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给老公公司担保了八百万贷款,他破产跑路后,我妈第一个冲到我家,不是来安慰我的,是来骂我拖累全家的。
我一个人整理完所有债务材料去银行协商,接待我的行长翻完资料,突然把办公室门关上了。
他打了一个电话,挂掉之后看我的眼神完全变了。他说:「沈小姐,请您先不要走。」
01
我叫沈若鱼,在云梦市一家建材公司做财务。
说起来也不是什么体面的工作,就是记账、跑税务、对账单,每个月工资到手四千八。
但我做得认真,经手的账从来没出过差错。
我老公陈旭阳倒是比我有出息,自己开了个建材贸易公司,做得还不错,在本地也算小有名气。
我们结婚五年,日子谈不上多好,但也过得去。
直到去年他说要扩张生意,需要一笔八百万的贷款。
他自己的征信有点小问题——前几年有张信用卡逾期过,银行那边要求追加一个担保人。
他找到我。
我犹豫了。
八百万不是小数目,我一个月工资不到五千,要是出了事,我一辈子都还不清。
陈旭阳说:「你怕什么?公司有资产,还有厂房做了抵押,银行也不是傻子,真出问题先处置抵押物,根本轮不到你。」
我没有马上答应,把担保合同拿回来看了两遍。
第二遍的时候我发现合同里有一处利率计算的基准日写错了,打电话给银行客户经理让他改了。
陈旭阳在旁边笑:「你又不是替银行打工,较这个真干嘛。」
我说:「签字的是我,条款我得看清楚。」
他不耐烦地说:「行行行,你看,你看完签字就行。」
那天晚上我妈赵兰芝也打电话来了。
我妈不是我亲妈,我是被领养的,这件事从小就不是秘密。
养父母家有一个亲生的儿子,比我大三岁,我妈领养我的理由是「想要个女儿贴心」。
她对我也不算差,该给吃给穿,过年也有新衣服。
但每一件好事后面总跟着一句话:「我们对你够好了吧?」
这句话我从小听到大。
电话里她说:「旭阳做生意需要你帮忙,你就帮。嫁了人就该帮衬丈夫,女婿有出息,咱们全家跟着享福。」
我说:「妈,八百万呢。」
她说:「你懂什么?旭阳做了这么多年生意,难道还不如你一个记账的?签吧,别让人家觉得你小气。」
我签了。
签字那天我低头写名字的时候,头发从耳后滑下来。
陈旭阳顺手帮我把头发别到耳朵后面,看到我左耳后那颗胎记,说:「这个胎记长在这里还挺别致的,像一片小叶子。」
我说:「我妈从小就不喜欢这个胎记,让我留长发盖住。」
他说:「有什么好盖的,又没人天天盯着你耳朵看。」
我笑了一下,在担保人那一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02
贷款下来之后,陈旭阳确实忙了一阵子,进新货、跑工地、谈客户,每天很晚回来。
我那时候觉得,虽然担保的事让我不踏实,但至少钱花在了正经生意上。
变化是从半年后开始的。
他回来得越来越晚,有时候凌晨两三点才进门,身上带着酒气和我不认识的香水味。
我问他,他说应酬。
我说你以前应酬没这么多。
他说以前生意没这么大。
我没再说什么。
后来他开始找我要家里的存款。
第一次五万,说是垫付工程款。
第二次八万,说是给客户送礼。
第三次直接要二十万,理由是资金链周转。
我问他:「公司账上没有钱了吗?」
他烦了:「你一个打工的,懂什么叫现金流?」
我确实是打工的,但我做的就是财务,现金流这三个字我大概比他懂。
我没有吵架。
那天晚上他睡着之后,我拿了他的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锁屏。
微信里有一个备注叫「甜甜」的女人,聊天记录我没有细看,因为第一屏就是一张自拍和一句「想你了老公」。
我把手机放回去,躺在旁边没有睡着。
第二天早上照常给他做了早饭,什么也没说。
不是因为大度,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八百万的担保像一根绳子拴在我脖子上,我不敢动。
又过了两个月,有一天我下班回到家,门锁被换了。
我用钥匙开不了门,打陈旭阳的电话,关机。
叫了锁匠把门打开,进去之后整个人愣在客厅。
电视没了,柜子里的东西清空了,连我梳妆台上的几件首饰都不见了。
衣柜里他的衣服全部消失,只剩下我的那些挂在那里,显得柜子空荡荡的。
我打电话给他的合伙人老张,老张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说:「嫂子,旭阳一个月前就在外地注册了一家新公司,账上的钱陆陆续续都转过去了。他前天跟我说要出去一趟,我没想到他是——」
他没说完,但我听懂了。
跑了。
带着钱、带着那个叫甜甜的女人、带着他从我手里拿走的所有东西,跑了。
留给我的就是那张八百万的担保合同。
03
银行的电话是在陈旭阳消失后第三天打来的。
先是客户经理,态度还算客气,说贷款已经逾期,问我知不知道借款人的下落。
我说不知道。
他说:「沈女士,您是担保人,如果借款人无法联系,您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我说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算了一笔账。
八百万,就算按最低的分期方案,我每个月要还的钱是我工资的好几倍。
抵押物呢?
我去打听了,陈旭阳用来抵押的厂房早就被他私下做了二次抵押,又借了一笔高利贷,现在已经被法院查封了。
也就是说,抵押物根本不够覆盖贷款,剩下的窟窿全部落在我头上。
我妈赵兰芝是在银行第二次来电之后上门的。
她进门的时候我以为她是来看看我的。
结果她开口第一句话是:「银行的人不会找到我们家吧?」
我说:「不会,担保合同上只有我的名字。」
她松了一口气,然后脸色变了:「我早就说过陈旭阳那个人不牢靠,你偏不听。八百万!你拿什么还?你这辈子都还不起!」
我说:「妈,当初让我签字的时候,你也劝了。」
她一拍桌子:「我劝什么了?我让你签八百万了吗?你自己脑子不清楚怪我?」
她骂了我将近一个小时。
从我不该嫁陈旭阳骂起,骂到我不争气、没眼光、拖累家里人。
中间她还哭了一场,说她和我爸养我不容易,现在老了还要替我操心。
我全程没有回嘴。
不是不想,是我发现跟她吵没有意义。
她不是来帮我解决问题的,她是来确认自己不会受牵连的。
确认完了她就走了。
第二次是在我舅舅家的饭局上。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末聚餐,我去之前还犹豫过要不要去,最后想着好久没见大家了,还是去了。
刚坐下没多久,我妈突然放下筷子,当着一桌子人的面说:「我跟你们说一件事,若鱼的事你们可能也听说了。我在这里把话说清楚——她给陈旭阳担保贷款的事,跟我们家没有任何关系。她签的字,她自己负责。」
桌上安静了几秒。
舅妈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我认识,是小城市里专门看热闹的那种同情。
我端着碗,把嘴里那口饭咽下去了。
没有说话,也没有走。
我就是坐在那里,把那顿饭吃完了。
回家的路上我一个人走了很久。
第三次是她带着我爸来我租的小房子——原来的房子是陈旭阳婚前买的,已经被他处置了,我搬到了城中村一间月租六百的房间。
她进门看了看屋子,皱了皱眉,然后拿出一张纸递给我。
是她自己手写的,大意是「本人沈若鱼因个人原因为配偶担保贷款,与养父母无任何经济关联,由此产生的一切债务和法律后果由本人承担」。
她说:「签了。就算给我和你爸一个安心。」
我爸站在门口,一直没说话,但也没有阻止她。
我看着那张纸,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有几个地方还涂改过。
她大概写了好几遍。
我拿过笔,签了。
签完之后她把纸折好放进包里,又说了一句:「我们养你这么大,你不能把我们拖下水。」
我爸终于开口了,但只说了三个字:「走吧,回。」
他们走了之后我关上门,坐在床上发了很长时间的呆。
然后我打开电脑,登录了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
我输入了陈旭阳的名字。
搜索结果让人失望。
但是,我看到了一家注册地在外省的新公司,法人不是陈旭阳,是他表弟的名字,但注册资金的数字和时间节点让我一下子就看明白了。
那天晚上我开始做一件事。
我把家里电脑上还留着的陈旭阳公司旧账备份打开了——他从来不管账,公司的财务以前有一段时间是我帮着做的,很多原始数据还在我的电脑里。
我建了一个表格,开始一笔一笔地对。
04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就坐在电脑前。
那个表格越来越长。
我从自己的银行账户流水开始梳理。
陈旭阳从我手里拿走的每一笔钱,五万、八万、二十万,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时间、金额、他当时说的理由,我全部列进去了。
然后是他公司的旧账。
我以前帮他做账的时候就发现过几笔走向奇怪的支出,当时没多想,现在重新看,每一笔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钱在贷款到账后的三个月内,通过各种名目陆续流出了公司账户。
有几笔打给了他表弟,有几笔打给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还有一笔大额直接进了一个个人账户,备注写的是「设备采购预付款」,但金额和公司实际的设备采购记录完全对不上。
我去了不动产登记中心。
陈旭阳婚前名下有两套房,一套是我们住的那套,另一套是个小公寓。
我拿着结婚证去查询,工作人员告诉我,两套房都已经在三个月前办理了过户。
过户给了两个不同的人,名字我都没见过。
三个月前。
也就是说,在他跑之前,他就已经开始系统性地转移资产了。
我还发现了一张他忘记取消授权的家庭副卡。
消费记录里有高铁票、酒店订单、境外消费,最近一笔消费的城市在三千公里之外。
那张副卡上的消费,有些明显不是他一个人的——双人间、双份餐、女装店。
我把所有这些东西整理在一起,打印出来,按照时间线排列,每一笔都标注了来源、金额、对应的关联方。
最后装进一个文件袋。
这些东西我本来打算等整理完就去报警,再找个律师咨询怎么起诉他恶意转移资产。
但在此之前,我得先去处理银行的事。
因为银行给我的最后期限到了。
05
去银行那天早上,我妈又打了一个电话来。
不是问我怎么样,是确认一件事。
她说:「你去银行的时候不会把我们的名字说出去吧?」
我说:「不会。」
她说:「那就好。」
停了一下,她又加了一句:「你从小就是个赔钱货,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收养你。」
我没有接话,说了句「挂了」,就挂了。
出门前我照了一下镜子,把头发拢了拢。
脸色不太好,瘦了不少,眼睛下面有青黑。
我拎着那个文件袋出了门。
到了云梦市商业银行城南支行,在等候区坐了大概半个小时。
叫号之后,一个柜员带我进了二楼的一间办公室。
接待我的是支行行长,姓周,四十多岁,戴着眼镜,头发有点白,说话很公事公办。
他说:「沈女士,您的情况我们了解了,今天主要是跟您谈一下后续的还款方案。」
我把文件袋里的材料拿出来递给他。
身份证、担保合同复印件、我个人名下所有资产的清单——其实没有多少,就是银行卡余额和一点公积金。
我说:「这是我目前的全部资产情况,我没有能力一次性清偿。我来是想跟银行协商一个分期还款的方案。」
周行长接过材料,一页一页地翻。
翻到身份证的时候,他的手停了一下。
我没有注意到,因为我正在低头找文件袋里的另一份材料。
他拿着身份证看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了我一眼。
这一眼让他看到了什么呢?
我不知道。
我只是低着头在翻文件袋,头发从左耳后滑下来了。
他没有说话,继续翻后面的材料。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他正常地跟我对接了还款协商的初步方案——能分多少期、每期多少、利息怎么算。
他的态度一直是公事公办的,但我感觉他有几次走神了,眼神会从材料上移开,看我一眼,很快又移回去。
该填的表我填了,该签的字我签了。
所有流程走完之后,他把材料收拢,放到一边。
我以为结束了,正要起身。
他说:「沈女士,您先坐一下,有一件事我想跟您确认。」
我坐了回去。
他犹豫了几秒钟,然后说:「我先打个电话,您稍等。」
他拿着我的身份证进了里面的办公室,把门关上了。
我坐在外面,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但隔着门听不清楚。
他的语气不像是在谈业务,有点急,又有点压着声音在说什么。
大概十分钟。
门开了。
他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我的身份证,但他的表情跟刚才不一样了。
不是公事公办了。
是一种我说不上来的表情。
他把身份证还给我,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杯子,倒了一杯茶放在我面前。
刚才办了二十分钟的业务,他都没有倒过茶。
他坐下来,看着我,说:「沈小姐,请您先不要走。有人要来见您。」
我说:「什么人?」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跟您的事有关,但不是催债的事。」
我不明白,但他的语气让我没有追问。
我端起那杯茶,握在手里,没有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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