还真是离不开我?听说我出事,连脸都来不洗就跑过来了?
旁边的人跟着起哄,有个男生笑着喊:时沫,泽哥都说了不喜欢你了,分手了,你还上赶着来?是不是没人要了?
另一个人接话:泽哥,你看她急的,说不定是想回来继续伺候你,想着求复合呢!
对啊,以前不还装清高吗,现在还不是上赶着来?
什么分手,我看啊,就是欲擒故纵……
我站在原地,眼泪没忍住,顺着脸颊往下掉。
许泽看见我哭,脸上的戏谑更浓,他推开腿上的夏筝,几步走到我面前,捏着我的脸,强迫我抬头看着他。
哭什么?
他凑近,呼吸里带着酒气,在我唇上碰了一下,语气轻佻,现在知道后悔了?求我一句,我就……
话没说完,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客厅里的笑声瞬间停了,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许泽的脸僵住,眼神瞬间冷下来,皱眉甩开我,何时沫,你敢打我?就因为这点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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