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前民警拉着我低声劝。
“姑娘,这种事你也有不对的地方。”
“人家保安也是打工的,你别太较真。”
“你一个女孩子,吃点亏让一让就算了。”
“让到什么程度?”
“让到他破门而入,把我强奸了为止吗?”
民警脸色一僵,没再说话,上车走了。
第二天一早我下楼走向地下车库。
我的车位上被堆满了建筑垃圾——碎砖头、水泥块和装修废料,足足半人高。
那辆粉色的劳斯莱斯幻影被厚厚的碎砖灰覆盖,车身上几道新划痕清晰可见。
天空下起大雨。
我脱下西装外套挽起袖子,一个人在雨里搬砖头扫碎渣。
保安站在车库入口雨棚下抽烟,翘着二郎腿和同事大声说笑。
“看见没?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还敢报警?老子让她在这小区待不下去!”
另一个保安拿着手机对着我录像,笑的前仰后合。
我清理完最后一块砖头,浑身湿透。坐进车里打开副驾手套箱的隔层,取出一个黑色防水铁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张全新的存储卡。
那张被踩碎的只是一张两块钱的空卡。
所有原始数据三天前就已经通过车载系统自动上传到了私人云端。
我看着后视镜里保安嚣张的笑脸。
“什么存储卡?我确实没看见。”
“什么时候把车辆来源证明了,什么时候放行。”
保安叉着腰挡在小区门口的道闸前。
“你那车来路不正吧?是不是谁送你的赃物?”
“我们小区可不收留犯罪分子!”
他故意拔高音量,引的路过的业主纷纷驻足。
我没有争辩,挂倒挡,将车停回外面的公共车位,改为步行出入。
下午我提着公文包回小区,保安在门岗处直接拦住了我。
“站住!例行检查!最近小区里丢了东西,怀疑有人夹带私货。”
他一把抢过我的包,直接底朝天倒在水泥地上。
口红、钥匙、笔记本,还有几包卫生巾散落一地。
保安用脚尖踢了踢那支口红,弯下腰捡起一包卫生巾,当着十几个住户的面举在半空中晃荡。
“哟,这牌子挺贵啊!进口的吧?”
“你金主给你买的?还是你卖一晚上换来的?”
路过的住户捂着嘴偷笑,几个大妈指指点点。
一个新来的年轻保安站在岗亭边,涨红了脸,上前拉了拉保安的袖子。
“哥,差不多行了,人家是个女孩子。”
保安猛地转头,一巴掌甩在年轻保安的后脑勺上。
“你懂个屁!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不想干了就滚蛋!”
当天下午那个年轻保安就被物业经理开除了。
他抱着纸箱离开时路过我身边,头都不敢抬,声音很小。
“对不起。”我看着他的背影,记下了他的工牌号。
第二天物业在公告栏贴出一张公示。
标题是红色大字——关于限期清退劣迹业主的通知。
理由是严重违反社区公约、影响小区文明风貌,要求我限期30天内搬离。
公示下面盖着物业公司的公章,旁边附着一张纸,密密麻麻签了十几个业主的名字,多数是保安挨家挨户敲门、半威胁半逼迫签下的。
我去周边的房产中介打听行情。刚进门,中介小哥就用暧昧的眼神上下打量我。
“姐,是你啊。有人出价收你那套房,比市价低了百分之四十。”
“为什么压价这么狠?”
中介小哥压低声音。
“现在整个片区都传遍了,说那个楼栋有个不干净的女人住,风水不好。”
“姐,你趁早卖了吧,再耗下去,连这个价都卖不到了。”
回到楼下,邻居家上小学的胖小子正拿着一瓶墨汁,对着我的防盗门使劲泼。
我一把抓住小孩的手腕。
“谁教你这么干的?”
小孩哇的一声哭了。
对门防盗门猛地推开,小孩的妈妈冲出来,双手抱胸堵在楼道里。
“你干什么!放开我儿子!”
“我家孩子小不懂事,你一个大人跟小孩计较什么?”
我指着满墙的墨汁。
“他毁坏我的私人财产。”
女人啐了一口。
“什么私人财产?你这种脏女人住在这,我家孩子看见了才受影响!”
“他泼你墨水,那是替天行道!活该!”
她一把拽过儿子,重重关上门。
深夜十一点。
我从公司加完班走地下车库回家,车库灯光昏暗闪烁。
刚走到拐角处,三个换了便装的保安满身酒气堵在通道里。
为首的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把我推到水泥墙上,酒精和烟味喷在我脸上。
“跑啊?怎么不跑了?”
“跟了哥,你少受多少罪,不比你现在强?”
另一个保安打开手机闪光灯,强光刺的我睁不开眼,笑着起哄。
“别急啊哥,拍个视频留个念。”
“让业主群里的人都看看,这娘们在床上到底多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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