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的街头，冷风嗖嗖地刮。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学生杵在夜宵摊旁边，像个被遗忘的木桩子。他在这站了足足一个多小时。
摊主就在几步远的地方跟熟人吹牛打屁。嘴里叼着烟，笑得前仰后合。连个正眼都没给过这孩子，明摆着是把人当空气了。
起因就为了五块钱。孩子来买吃的，老板少找了钱。小孩去讨要，对方眼皮都没抬，直接甩过来两个字“等着。”
小孩子老实，听不懂大人话里的潜台词。人家让他等，他就真的乖乖站在那等。这一等，直接从十一点熬到了半夜一点。
这根本不是五块钱的事。这是对小孩最赤裸裸的拿捏。
你仔细一琢磨这事儿的底层逻辑。换成个纹着大花臂的壮汉去要这五块钱，老板敢让人家等两个小时？估计早就点头哈腰把钱递过去了，还得赔个笑脸。看人下菜碟，专捏软柿子，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老板心里门儿清：一个小屁孩，能掀起什么风浪，晾着呗，晾到他自己觉得没趣，或者站累了害怕了，自己灰溜溜走掉。这五块钱不就顺理成章进了自己腰包。这种市井里的小算计，透着一股子让人恶心的精明。
可他算漏了一点。
当妈的半夜睡醒，摸摸身边没人。那种瞬间头皮发麻的恐惧感。
大半夜的，孩子不见了。脑子里能闪过一万种可怕的念头。满大街疯找，连滚带爬地跑到街上，看到自家儿子孤零零站在夜宵摊前的那一刻，那股子火气根本压不住。
“你直接说不给让他回去，我也能理解！让小孩在这等一个多小时，你到底什么意思？”
这话说得够克制了。要碰上脾气爆的，摊子早给掀个底朝天了。大半夜的街头什么人没有。喝断片的酒鬼、街头混混。随便哪个碰上这孩子，后果谁承担得起。
老板为贪这五块钱，硬生生把个毫无防备的小孩晾在半夜的街头。真出了事他拿什么赔。
很多人觉得摆摊做小本生意不容易，风里来雨里去的，平时多多少少带着点同情滤镜。可这种同情一旦被滥用，就成了某些人肆无忌惮欺负弱小的保护伞。你以为他在为了生计奔波，他在算计怎么从一个孩子手里黑掉五块钱。
小孩的世界很单纯。觉得那是我的钱，大人说让我等，那我就等。
大人的世界却充满了算计。看你弱，看你没反抗能力，就变着法地欺负你，甚至连个像样的借口都不屑于编。
周围路过的人那么多，买夜宵的食客来来往往。就没人觉得一个穿校服的孩子半夜站在那不正常吗。也许有人看到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街边的烟火气有时候挺暖人的，有时候也挺让人反胃。这摊子以后的生意还能不能做下去还是个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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