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挂满了钟,嘀嗒嘀嗒地响着,像是无数颗心脏在跳动。莫生俊坐在工作台前,戴着老花镜,用一把极小的一字螺丝刀,拆卸着面前的一块怀表。表盘已经发黄了,指针锈蚀了,表壳上刻着一行小字。他把机芯取出来,用放大镜检查每一个齿轮,有的齿磨秃了,有的轴弯了,他一个个地换。
这是莫生俊修表的第五十年。他修过的钟表超过了一万块。从最早的老座钟、老怀表,到后来的手表、石英表,什么表他都修过。他的师父是上海亨得利出来的,把全套手艺传给了他。拆、洗、装、调、校,每一步都有讲究,马虎不得。他修过的表,走时精准,能用上好几年不用再修。有人说他是这个城市最后的修表匠,他说:“不是最后的,只是老了的。”
莫生俊的铺子开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不起眼,但老顾客都找得到。有的人从几十里外赶过来,拿一块坏了多年的老表让他修。那些表不值几个钱,但对他们来说是宝贝——有的表是爷爷传下来的,有的是老伴送的定情物。莫生俊理解这种感情,所以他从来不催,不急,不糊弄。一块表有时候要修上好几天,他收的钱还不够零件钱。老伴说他不会做生意,他说:“我不是做生意,是修表。”
今天下午,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走进来。年轻人手里拿着一块破旧的电子表,塑料表带断了,表蒙子裂了,液晶屏也不亮了。莫生俊看了一眼,这种表修起来比机械表还麻烦,零件不好找,修好了也值不了几个钱。还没等他开口,年轻人说:“师傅,这是我父亲的表。他在工地上干活,这块表陪了他十几年。去年他走了,我想让这块表走起来,戴在我手上。”莫生俊没有多问,把表接了过来。
他拆开表壳,清理了里面的灰尘,换了新的纽扣电池,换了一块新的液晶屏,又把表蒙子换了,表带也换了一根新的。表亮了,嘀嘀嘀地响着。年轻人接过来,戴在手腕上,看了看,笑了。“多少钱?”“表带十块,电池五块,屏是旧的,不要钱。”“那就是十五。”莫生俊想了想,又拿过表来,在表壳背面刻了几个字。年轻人接过去一看,刻的是“父”字和“子”字。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年轻人走了以后,莫生俊坐在工作台前,看着墙上那些还在走的钟。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嘀嗒声一刻不停。他想,时间是不会停的,但人会停。所以他修钟表,不是为了把时间留住,是为了让那些停在半路的时间,继续走下去。
他把工具收拾好,把老花镜摘下来,揉了揉眼睛。
明天还有人来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只要还有人带着停了的钟表走进来,他就不会关门。(已上为AI生成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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